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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被子后謝常歡又暗搓搓的磨蹭到了床邊,然后開始躡手躡腳的往上挪。
溫浮祝已經被他氣習慣了,索性卷了自己的被子往里重重一滾,讓了大半床位給他。
謝常歡看到了卻急,忙回手將他攬,「下雨天別靠墻太近,潮的厲害。」
「說白了你就是還想對我動手動腳。」溫浮祝垂眼看著謝常歡搭在自己被卷外的手,按得挺是位置的,正好是自己的胸前。
這次倒換謝常歡無奈了,將他往床中央拉扯,自己卻緊挨著邊直接側躺好,然后像個樹袋熊一樣扒住了溫浮祝,就打算真的不吵也不鬧的休息休息了。
可他謝常歡不熱溫浮祝還熱呢!
無奈之下又得費力掙他。
「我真沒再做甚么別的打算……」謝常歡起先不解,看到溫浮祝只是把被子卷堆起蓋在了小肚子上,還慈悲的施舍了自己一個小角,好蓋著肚子別著涼之后就又開心起來了。
溫浮祝借著一道道銀閃的光能看得見謝常歡呲著的那口白牙,頭一次瞧見還險險嚇的他一掌揮了出去,看清楚那是甚么之后又無奈,索性抬手覆上他的臉,「你快些睡吧。別鬧了。」
「好。」
謝常歡扒掉溫浮祝的手,卻沒舍得給他還回去,而是讓它搭在了自己肩膀上,這次換謝常歡平躺,溫浮祝側躺又攬著他的肩了。
他不能讓溫浮祝的手蒙住自己的眼——黑夜中他聽力會更好,他本身就是暗夜中的行者,可眼睛再覆蓋上一個時時刻刻讓他在意的東西,卻又甚么都看不到,只會更抓耳撓腮的讓他調動其他一切感官想感應身邊這個人。
這樣一來,他就更能聽得他呼吸中的雜,他音中偶一微顫的不穩之息。
這讓謝常歡有點怕。
一個正常的人,尤其還是一個習武的人,斷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練武之人講究的是甚么,就是一個精氣神罷了!
所以有時候武功好的人,光是靠眼中精光都能震的敵手不敢上前來挑釁一二的。
哪里像溫浮祝那樣眼睛里時常盛著一汪子溫柔的水意,待宰小綿羊一般?
「老溫……」
謝常歡終于還是忍不住再開口,「你怕生老病死嗎?」
「人之常情。」
「那我們是不是該爭取在有限的時間里,多做一些有趣的事才能不枉此生?」
這人又想到甚么球球蛋蛋的事去了啊!
溫浮祝在內心無奈——他,他已經徹底敗給眼前這個人了,怎么著,合該著自己一大老爺們躺在他身邊就一直讓他蠢蠢欲動嗎?!
這絕對不是對一個男人來說掛的上夸獎二字的意思。
溫浮祝恨得簡直想拍他一掌。
是了,拍他一掌讓他長個記性,自己的床不是他耍耍瘋撒撒潑就能蹭上來的。
還未待提氣灌力,忽感受得到這人扭過頭來,悉數溫熱撲面,耳語殷殷切切,在四下晦暗中拔根而生莫名幽暗情愫,溫柔如纏身荊棘,刺骨刺肺又刺心,哪里不是這個人的暗芒悄藏?他聽得他悄悄道,「老溫,沒遇見你之前,我也覺得生老病死皆是人之常情。可豁達紓解,可唾棄不屑,所以俱是不怕。但遇見你之后,我怕的很了。」
謝常歡慢慢咽下喉頭驟塞的窒息之感,握過溫浮祝的手,漫無目的的在他手心里一下下慢劃著,繼續小小聲道,「溫浮祝,你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