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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溫浮祝又輕聲笑了句,「你知道我為甚么會選擇用刀而不是用我最擅長的暗器去了結他嗎?」
不及江墨答,溫浮祝又面無表情道,「為了羞辱。」
「他羞辱芷煙是為了羞辱我。謀士誰不知道攻心為上這一說啊。我知道當初我若是沖動去找了他算賬,我就是輸了,若論攻心我遠不及他,甚至眼瞧著十多年前就埋好的這盤棋,我也遠不如他。他都死了,你想想他都死了這么多年了,親手叫我一把火燒成灰了,他的玲瓏珍局還有個同他一般聰穎的少年替他下完。也真是……了不得啊。」
「只可惜,我向來不是個那般心思詭曲的人,我年輕時還容易沖動做事,但我知道我唯一的優點便是,我比他們更擅長應變。棋子是死的,唯有下棋之人是活的。」
「十多年前的這盤局啊,也該有個結果了,你說是吧。」
爾后溫浮祝便又重新闔上了眼,窩回了椅子里,江墨看的他扶著座椅的手背上青筋微暴,想開口說點甚么,可又不知從何開口,他還有點沒從剛才那故事里緩過來。
過了會兒,溫浮祝忽又睜開了眼,神情空洞的望著前方,喃喃的又重復了遍,「那天的海棠,開的真美啊。」
又死氣沉沉了好一陣子,江墨才找著點頭緒,倒也不敢太大聲道,「你說這是十多年前的局……為甚么,謝常歡他十多年前認識你,是故意設計好的?」
「他第一次見到我是在茶渡小筑。我很清晰的記得,那時候他搶了我一筐游魚,輕車熟路的就把我堵回了我自己家門口,然后比我都更像那個屋子的主人,大搖大擺進了房門,雖然他的空門都留給了我,如今想來,竟是故意騙我信任在先的。」
「他為甚么會知道你是誰?隗昇初立的那幾年,應沒怎么有人瞧見過你的。」
「芷煙。芷煙她喜歡繡帕子,以前她沒事干的時候,要么拔我的海棠,要么就揚言要拿針扎我。因為我雖把她帶出魔窟,但是一不讓她出去玩,二又不喜歡她不是要娶她,她當時還沖我嘲諷過,那把我救出來做甚么,讓我自生自滅去算了。」
「我當時明白她說的都是鬧著玩的,直到她有一天捧了個成品到我面前,讓我夸她拿針扎出了一個狠心的我。那帕子……我本想給她沒收的,可那時候她也沒想替我分擔些甚么東西,紙煙也都是后頭幾年才立起來的,時間一久,其他事情又多,我也就忘了這事。直到後來想清楚這一切,便已是算作無用功了。」
江墨心下也是一愣,心說溫浮祝大概想清楚這些事,也就是前幾天針對顧生那時候才想明白的……或者說,是弓藏組織的名號露出來時才想通透的。
十多年前謝常歡剛入茶渡小筑找著了溫浮祝時,他只是懷疑,眼下,他終于有了個契機,將這份懷疑,驗證成事實。
江墨嘆了口氣,「所以說謝常歡他們那幫人,早就知道你是誰,因為芷煙暴露過你的長相。」
溫浮祝微微點點頭,「十多年被人耍弄至如此地步,江墨,我傻不傻?」
江墨不可自抑的挑了挑眉頭,無奈道,「可你不是說你眼不瞎嗎?再說了,謝常歡他干嗎不一開始就對你動手,非拖到如今?他或許,并不是同季子佛一樣的初衷呢?他或許……」
只是想單純的認識你?
想想也不大可能。
總之現在來想想,不大可能。
再說了……謝常歡他現在的初衷,大約是和季子佛統一的。
「狡兔死,良狗亨;高鳥盡,良弓藏;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