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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園似乎極遠,半道上便換了車輦。
一上車輦,梁瓊詩便察覺到她剛剛踩背上來的小公公沒有上車,而大公公也未到車里,只是坐到了外面駕車。
車里應是除了自己沒有別人吧?
梁瓊詩嗅著車輦上點著的熏香的味道,與君王身上的味道頗為類似,但也似乎格外的催人入夢。
上車沒有多久,她便是困了。
可意識還沒模糊多久,她便察覺有手在她臉上滑動。
“娘娘,您要封后,可是歡喜?”
宮人的問題讓梁瓊詩清醒了幾分,給答案似乎是大不敬。可她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夢里,車輪碾地的聲音還在耳側,大公公定是還在車外……
自己或是又在夢里,或是宮人真是鬼吧?
梁瓊詩靠在座椅上淺笑著搖搖頭,她不歡喜。她原以為她封后便會歡喜,事實上,她聽到這消息時并沒有她想象的那般歡欣。
“為什么?是因為您不喜歡那許昭平,還是因為您不喜歡這宮里?”宮人的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后竟是把氣息噴到了她的耳側。
不喜歡許昭平么?若是不喜歡,那便應是歡喜的吧。或是自己無意間已經把君王劃為了自己的所有物。人似乎總是有些賤的?
梁瓊詩一邊輕笑著搖頭,一邊摟住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宮人,她有些累。
搖著頭的輕笑落到許昭平的眼里便盡是落寞與無可奈何,她又給了瓊詩她不愿要的東西么?許昭平把梁瓊詩攬到懷中,“封后不是娘娘您一直想要的,您為何不歡喜?是人不對嗎?”
是人不對么?梁瓊詩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若是許昭靖她定是歡喜的,不愛君王才能做好后。
見懷中人點了頭,許昭平一度失語,愣了半晌,才啞著嗓子道,“那娘娘那個人若是換成奴呢?”
聽著宮人的嗓子啞了,梁瓊詩以為她是在為自己難過,便摸了摸宮人的臉,試著安慰她。
可她的手還沒探過去,便被那宮人捉住,“娘娘,奴問,若是那人換成奴呢?”
換成奴?雖是無稽之談,想著宮人想為自己頂替皇上,梁瓊詩輕笑著點點頭,心嘆不過是黃粱一夢。
可未等她感嘆完,宮人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君王,“娘娘,奴成君王了!”
“呵呵呵。”梁瓊詩捂唇笑出聲,學得真像,像得她幾乎都不能分辨出是不是君王本人。
“奴真是君王了!娘娘不是與君王有七年之約么,寡人便只做娘娘一人之奴可好?”許昭平的聲音格外的誘惑。
“呵呵呵。”聽著宮人的聲音,梁瓊詩笑得要出淚了,這般亂的稱呼,除了這鬼宮人,怕是沒人有這般膽子。
見懷中之人笑了良久,許昭平也瞧出了懷中之人不信,“既然愛妃不信,那愛妃便摸摸寡人頭上之冠!”話罷,拉著梁瓊詩的手往頭上一探。
梁瓊詩摸著簪子兩側垂下來的絲絳,臉色一白,隨即又笑了起來。這宮人還真是鬼。在宮內竟還敢變出君王的樣子,膽子真大。
“寡人真的是乾國之主。”許昭平正色道。
可縱使正色了對梁瓊詩而言也沒什么效果,她的心完全沉浸在遇到了一個鬼身上愉悅之上。
“不信?”許昭平對外喊了一聲,“來人。”
“圣上?”大太監駕著車只應了一聲。
梁瓊詩聽著大太監應了聲,腦子里只留下了七個字,‘君王被鬼上身了’。
但被鬼上身的君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梁瓊詩繼續笑著,最后竟是笑痛了肚子。
許昭平瞧著梁瓊詩笑得止不住,便知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宮人,嘆了口氣,換回女聲,“娘娘真不喜歡君王喜歡奴?君王可是一直想殺了奴呢!”
一聽到熟悉的女生,梁瓊詩愣了愣,這女鬼的法力不低。
可她喜歡女鬼嗎?和君王相比呢?若是君王要殺女鬼?梁瓊詩半晌未吭聲。
見梁瓊詩又不開口了,許昭平便捧住懷中之人的臉,落下一個吻,呢喃道,“娘娘,奴心中只有娘娘呢!”
‘娘娘,奴心中只有娘娘呢!’這句話一下擊中了梁瓊詩的心,她想來想去,她心底似乎女鬼更重要些,因為她對于女鬼來說,是唯一,對君王而言不過是六宮粉黛之一。女鬼對她來說是唯一,而君王,許只是個過客。
想到鬼是不會撒謊的,梁瓊詩突然笑著點了點頭。
一見梁瓊詩點了頭,許昭平立即一只手拉著梁瓊詩的手,另一手按了按車輦旁的一個突柱,輕笑道,“娘娘,既然喜歡奴,那便與奴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