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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洵這次是真的詫異了,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湛。
秦湛從衣服里掏出那個平安符,摘下來給哥哥看:“媽媽去世時,把這個東西留給了我,她告訴我讓我帶著這個去找外公……”
不必多言,秦洵已經隱約猜到了什么。
秦母閨名孟舒婉,是政界世家孟家備受寵愛的小女兒。
孟家在政界的地位沒有任何一個家族可以撼動,新華國建立二百多年的歷史中,有三任國家最高領導人出自孟家,在下面各種政府機關部門中,孟家也多多少少有些能說得上話的子弟。
而且孟家家教極嚴,孩子都是從小接受傳統教育,背四書五經,崇尚孔孟之道,講求以禮待人,從十幾歲起就被家中長輩引導著分析當下政局,有才能的就接受更加嚴格的培養,將來進入政府任職,資質差一些的就嚴格要求他們的品行,爭取不為家族抹黑。
秦母算是個例外,雖也是背著四書五經長大,但她的父母根本不舍得讓她在爾虞我詐中生活,所以盡力為她撐起一片純凈的天空,可惜,未諳世事的大小姐輕易被滿嘴花言巧語的世家子勾走了魂,和父母一陣大吵后,終順遂心意,帶著一筆豐厚的嫁妝,嫁進了秦家。
那筆豐厚的嫁妝本是作為一種倚仗,帶著父母最殷切的期盼,希望女兒在夫家能一切順利——畢竟再怎么爭吵,那始終是他們的親骨肉。但是沒想到夫家竟是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那筆嫁妝很快就被他們用各種理由騙走,只剩下這枚平安符,而這枚平安符,也正是秦家心心念念卻百求不得的。
“我猜這個大概是孟家對母親的一個承諾,不過母親或許并沒有意識到。”秦洵嘆了口氣,眼中的輕佻和隨意消失不見,緩緩道。
“媽媽大概意識到了,只是太晚了。”秦湛想起媽媽臨終前對他說的,又想起每逢過節媽媽落寞傷感的表情,在電視上看到外公時小心翼翼惶恐又思念的表情,他亦是輕嘆,“這就是當局者迷吧,媽媽小心翼翼怕外公還在生氣,外公那邊也是怕傷害到媽媽,結果卻是天人永隔。”
兩個人沉默,客廳里很久沒有人說話,兄弟倆一個倚著沙發,一個盯著茶壺,直到茶壺中的茶葉浮浮沉沉落到壺底,茶杯中的茶水由裊裊冒著熱氣到涼透,兩個人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動作,神情中是相似的懷念。
“你聯系一下,明天我去一趟孟家吧。”秦湛似乎終于從自己的思緒里掙脫出來,神色依舊是有些茫然的,他這樣對秦洵說。
“我陪你一起。”秦洵想也沒想,立刻說。
秦湛垂下眸子,輕聲笑:“還是我自己去吧,自出生就沒見過,誰知道孟家對我們會是個什么態度呢。”有一句話他沒說出口:畢竟我們還姓秦。
秦洵聽懂了他言語中隱含的意思,沉默半響終是點頭:“那你說話做事要注意些。”
“放心吧。”秦湛溫和一笑,語氣中盡是自信,“我可是二十五歲就拿影帝的人。”
秦洵動作很快,當天晚上就和孟家的秘書敲定好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
秦洵切斷通訊器,對著秦湛聳聳肩:“摸不準他們的態度。”
秦湛微笑:“何必在意他們的態度呢?我們又不是去尋求幫助,只是帶去媽媽的遺愿。”順便裝裝可憐,刷刷秦家的惡感度就已經足夠了。
秦洵眨眨眼,半響才明白弟弟的意思,他勾起唇角笑得一派風流自信,語氣里帶著點寵溺的無奈:“你啊!”
秦湛微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秦湛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在約定時間前十分鐘,準時來到了孟家大宅的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