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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江初照喊停,“可能有用。過年前我在京城看見過那個長馬尾,和謝蘭天在一起。坐她旁邊的那個,是顧西北的大舅哥唐伯誠。”
和謝蘭天有關系的女人肯定要記錄,阿蘇默默把兩張小紙條撐平拍照,連同監控視頻的截圖一起做好注釋發送給小唐。
阿蘇和顧西北接觸過幾次,對顧西北和她之間的關系也很清楚。江初照琢磨了一下,問他:“要不要和顧西北說一聲?”
“如果我是他,老板用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我會介意老板沒有告訴我。”
江初照覺得用到這些東西的可能性很大,“那就告訴他。去把我手機拿來。”
江初照也不知道她的手機會不會自動錄音什么的,每次到店里來都會把包包寄存在收銀臺,手機當然也就留在那兒了。阿蘇過去單單把江初照的手機拿過來,江初照給老汪打電話,
“姐夫,我有個事情,不知道怎么說。”江初照和老汪說客氣話。
老汪特別懂江初照,笑著說:“我在辦公室呢,就我和顧西北,沒外人。”
“是這樣的。過年前我和謝嘉田在后海排隊買奶酪,撞見謝蘭天摟著個肯定比我們小的姑娘。謝先生沒看見我,那姑娘看見我了。”
背景音有顧西北被嗆到的咳嗽聲,顯然老汪接聽用的免提。
江初照斟酌了一下,繼續:“那姑娘后來還想找謝嘉田說話,我挺煩她的,把她罵走了。我今天在瑞大附近的分店吃飯,剛才在監控里又看見那姑娘了,坐她旁邊的是杜虹嫂子的表哥。”
“誰?”顧西北問。
“唐伯誠。那姑娘還給我們家阿蘇塞小紙條留了微信號,我覺得可能哪里有誤會,想叫姐夫給我看看。”
老汪很清楚謝蘭天是什么人,和謝蘭天搞在一起的當然不可能是良家婦女,顧西北的大舅子風評頗好,居然犯這種錯誤,老汪也是醉了。
“用電腦發我郵箱。”老汪掛斷電話,拉抽屜拿出一個小筆記本開機看郵件。
“不是小杜家親戚吧。”老汪放大唐伯誠和那姑娘并肩坐的截圖。
“是不是都是個麻煩事。”顧西北很無奈,是杜虹家親戚的話,小姑娘和謝蘭風那個老王八蛋勾搭上了老唐家肯定要雞飛狗跳。不是杜虹親戚,唐伯誠女兒都上初中了,他和這種小姑娘來往,老唐家知道同樣雞飛狗跳。
江初照發的是全套,另一對的截圖也沒落下。老汪翻出來一個手機加小紙條上的微信號,沒一會就把兩個姑娘的資料扒出來了,半丸子頭是瑞城老城區普通市民家庭的姑娘,叫蔣思語,疑似顧西北轉折親戚的是瑞城附近一個縣城小飯館老板的小女兒,叫錢玖月,都是瑞大的學生,怎么數都和杜虹的表哥沒有親戚關系。
顧西北滑動手機看兩個姑娘朋友圈里的照片,說:“看人家曬的這圖,就差蓋白富美的戳了。”
“白富美只有一個親爸爸。這種,一群別人家的爸爸給她花錢。”老汪把手機抽走,“這個錢玖月跑去惹謝林林,謝林林這是怕收拾她誤傷你大舅哥吧。”
顧西北長長嘆氣,江初照要是真收拾人家不會這么婉轉的知會他,也就以防萬一,老唐還有改正的機會,他說:“有機會我敲打一下老唐。一天二十四小時忙工作都不夠,這人哪來那么多閑情致志干這種事!”
不同于老汪要給顧西北留面子點到即止,小唐帶孩子閑的無聊,遇到八卦興高采烈深深挖。晚上江初照就拿到了錢玖月的資料。錢玖月學習成績不錯,是經濟學院學生會成員,學校的評價相當好,有一個大一開始交往的小富二代男友,目前富二代男友在國外讀研。表面上看上去錢玖月生活如意,前途一片光明。事實上她是某幾個俱樂部的女會員,干爹還給她在瑞城買了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另一個干爹還在給她下半年進某單位實習找關系。
看完江初照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不管是趙子文,還是這個錢玖月,都是有能力也有野心,靠自己就可以過得很好的人,可是這兩位都找了干爹。
趙子文多半要吃一輩子牢飯。這個錢玖月……習慣了走這種捷徑,方玉影的現在就是她最好的未來。
這年頭的姑娘都怎么了?江初照郁悶的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窩在宿舍刷了一整夜的題積攢正能量。
說來也怪,從前完全感覺不到錢玖月的存在,從這一天起,江初照開始在圖書館、教學樓和她們女生宿舍的大門口各種偶遇錢玖月。頭一回江初照看見錢玖月完全當沒看見,錢玖月還有點小緊張,沒主動搭話。后來偶遇的次數太過頻繁,兩個都淡定裝陌生人擦肩而過。
瑞大是一個偏文科的綜合性大學,女生比率高,相應的漂亮女生也多。周末和節假日在宿舍大門口出沒的豪車當然也不少。江初照平常都是周五上午上完課去餐廳吃飯然后直接就走了,和大眾沒交集。五一放假要調課,她從實驗室出來就趕上了離校潮。
雙手插在防靜電實驗服口袋里,一臉若有所思實際上也確實在開腦洞的江初照混在一**涌出來的姹紫嫣紅中,簡直是神仙一樣的存在。
不只男生,連女生都仰望這位把零售價不可能超過十五塊錢,料子顯透還是鞋套藍色的實驗服穿出時裝范的女神。
“這女生以前沒見過。”蔣思語平常特別關注貼吧和瑞大BBS里各種以美女為關鍵詞的貼子,突然發現一枚顏值超高,氣質高冷的女生,頗有危機感。
錢玖月初次偶遇就做了功課,給閨蜜解惑:“她是上學期轉到物理學系的謝林林。 ”
“論壇上物理系的系花怎么還是趙子文?”
“她也就是長得好,和趙子文比不了的。從來不參加學校的活動,鐘副校長幾次喊她去陪吃飯她都不去。”錢玖月其實很想知道謝林林和謝蘭天是不是一家的。但是在學校她打聽不到什么,她也不是腦殘,不至于因為這個重新聯絡一個榨不出油水的帥大叔。
蔣思語鄙夷,“我們學校的物理系畢業除了考研就只能失業,她都不知道為自己打算,讀書讀傻逼了吧。”
“她長的好看,學習成績也好,一直保持高冷愿意娶她回家改善基因的富二代一樣排隊。”錢玖月看的倒是很明白,她的視線下意識追隨謝林林,正好看見那抹藍色的身影坐進一輛蘭博基尼,她抬下巴示意蔣思語看那邊,“你看,人家的大魚上鉤了。”
“春曉哥,你不像是開這種車的人。”江初照和梁春曉開玩笑。
“問一個也在五樹湖度假的朋友借的。”梁春曉小心倒車,“過去車鑰匙還他,回來我跟你們家的房車回青河,多省事。”
“才不信,嫂子一個電話打過來你就跑了。”江初照偏頭看梁春曉,前幾天在甘城基地一起吃飯這人還說放假要去見女朋友。
“分手了。”梁春曉扯一扯衫襯領口,“一周最少見兩次面我辦不到,她說我給不了她她想要的安穩和幸福。”
顧西寧過年后還是留在了國內,江初照猜可能還是和顧西寧有關系,只有保持沉默。
直到開出市區駛入快車道,梁春曉才開口說話,“你和陸華年分開的那段時間,你是怎么給你和陸華年的關系定位的?”
“談戀愛哪有固定的模式可以套。彼此相互接受就能在一起,不能接受就分開,是不是?”江初照的手機在口袋里跳了兩下,她掏出來看,是陸華年發來的短信,說他和路丁已經散會,馬上就出發,問特產小吃玉蘭餅她要吃幾個。
“十二個,我和春曉哥一路呢,肯定比你們先到。”江初照歡樂的切微信回語音。
“那就找個好吃的館子點菜,到了咱們先吃飯。”陸華年回應同樣快樂。
“倆吃貨。你倆這樣好吃,當心孩子們都養成小胖子。”梁春曉搖著頭笑話她。
“爺爺和外公已經喊琴寶小胖子啦。”江初照把自己放松成一攤,“四月的風吹起來真舒服。這是大瓶喝酸奶的天氣。”
梁春曉在五樹湖邊一個旅游超市停車休息,給江初照買了一個最大杯的酸奶,也給他自己買了個,兩個人就蹲在露天停車場花壇的臺子上,一邊挖酸奶吃一邊看湖光山色,商量晚飯是去吃湖鮮館子還是吃野味館子,商量半天還是決定吃湖鮮,梁春曉就在手機上查哪家館子口碑好。
一個穿花襯衫脖子上掛金鏈子的壯小伙晃過來,“哎喲,真是春曉哥?”然后他看見了江初照,贊賞的吹了聲口哨。
梁春曉抬頭,笑著點點頭,“小劉,咱們這是多久沒見了。”
“還是過年見的吧。你這是倆人到五樹湖來玩?”小劉繼續打量江初照,這妞穿的太個性了,生得是真好,笑的也甜,但是骨子里的冷淡和疏離就像可樂里加的冰塊,晶晶亮透心涼,特別激發男人的征服欲和保護欲。
“幾家一起出來玩。林林,這是劉言,你喊小劉哥,他堂哥劉靜和我大學是要好的舍友,以后見到你要喊大劉哥。”
江初照笑嘻嘻喊小劉哥,自我介紹,“我是謝林林,陸華年的媳婦兒。”
劉言山怔了下,和江初照握手,“嫂子頭回見,喊我小劉就行,今晚給林林接風洗塵,我請啊。”
“你要請客等陸華年他們來齊。我們幾家不是一路來的,今晚怕是湊不齊。”梁春曉和小劉確實很熟,“晚上你要沒有別的安排,咱們一起吃湖鮮去,我剛在湖上酒家定的位子。”
“巧了,我們晚上也在哪兒吃,我朋友已經過去了,我是來買酒和小零食的,咱們一起過去,這頓還是讓我請著了。”小劉呵呵笑,“你倆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湖上酒家其實是個農家樂,四月底天氣暖和,飯桌全擺在院子里。唐季琛和幾個小伙圍坐在一張桌邊打牌,看見小劉提著幾個大袋子進來紛紛站起來接。
一個小伙拉開袋子看,嚷嚷:“姓劉的,就算咱們約姑娘吃飯,你也不能給人家喝酸奶,必須上酒,什么容易喝醉上什么。”
“遇上我哥的好朋友,他們幾家一起出來玩,我好不容易請過來一桌吃飯,這是給陸家嫂子準備的。”小劉笑,“嫂子超級漂亮,我先說好,你們千萬別鬧騰人家,我小時候被陸哥收拾得欲.仙欲.死,我怕他。”</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