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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錦囊是後來顧生給的,說是當時從謝常歡尸首上發現的。
拆開看了看,是一節蒼白的指骨。
顧生一開始只以為這是個謝常歡隨身帶著驅毒避邪的——正如當初岑幺報他活命之恩的那個狼牙,也是帶點這種功效,所以以為這個也是有這種用途的,可是湊到鼻端來聞了聞,又聞不出淬過甚么特殊草藥的氣味,顧生本是想自己留著研究研究的,反正謝常歡留著也沒用了。
後來才想到,這指骨可能是溫浮祝的。
又心下不無感慨,還好他娘的自己拿的早,不然被溫浮祝當天一個回頭的時間就失心瘋一樣的沖上來一把火燒了他整個藥廬,所有的統統都化成灰了,混雜成那么一堆粉末,是要勞他費心費力的蹲下身撿尋個大半天,把你倆唯一有點聯系的東西統統給分辨出來么?
這邊一堆,那邊一堆?
顧生當時真是很想也暴揍一頓溫浮祝出口惡氣的,可是這口氣他竟然好脾氣的給咽下去了。
只認命的將當日被那人喪心病狂化作一堆粉末的東西統統掃了起來,封進了同一個壇子,一直留存在這個屋子里。
後來這個藥廬雖然建起來了……他也甚少來這兒,都是窩在小藥廬里。
如今這大藥廬便是徹底荒廢下來,蘇衍索性便將此弄做了一處墓,閑著沒事了,就自己過來坐一陣子。其實也不是太常來,有時候想念的狠了,就過來呆一會兒,安安心。
手指剛想拂過那錦囊,蘇衍又一頓,收回了手去,只輕輕嘆了一句,便不再有其他動作。
謝常歡那時候又在想些甚么呢?當年太傅的暗器迫得他手中匕首歪了一分時,蘇恒覺得自己耳邊好像落了一聲輕微的嘆。
那聲嘆息實在太輕了,也太渺茫,他并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聽到了,或者那個人是否真的嘆氣了。
他只是看到他很平靜的轉過身去,等蘇恒從恍惚中回過神思來,就看到那柄□□早已刺穿他的肺腑。
又靜默的瞧了這錦囊兩眼,蘇恒倒是落了句實打實的嘆,爾后推門走了出去。
畢竟……無論怎么說,這錦囊到底還是歸謝常歡所有的。
那是一年寒雪剛融初開春,萬物稍微活泛了那么一丁點的時候,謝常歡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帶著聶白往北地狂奔了幾千里。
小白走之前還特特帶了好幾把鋒利的家把什,以為師父是要帶著自己去做甚么難纏的任務了。
直到到了一座山腳下。
他問師父,「我們日夜兼程跑了那么久,是為了來這兒爬雪山的?」
「啊呀,就是要趁著這雪將融未融的時候,比較滑,這山頭更難爬了,所以方能更顯誠意。」
「甚么?」
「山上有座廟。」謝常歡拍了拍他的頭,「你只當師父帶你出來強身健體的便可了。」
聶白不知所云的茫然點頭,同他一起往上爬山。
可真等到了那廟前,聶白就有點無語。
心說門口那棵大樹上綁了一大堆紅繩是怎么回事,那廟上又寫著月老廟這又是怎么回事。
「好了,你自己轉著玩玩哈,別丟了,師父要進去一會兒才出來。」
那時候幾乎沒怎么有人的,他又能轉去哪兒玩呢。
大敞的殿門直對著院中央的爐鼎,熊熊燃燒著的三支香燭好像有種撐過了一整個寒冬的架勢。
當時地上積雪也沒化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