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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沒完成的事情,我來替他完成。」
沒有蘇遠山,就沒有他溫浮祝。
當年舊朝還在的時候,他差點是被抓去做了禁臠的那個——舊朝皇帝昏庸無道,私生活糜爛的一塌糊涂,百姓水深火熱也不管。一天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在朝堂上看眾愛卿們狗咬狗。
終于有瘋狗咬到自己的太傅頭上了——「聽說前陣子因病請辭的溫太傅是在說謊,只是他老來得子,那個漂亮的勝過女娃娃的小男孩兒被他藏得可深啦!」
像是終于知道爹爹為甚么一回家就遣散了家中所有奴仆,也像是知道他們為甚么要開始東躲西藏,可他哪怕被抓著帶走了,他的家人仍舊難逃死罪——欺君之罪,還不當死?
只是,這究竟是又為了甚么才欺君呢……還不是因你昏庸無道!
剛被抓去宮里那夜他才六歲,好在天生一副好腦子,他哄這個皇帝,「你蒙上眼睛來抓我好不好~」
語調軟軟的,又糯糯的,聽起來像是個十分美味的甜粽子。
一個才六歲大的小娃娃而已,能有甚么過人之處?除了細皮嫩肉點、長得更好看些罷了。
這個傻皇帝當真信了。
他二話沒說翻窗而逃。
在宮中東奔西躲了五天,五天里他吃過泥土,喝過泔水,只是為了逃出這個深宮大院。
可這里實在太大太大了,就在他以為他自己要完蛋了的時候。
那場業火起的簡直再不能及時。
他尋思著,老天開眼了,這是遭報應了。
可這不是報應,這是人禍。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章。
蘇遠山其實原先并沒看到這個縮在院子角落里的小娃娃。
他雖是朝廷中人,也知道皇帝有幾個不好的癖好,但是這等丑聞——還搞到自家人頭上來了,斷不是他這種常年領兵在外的人能知曉的。
那時候他一身純黑夜行衣,還蒙著面,完全一副殺手的打扮。
要不是角落里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有氣勢的——「喂!救我!」
他許不定都會將這個小孩虛弱的呼吸給漏過去了。
直到把這個臟兮兮的跟個小泥猴一樣的小孩抱在懷里了,蘇遠山想了想,把衣領扯了扯將他的臉摁在了自己懷里,然后便闖進了寢宮,暗鏢瞬飛,鬼魅無影一般躥到那個皇帝面前,一刀封喉,人頭一扭,接著干凈利落的踏著火光飄忽出墻。
在下手的時候,蘇遠山其實是差點愣住的。
他的懷里有和手心里一樣溫熱的液體流過。
只不過手心里流的是禽獸的血,懷里流的是一個干凈小娃娃的淚。
那時候連他都不敢置信,才這么大點一個小娃娃罷了,竟然還真能在這算的精英密布的地方藏來藏去那么久,又聽聞他是靠甚么吃的喝的活下來了,他又是心疼——他媳婦的肚子也挺起來了,他也快是個當爹的人了,自然是看見甚么小孩子都眼紅,恨不得抱在懷里哄著笑著,一開始他是都打算攜了妻子在塞外定居下來的,管他那天高皇帝遠的,不妨礙到自己的事就好了。可迫著他做了謀朝篡位這一舉的,僅僅是因為——他聽聞他的溫夫子被這個臭皇帝賜了死罪,全家無一幸免。
蘇遠山最開始師從的也是溫夫子,後來遠行塞北,又結識了一位世外高人,自然就是後來溫浮祝他們的夫子了。
恩師情永難忘,反正那個破皇帝也做不好這個位子,他又何須念得甚么當初同堂舊情?
溫浮祝微微晃了晃神,想當初……他是舊朝余孽,可他卻也是被推翻了舊政的人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