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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便又多看了兩眼,溫浮祝似是瞧出他心中所想,索性伸手遞了過去,「還有小半盒,你拿著玩吧。剛才那藥粉一出來,是帶著火焰顏色的,而那煙霧本就是這藥粉的本來面目。剛才只不過瞅準個大風的時機,嚇嚇他們罷了。」
聶白連連擺手,示意這東西他要不得,溫浮祝卻沒多放在心上,轉手從腰間掏出另外一個小盒子,搖了搖是清脆的鐵器相撞聲響,「我有了暗器在手,也不需要這藥粉了。」
將竹盒硬是拋到了聶白手里,他這才又低下頭掏了掏衣袖,嘟囔了句,「剛才要不是一時情急掏錯了,我也記不起他曾經還給過我這么好玩的東西來。」
重新整頓了下,把幾個暗器盒子在袖中藏好了,又順道掏出幾根銀針來束進了發帶里,溫浮祝神色如常道,「走吧。」
二人又行了約莫一二個時辰的功夫,溫浮祝忽又當先開口,「小白,你知道剛才那群人是甚么人嗎?」
聶白抬頭,臉上也有些許疑惑之色。
溫浮祝瞧見他這副模樣便覺得他也是不知了,因此也只是自顧自搖了頭嘆,「看來此行必定不得安生了,本以為和他分開走就沒事了,卻沒想到已被盯上了。」
頓了頓又怪道,「搞不懂,憑甚么我也會被盯上?實在是太欺人了。」
垂下頭去又是一幅寂寂神色,看樣子真是郁悶的不輕。
似乎是知道溫前輩是從世外桃源里長大的,不像是他們這群從小就刀鋒舔血的人那般粗獷,更別提不認識師父之前他興許連殺生都未做過,此刻十多年相伴簡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師父刷新了眼界,偶爾嘗這沒命狂奔的滋味還好說,當做個新鮮。可這日后繼續要天天這般了……聶白不知怎的,看著溫浮祝靜靜垂眸的那一雙波光瀲滟的眼,忽然就有點不是滋味。
別看聶白也是個殺手,實際上,他也有情。他們的殺手集團,不同于那些冷冰冰的殺手,好多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直到……被逼做了殺手。
似乎是又憶起到底是因為甚么才促使他們踏上了這條不歸路,明白他們背負的甚么使命,聶白的眼神一瞬間又堅定起來。
只是可能因為身旁這人早晚有一天也會融入到他們這邊的家庭來,或者他們大家庭里的師父要跟著這人走了出去……
越想越五味雜陳一瞬間竟不知剛才忽然對這人有了的好感又化入哪里去了。
索性低著頭再不說話,只默默看著手心里的這個小竹盒,一步步的慢跟著。
是了——溫前輩也能尋著師父的暗記了,畢竟師父也教他識了怎么讀暗語的法子。也就是說,不必自己引路也可以。
郁郁之氣忽而堵在喉間,又忽而沉如心田,聶白只是將手中的竹盒越攥越緊,好像只有這般使力握住了甚么,才能將心底的一些話統統壓回去,而不是將它們躥出來。
其實聶白很想問問溫浮祝。
問問他,你如若不是斷袖,為甚么還要勾著謝常歡不放。
他若是不喜歡謝常歡,那么自家師父對他那么好,豈不是、豈不是吃虧的很?
可自家師父卻天天笑瞇著一張臉道,「老溫他無非就是害羞。」
言罷又語重心長的拍拍他的肩道,「小白,我把他真壓身底下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的,你不必如此替為師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