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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到底妥不妥當,會不會對自己的名聲有影響。
但只是略一思索,田芬芳就下定了決心,她想起了大姑臨走之前說的那句話,“如果你要是不想和他了斷,那就嫁給他!”
這些天,和孫天成的相處,已經讓田芬芳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孫老師他和之前自己認識的任何一個農村小伙子都不一樣。
他勤勞,善良,愛憎分明,而且聰明,見識廣,關鍵,他對自己太好了,這種好當然不是說他給自己買一壺酸梅湯那么簡單。
田芬芳有一種被他欣賞并尊重的感覺。
她不傻,當然能感覺得出來孫天成看向自己眼神中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情感。
但在那背后,是他支持自己種藥,教給自己種藥知識,關鍵是尊重她自己的選擇,理解她想要自立自強的心情。
他也心疼田芬芳,說工資可以養活得了她,可當他跟著田芬芳一起去賣黃花菜的時候,他沒有自恃身份,覺得掉價,甚至還幫她和老板周旋。
在藥店里,他沒有更沒有因為她的聰明外露而有什么壓力或者異樣心思,反而田芬芳還從他的眼中看到欣賞之色。
田芬芳不敢想,如果這兩天陪在自己身邊的是他們村里任何一個小伙子,會是什么情形。
田家村像這個年代的任何一個普通的鄉村一樣,重男輕女,女人要以夫家為天,媳婦兒要看當家的臉色過活。
即使男人疼老婆,那也不能允許自己媳婦兒出去拋頭露面,聰明外露,在自己面前逞能。
一旦女人表現得比男人強勢,厲害,有能力,自己家且不說,就是村里人也要用吐沫星子淹死這個女人了,覺得她不守婦道。
這也是為什么在了解孫天成之前,田芬芳會有一輩子不結婚的想法。
她是孤女,重生之后又有了新思想,想靠自己的力量過新生活。
但這樣的想法,在農村是不能得到認可的,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如果一直在這個小村子里,也施展不出去。
所以她才會萌生攢錢出去闖一闖的想法。
當她把這個大膽的想法告訴孫天成的時候,對方不但沒有笑話她,甚至還表現出了興奮和支持。
這讓田芬芳更覺得和對方惺惺相惜。
而真正讓她心動的,也是因為兩人的那種默契和共通的思想。
如果必須要找一個人共度余生的話,那思想上的同步顯然是最重要的,更何況,田芬芳發現,自己現在看孫老師也是越來越順眼了。
以前只覺得他是個戴著眼鏡的文弱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扛。
可這些天接觸下來,她才發現,孫天成遠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他斯文卻不乏男子氣概,凡事都要沖到前面,可又不沖動魯莽。他讀的書多,卻沒成了個書呆子,反而很是機敏,他經常去野外考察,卻也沒變成一個莽夫,做事很有分寸,讓人覺得恰到好處。
他不像有的知識分子那樣酸腐,可又有文人的儒雅,不像村民那樣粗枝大葉,可又保留了最質樸親和的一面。
田芬芳發現,現在自己一想到孫天成,腦子里便全都是他的好處,他的優點簡直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一樣。
和這樣好的一個人相識相知相處之后,田芬芳已經清醒的認識到了,她這輩子如果不嫁給孫天成,可能真的要單身一輩子了,因為其他的男人再也入不得眼了。
因此,當孫天成提議趕著毛驢車穿過整個村子,送她回家的時候,田芬芳只是微微猶豫了一下,便馬上同意了。
這倒是讓孫天成意外。
他沒想到田芬芳會這么果決的點頭。
但緊接著,他就被喜悅感弄得雙眼發亮了。
之前他一直在試探田芬芳的態度,到了這一刻,他才確定,田芬芳已經認可自己了!
孫天成又是高興又是興奮,驢車都坐不住了,直接在旁邊跟著車小跑起來,一邊跑一邊看著車上做得田芬芳“嘿嘿”傻笑。
兩人這幅樣子進到村里,自然吸引了村里人的目光。
村口的大白楊底下,幾個婦女看得都直了眼,等兩人的驢車過去之后,她們馬上就扎堆議論上了。
“剛才我沒看錯吧,那是孫老師和田芬芳?”
“我正想問你呢!剛才我老遠看見,還以為是田玉茹坐在車上,她之前不是老跟孫老師套近乎么?”
“我剛才老遠就看出來是田芬芳了,田玉茹這幾天正因為這丫頭吃醋呢,昨天碰見我還跟我說,田芬芳不檢點,跟著孫老師兩個人,孤男寡女的上后山了!”
“啊?還有這事兒?”
“反正是田玉茹說得,我也不知道真假,不過今天這出咱們幾個可是親眼看見的。這么看,田玉茹說得也不一定是假的!”
“看不出來啊,田芬芳這丫頭這么有兩下子,竟然把孫老師給迷住了!”
“迷什么迷,誰迷誰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是田芬芳纏著孫老師不放呢!”
“我看不一定,你看孫老師剛才笑得那個樣,嘴都咧到哪兒去了,你見過他跟咱們村哪個大姑娘小媳婦兒笑成那樣過?”
“聽你這意思,田芬芳是有可能成為咱們村第一個嫁進城里的姑娘了唄!”
“這話我可沒說,人孫老師是大學老師,大知識分子,能看上咱們山溝里的姑娘?再說了,他對著村長家的玉茹都一副冷臉,我就不信他能看上田芬芳那個丑丫頭!”
幾人正說得熱鬧,不妨后面來了個聲音。
“說誰呢?誰要嫁到城里了?”
幾個婦女忙回頭,一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來人竟然是村長家的田玉茹。
她在村里一貫高調,仗著長得漂亮,老爹又是村長,走路都是仰著脖子,而且她家境好,穿得也比村里其他的女人干凈時髦一點,幾個婦女見了她,不自覺的有點自慚形穢,往后面閃了兩步之后,幾人趕緊笑著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