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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阿布陪買家回青河了,沒的八卦。梁五哥早上接到電話說同學聚會,也開走一輛。我覺得咱們回家一輛都不剩。”陸華年從被子里挖她,“起來,熊寶和貓仔都打過一套拳了,我陪你跑一圈去。”
“腰好酸,明天好不好?”江初照把睡衣的領口拉好,天亮的時候她被陸華年從頭吃到腳,脖子和胸口全是草莓,現在腿肚子還偶爾抽筋。
“早上明明還很有戰斗力嘛。”陸華年把她扛起來,“今天放過你,明天早上起來和孩子們一起打拳。我幫你洗澡。”
“不要,我要自己洗。”江初照很有活力的掙扎。
幫忙洗澡什么的就是個套路。于是吃完早午餐的江初照只有把自己放倒在沙灘椅上的力氣。陸華年也好不了多少,半躺在江初照身邊,看著熊寶和貓仔兩個小家伙和單身狗叔叔們一起玩懸浮滑板,連拍照的力氣都沒有。
路丁扔在沙灘椅上的手機響了。手機離江初照更近,陸華年叫江初照去接。
江初照夠著手機看號碼沒名字,接通,說:“這是路先生的手機……”
“路丁,我表妹不見了。”趙勤急的都分辨不出說話的男女聲。
“趙勤,你別緊張,我哥馬上就來,你表妹幾點鐘不見的?”江初照提高嗓門,還踹了陸華年一腳。
“半夜一點多她去二十小四時的小超市幫我買衛生巾,一直沒回來,我打她電話,開始她不接,三個小時前干脆關機了。”趙勤抽泣,“我不知道怎么辦。”
“給你的手機充滿電,就在賓館不要動。把你住的地址發短信過來。”江初照冷靜的安慰她:“說不定她只是迷路了,你等她給你打電話。我哥馬上過去。”
陸華年揮手把路丁喊回來了,扶著老腰給他脫護膝,說他聽見的內容,“趙勤說她表妹半夜不見了,她不知道怎么辦。”
“不接電話,手機關機。雖然很有可能只是小女孩和大人賭氣,但是萬一就不好了。”江初照把手機遞給他,“我叫她短信發地址。她是個女孩子,我和你一起過去?”
“找人還有比我更專業的?借幾個人給我就行。有事我再打電話。”路丁握著手機,點了包括阿蘇在內的幾個人跟他走。
江初照帶著孩子們午睡起來發現不只陸華年和梁春曉不見了,連小唐都不在。營地里只剩幾個保鏢。
江初照覺得很可能是出事了,打電話問陸華年發生什么事。
“這邊還有一個到派出所報案的,說女朋友半夜吵架跑了聯系不上,后來手機也關機了。兩個女孩子住在同一個賓館,監控拍到了她倆同時出門的畫面。可能真的出事了。”陸華年想了想,說:“我們在湖區找線索。你過去景區管理處附近的派出所看看,趙勤的家人到了,你找個機會解釋一下趙勤兩姐妹為什么單獨住賓館的事。”
派出所門外的花壇邊,幾位阿姨攙扶一位大哭的阿姨,幾位大叔面色凝重,還有幾個青年男女也都是滿面憂色。
江初照挑了一個看上去最冷靜的大叔,問:“請問是趙勤姐的家人嗎?”
大叔點點頭。
“我是路丁的表妹。我們一起過來度假的。趙勤姐打電話我哥就過來了。我丈夫和我哥正在找人。”江初照抱緊扭來扭去的琴寶,“我們的車在那邊,請阿姨們過去休息一會吧。”江初照示意大叔看路邊的房車。
“這是?”大叔頭次見長得像變形金剛的房車。
“我們是開房車來度假的。叔叔阿姨們需要保存體力。”江初照沒說萬一怎么樣的話,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要有體力的道理人家肯定比她懂。
大叔們和阿姨們都到車上去了,雖然有點擠,但是好歹人人都有座兒。江初照給每個人都沏了杯茶,因為有人抽煙,就下車把孩子交給守在車門邊的保鏢抱。
“表妹。我是趙樸,趙勤的姐姐。”和趙勤長得一點都不像的姐姐跟著下來,借琴寶搭話,“你寶寶多大了?”
“十個月大。阿孝,你帶琴寶回車上和熊寶貓仔玩,沒事就別下來了。”
“是,老板。”阿孝抱著琴寶上了另一輛房車,把車門都關上了。
趙樸掏出煙,“要不要來一根?”
“不會,你隨意。之前我表哥也沒提他有朋友一起來,我們就這幾輛車,除了我全是男人,我們兩口子還要照顧三個孩子,也不好邀請兩個女孩子和我們一起住房車。現在這樣,我們……很意外也很難過。”江初照按住心口,趙勤的小表妹雖然不招人喜歡,但是人家失聯了她們應該表達一下悲傷。
“這事怪不到你們。本來趙勤想過幾天再見你哥,是她表妹嚷嚷要來。小丫頭也是被她爹媽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平時咱們親戚低頭不見抬頭見,看她小都讓著她。這回玩這么大。”趙樸咬著煙冷哼,“害人。”
這姐姐真耿直,江初照接不了她的話。趙樸干笑了兩聲,“看你挺小的,三個孩子啊。”
“兩個是姐姐家的,姐姐姐夫看朋友去了,過兩天才來。”江初照微笑。
小唐打電話問小老板在哪。
“在派出所外面,我和趙勤的家人在一起。”江初照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沒一會兒小唐找過來,頭發還是濕的。
“找到人了?我是趙勤的姐姐。”趙樸搶著問,再耿直再吐槽,她還是關心自家親戚的。
“找到了,人……受了點驚嚇,沒有大礙。”小唐回答的避重就輕。
趙樸聽完三步并成兩步上車嚷嚷:“小婧找到了,沒事兒!”
呼拉拉下來一群阿姨和大叔,趙樸一指小唐,阿姨們就先把小唐圍住了問人在哪里,一陣風樣走了。趙樸落在最后,跟江初照說:“你還要照顧孩子呢,就別跟來了。”
除非必要,沒人會帶不到周歲的孩子到醫院去,趙樸還是挺通情達理的。江初照也沒留在原地等,讓小唐陪趙樸去醫院,叫保鏢們把兩輛房車開回營地。
晚上九點多大家都回來了,阿布一回來就叫留守的幾個保鏢燒宵夜,大家分頭洗澡。趁著陸華年洗澡的時候,江初照問他怎么回事。
“小姑娘去便利店買完衛生巾,看跟男朋友吵架的那姑娘一個人朝湖邊跑,就跑過去勸人家不要難過。倆人在沙灘上散步。正好遇見蔣思語和錢玖月在大游艇上參加派對,她就拉著人家跑游艇上散心去了。錢玖月和蔣思語參加那個派對是去掙錢的,可想而知那是什么派對。有男朋友的姑娘嚇的跳湖跑了,人已經找到了,晚上打魚的漁民把人撈起來送衛生院了。小姑娘不敢跳湖,人家也沒把她怎么樣,就是嚇的夠嗆。”陸華年用熱毛巾捂住臉,“開派對的幾個家伙也算有本事,幾個小時就找到關系壓下來說私了。有男朋友的那個,父母過來同意私了拿錢走人了。趙勤家那邊怎么樣我就不知道了。路丁的意思是看他們,反正我們站他們那邊。”
家教稍微好點的,腦子沒進那么多水的姑娘都不會上半夜開派對的游艇上玩吧,江初照都不知道怎么評價這個好心辦壞事還坑了自己的小姑娘,再問:“人是誰找到的?”
“跳湖的那個是路丁找到的,阿蘇和小唐摸到游艇上去了。”陸華年笑,“我和春曉一直跟警察們一起,出場的時候人家都把衣服穿上了,所以對不起,沒看見什么奇怪的東西。”
“辛苦啦,下午煲了兩鍋湯。想吃面還是面線,我去燒。”江初照親他一下。
“只要是你燒的,我都愛吃。”陸華年吹著口哨給自己搓泡泡。
江初照系上圍裙下車,保鏢們機智的拿把筷子讓老板摸了兩下,異口同聲認定宵夜是老板做的,把老板請到一邊坐。江初照面對特別有廚師尊嚴的保鏢們也是無可奈何,只好老老實實坐在一邊看風景。
路丁第一個出來,愁眉苦臉問:“孩子們沒嚇到吧?”
“我一直和他們在一起,沒事。都睡了。”江初照摸打火機給他點煙,“舅舅舅媽知道了?”
“這么大的事哪能不跟我媽說。我媽說小的家教不行,大的沒腦子,相親還把人帶出來玩又管不住,性格再好也不中。”路丁吐出煙圈,“趙勤家是堅決要告,你別顯太熱心,那個表妹的媽一看就特別能折騰。”
“知道了。”江初照答應,這樣的公主病小姑娘多半有個破壞力超過白雪公主后媽的親媽,她不會主動招惹。
路丁一根煙沒抽完,趙勤的電話打來了,吞吞吐吐央求路丁喊陸華年去醫院陪她表妹說說話。
“我妹夫為了幫我忙跑一天了,才到家哄孩子睡覺呢。我可不好意思再勞累他。晚安。”路丁掛電話掛的別提多干脆了。
“全家腦子都被驢踢了。”陸華年吐槽也吐的干脆。小姑娘腦子進水了對他有想法,別說他是已婚應該回避,就是他還單身,小姑娘才多大點?她親戚也不應該半夜找他去陪小姑娘說話。
路丁手機又響了,還是趙勤,他干脆按掉轉飛行模式。
陸華年吃完宵夜太困先去睡了。江初照仍然慢慢喝湯,小唐和阿蘇一個去倒了杯酒又繞回來,另一個又去盛了碗面線慢慢吃。等路丁和梁春曉都回車上了,他倆才挪到老板對面坐下來。
“我想知道那個小姑娘是自己要上游艇的,還是錢玖月把她釣上去的?”
阿蘇回答:“我問過了,游艇上的姑娘都說是小姑娘自己主動上去的。我們上游艇找人,那幾個金主還不知道有一個跳了湖,說開始以為她倆是出來掙錢又臨時后悔,小姑娘罵罵咧咧嘴巴不干凈,就把倆人手機沒收關船艙里了,打算靠岸給點錢封口再放人下去。開艙門看少了一個他們也嚇的半死。他們后來也積極幫忙找人來的,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江初照沉吟了一會兒,又問:“見著趙勤小姨了嗎?”
小唐回答:“那位阿姨一直表現的像是大明河畔的雨珠。”
小唐的中文江初照完全聽不懂。
阿蘇笑的像個傻子,“老板不看電視劇的,這個是每年夏天都播的電視劇里的情節,意思是把自己當成民間公主。”
“這種電視劇以后不要給熊寶和琴寶看。找人我們盡力幫忙也夠了,閑事不管。”江初照拍一拍自己的額頭,“這事完了去警告一下錢玖月和蔣思語,這倆姑娘當時要是心存善意攔一把也不至于這樣,讓她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