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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救人。你們攻陲風攻的太突然了,我當時已在陲風晃蕩了三個月有余。那時正好有人請我去山上看病。我本是已要走了的,聽了那病癥比較奇怪,又恰巧去了……不巧的是那姑娘病癥不僅特殊,還讓我棘手,為了找全藥,我就多留了一陣子。」
「溫浮祝在那里瞧見了你?」
——當初攻克陲風那天,溫浮祝特意點出了那個地方。所以江墨印象深刻。
而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是那時候溫浮祝面無表情的說,「那個地方你不要率兵過來。」
他從來不會去忤逆謀事時的溫浮祝,自以為他是有甚么其他的交代在其中,反正排兵布陣這些他也都和溫浮祝合計好了,幾個羽鴉副將也都聽明白了,就那么一個小地方……浮祝或許有其他用呢。
所以他也沒多問。
直到當天夜里,他們凱旋時溫浮祝還沒按時回來,他急了。連笨重的鎧甲都來不及脫,就想繞回那個地方去找他。
推門前一秒忽聽得院子里有一重物落地聲響。
他凝目。
覺得這輩子好像從來沒認清過溫浮祝。
沒認清過……雙目通紅一身血染的溫浮祝。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還提著一壇酒。
江墨當時都快嚇壞了,以為他出了甚么事。
卻沒想到他很冷靜的搖頭,只把酒堵過來,「你也喝一口,喝一口忘憂。」
敷衍的喝了一口,江墨就準備扒他衣服,卻沒想到他忽然一蹲身,將酒壇放躺在地面。
輕輕拍了拍地,一張血漬遍布的臉上竟還能掛起以往溫溫和和的笑,「哥哥給你把仇報了,你好好睡吧。」
——世人大多都傳隗昇如何攻破陲風那一夜,排兵有多緊密,布陣有多精巧。
可無論多么夸贊的言語,統統不及江墨所知的消息更加驚恐。
——溫浮祝當夜就在他們率兵突襲攻破陲風的同時,一人血洗了無涯山。
從來不曾想過那個只肯飛花拈葉打打飛鳥獵獵野獸的人,忽然也會化作另一場戰爭里的修羅。
「為甚么?」他那時候這般問過溫浮祝。
他這時候,又只能這般問顧生。
「沒有甚么為甚么……大概就是我天生同他相克。所以他看到我在場的時候,很是震驚和惱火。」
頓了頓,顧生又嘆了口氣,隱下另外一些事,「我當時也沒易容。反正都那么多年沒見了……本未曾想到他會一眼認出我的。自以為那些年都沒被你們抓著馬腳。」
江墨挑挑眉,心說這倒不見得,可能只是溫浮祝懶得找你了。
或者正如你當初回來那句——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那還浪費人力物力去捕只野鳥干嗎,他們都更放心家雀。
「所以為甚么要和我說這個?」
「溫浮祝當初為的是一己私怨。明眼人來看,你們當初完全沒有攻打陲風的必要。邊境鄰國,又無敵意,礙著剛起的隗昇甚么事了?尤其是大家還旗鼓相當,難道不該握手言和共結聯盟嗎?!」
「或許是吧……但是是我當初提議要攻的。隗昇剛立起,我想的只不過是需要個殺雞儆猴的例子,震懾他們一下,再說了,你是這般想,在我眼里,便覺得同自己力量可匹敵的國家緊緊挨著,是個隱形的火藥,許不定哪里煽風點火一下就著了。比起天天擔驚受怕,或勞累浮祝一直多分心關注他們的動向……倒不如趁勝追擊,一舉拿下。」
頓了頓,江墨又神情古怪道,「我自幼習的都是殘忍的軍術之道,和你們不同,尤其和你這個救苦神君一般的人不同。」
「顧生,這個天下,永遠是留給強者的。你們慈悲我不攔著,但是我不能有慈悲這個感情。我若慈悲,便是隗昇的罪。」
「再說了,辛辛苦苦爬到最巔峰執掌生死大權的位置,難道是要我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