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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羽鴉給的來信,當今圣上乃是今天酉時能到。
可現在吧,謝常歡捉摸著,那孩子恐是迷路了。
或者說,今下午先來送信的那個羽鴉叫謝常歡追著打了好遠,最后又被謝常歡給摁在院子里惡狠狠的折磨了一通而耽誤了教程?
當時這人毫不留情的就將江墨的那只親信小羽鴉拉他屁股底下,一腚坐在石階上,問他,「你以前追沒追過我?」
那只羽鴉郁悶,知道自家溫謀士就在里屋坐著,明明都聽得到外面的打斗聲,他好歹和謝常歡纏了幾招呢,也沒脫身得了,但溫謀士既然沒露面……也罷,恐是不能指望上的。於是此刻只好忙不迭搖頭,「沒有沒有。」
謝常歡冷笑,「老子這么帥的人你都不來追?」
語畢又是一個爆炒栗子。然后他原封不動的又將這話問了一遍。
小羽鴉想了想,「我原先也追殺過你的。」
「草,老子這么帥的人你也舍得追殺?給我重新好好說!」
「對不起……」小羽鴉徹底苦了臉色,「我以前也追過你的。」
「草!我是有對象的人了你知道嗎!不要來勾引我!不然他要剁我的手!」
語畢謝常歡十分開心的起身踹了踹他,把他踹遠了,然后蹦跶著往屋找溫浮祝,「老溫老溫,我沒摸人家的手。」
「你是因這內傷在這小半月內好全了,就有精神嘚瑟了;還是沒好全,就是想玩一玩。」
「呃……你別生氣啊我又沒動真格的。」
「我知道。嗯,你盡興就好。我不權當沒瞅見么。」
可現在謝常歡就覺得吧,別不是那小羽鴉真叫自己捶打那么兩下給打壞了,於是回去報信迷了路,還是引路引錯了地兒?
溫浮祝此刻面上的不慌不忙也全都是裝出來的。
自從江墨走的那一天起,他就沒合得上眼。
轉念便想著,十多年沒瞧見過蘇衍了,也不曉得他如今長做了甚么模樣,個子肯定是要抽一抽的……又害怕他和他親爹長得太像,溫浮祝只擔心自己以后再看他,會忍不住心底泛出點難過來。
這事曾叫他在江墨走之前,悄聲的說給了江墨聽。
彼時江墨撐著床沿兒有點無奈,思索再三,還是輕聲出了口,「浮祝,阿衍若是長得不像遠山大哥,那我們才該更難過。」
於是溫浮祝一瞬間更惆悵了。
眼下到了忽然能見見這傻孩子沒了自己盡心盡力誤導的這十來年,又是否長做了另外一番模樣?
「老溫,你老濾茶干甚么,你都濾了一下午了。噯呦你擔心就直接說出來嘛,你不好意思去接他我好意思去啊,怎么說也是當今圣上,我……」
他這句話還未及講完,便又是一頓,「我一會兒不用下跪吧?」
「不必,將他當做我的學生來看,而不是當今圣上。再說了,事情都是我和江墨處理的,關蘇衍甚么事了。」
「那,那老溫……當初有傳言說燕子樓被滅,是封墨麾下的一批羽鴉所為……」
「一派胡言。」
溫浮祝冷聲打斷他。
當初那是我下的令,自然不關江墨的事了,倒是後來你被追殺,卻是羽鴉所為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