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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瓊詩堅信是那個男的毀了她一輩子!她不會忘記六年前的那個雨夜,許昭靖對自己做過的一切。想想也多虧自己兩世為人,才留下了性命。
梁瓊詩不會忘記那個雨夜自己飲下的那杯毒酒。那杯毒酒掩飾了一個驚天的陰謀,也順帶著毀掉了自己的幸福。太子妃呀,梁瓊詩摸了摸自己被廢掉的腕骨,這就是老天對自己妄想憑借男人一步登天的懲罰!
雖然六年過去,舊傷也慢慢痊愈了,可自己一提筆就是錐心的痛。
要是那個男人當年沒有廢掉自己的手,自己今天也不會如此狼狽。
梁瓊詩想得出神,卻猛地被一太監(jiān)嗓子給震的清醒了。
“梁小姐,您寫好了?咱家可是候了三天了,圣上說了,要是您三日之內(nèi)寫不出來……”
太監(jiān)的聲音有些陰森,讓秋禾不寒而栗,她怕這不男不女的閹人。
梁瓊詩卻沒被嚇到,她定定的站在原地,想著這字自己已是寫了三天,然而剛剛還是那么一副連秋禾都看不下的模樣。
看來,用手寫是行不通了。梁瓊詩強壓下自己顫抖的心。既然用手行不通,那便用章吧!
記得年少的時候自己偏愛刻章,如今那暴君只是要自己的字跡,給他按上幾個章便是。梁瓊詩想到了辦法,一下喜色就浮到了臉上。
只是,自己以前刻的章在哪呢?似乎在盒子里?但盒子在哪呢?
梁瓊詩想了半天也沒有一點頭緒,忽然想到一直照顧自己的秋禾可能能尋到。便急切的扯了扯秋禾的衣袖,然后舉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盒子的形狀。
見梁瓊詩在空中比劃,秋禾立刻把注意力挪到梁瓊詩的手上,認真的看著。只是看了半天,秋禾也沒看出梁瓊詩要干什么。秋禾只站咱在原地,不作聲。
梁瓊詩比劃了半天,見沒回應,急的身子有些抖了,她爹爹的命可經(jīng)不起這么耗呀?自己不能開口,梁瓊詩在心里對自己說。可自己不開口,那爹爹……梁瓊詩,你的命真的比爹爹的命還重要么?梁瓊詩的內(nèi)心像漂泊在海上的漁船,沒有一點方向。
她即舍不得爹爹,也舍不得自己的命。
無計可施,梁瓊詩只得再扯了一次扯秋禾的衣袖。
見梁瓊詩又扯了自己的袖口,秋禾暗恨自己愚笨,看不懂小姐的手勢,一時間慚愧內(nèi)疚統(tǒng)統(tǒng)浮上心頭,最后竟是泣不成聲。
“小姐!秋禾看不懂你的意思……”
梁瓊詩聞聲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剛剛突然想起了自己有個綠錦緞的盒子,她所有的玉石全在那里頭。那個盒子似乎就在自己的妝鏡下側。
梁瓊詩連忙朝著自己的妝鏡移動,一不小心竟是踩到了自己的裙擺。
一旁的太監(jiān)看了,連忙扶住。
“哎喲,梁小姐!您可注意著點身子!要是摔壞了,咱家可賠不起!”
梁瓊詩抓住太監(jiān)的衣衫,站穩(wěn)。又急急忙忙的朝著前面摸去,一路撞翻了一堆桌桌椅椅。
秋禾見狀連忙彎腰賠罪。
“公公,公公,我家小姐……”
“無礙!無礙!你快去看著你家小姐,幫襯著點。畢竟身子不方便。”
“是!”秋禾連忙去尋梁瓊詩的蹤跡。
看著梁瓊詩的留下的墨跡,太監(jiān)眼神里盡是無奈,圣上怎么會想起來為難這么個丫頭呢?一個又啞又瞎的丫頭哪里值得人逗弄呢?圣上要是想殺了她,不是比弄死一只螞蟻都容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