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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能感受得到夏維哲的赤誠真心,也承認世界上每一種愛,只要真心,都該得到祝福。但他本人,卻始終對愛情有著避而遠之的惶恐。
或許是母親那場慘烈的如飛蛾撲火般的愛情給了烙上了難以磨滅的印記,又或許是這些年見證的太多悲歡離合讓他本能的抗拒做將一顆心完完整整的托付給另一個人這種事,再或許是骨子里固有的冷漠在作祟,總之他對于情愛之事,向來抱著只可遠觀的態(tài)度。
夏維哲家離他家并不遠,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卻莫名讓他覺得有些漫長。
滿腹的心事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秦湛索性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目光中一片迷茫。
今晚的天氣很好,整日霧蒙蒙的京城天空難得一片晴朗,深藍色的夜幕中罕見的綴著滿天繁星。
如此漂亮的繁星讓秦湛想起他們還在島上的那一夜,他們拋掉滿身桎梏,隨意地并肩躺在地上,夏維哲嗓音輕輕地在他耳邊唱著,此時想起來,竟覺得耳邊有些發(fā)熱。
“我仰望漫天星河
尋找最亮的那顆
卻發(fā)現(xiàn)它在你眼中閃爍”
秦湛輕聲哼了兩句,卻突然想知道,那個時候,夏維哲唱著這首歌的時候,他的眼中有怎樣的光芒,是否也像歌詞中寫的這樣,眼睛中盛滿星光。
這樣想著,臉上又有燒起來的趨勢,秦湛拍了拍臉,低頭無聲的笑了一下,心想:還真是魔怔了。
秦湛在路旁坐了一會兒,直到感覺寒氣逼仄著擠進身體,才活動一下手腳,從長椅上站起來,步伐堅定地朝家中走去。
他不知,有個人在遙遙遠處,深情注視。
秦湛一個人回到家中,往常覺得住起來很舒心的房子竟無端露出一種空曠寂寥的感覺來,他搖搖頭,笑嘆自己是被慣壞了,隨手打開客廳的燈,把自己扔進沙發(fā)里,緊繃了一天的肌肉才慢慢放松下來。
坐了一會兒,秦湛無奈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子還是一團糟,夏維哲深情且擲地有聲的幾句話一直在他腦子中不停回旋,間或有母親的溫柔囑咐夾雜其中。
秦湛苦笑,他已經(jīng)感覺得到自己內(nèi)心的動搖,不由得慶幸夏維哲今天沒有緊緊相逼,否則他就這么繳械投降了也或未可知。
心煩意亂,他索性從茶幾下面的小匣子里摸出一包煙來,點燃了卻沒抽,夾在指尖看著一只煙慢慢燃盡。
待這支煙燃到最盡頭,秦湛把它按滅在煙灰缸里,仔細都收拾了煙灰,連著那個嶄新的煙灰缸一起丟進回收器里,打開空氣凈化裝置,于是那張面孔又冷靜了下來。
他淡定的走進浴室,洗過澡后,穿著寬松的睡衣走進臥室,細致地把頭發(fā)吹干,鉆進被子里,按照自己一貫的習慣讀了會兒書,然后關(guān)掉床頭的燈,開始醞釀睡意。
他本以為自己會半天也睡不著,但實際上沒多大會兒他的呼吸就變得平穩(wěn)綿長,陷入睡夢之中。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時候眼神迷茫,做了一晚光怪陸離的夢,睡眠質(zhì)量卻意外地高。他記不得夢到些什么人或事,卻記得即便在睡夢中也讓人放松的溫暖。
秦湛在臥室里操縱了幾個鍵,廚房中的家務機器人就立刻動了起來,他不緊不慢的下床洗漱,等到下樓熱騰騰的早餐已經(jīng)擺在桌上。
他安靜地獨自用餐,聽著耳邊機器人一板一眼地念著新聞,突然覺得自己過了七八年的循規(guī)蹈矩的生活有些索然無味。
吃過早飯他坐在沙發(fā)上,右手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