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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未婚夫的話,田芬芳才反應過來,難道他之前在屋外已經聽到了自己對田玉娥說的話?!
雖然心里喜歡是一回事兒,甚至會主動投到他懷里,感受他給得溫柔和安全感也是不假,但真的讓對方親口聽到自己說那種類似表白的話,性格使然,田芬芳還是會覺得害羞。
她將臉埋在孫天成的懷里,任對方怎么輕輕拍她,叫她的名字,她都不抬頭。
太羞人了,長這么大,還沒感覺到這么不好意思過。
看到未婚妻嬌羞的模樣,孫天成心頭愛意更濃。
他附在田芬芳耳邊,輕輕說道,“芬芳,我喜歡你,想和你過一輩子。”
說完,他在田芬芳的耳廓上落了個溫柔至極的吻。
這個吻雖然輕,但卻像是點了一把燎原的火,田芬芳的臉瞬間燒紅了,她趕緊從孫天成懷里掙脫出來,然后一轉身往院子里跑去了。
孫天成在門口看著未婚妻腳下打晃的模樣,笑得樂不可支,但其實他自己也沒好多少,臉上和手心里也滾燙,嘴唇更像有種觸電之后的酥麻,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用手背蹭了蹭嘴唇,他又笑著對馬上要跑進屋的田芬芳說,“芬芳,我明天一早就來找你!”
田芬芳已經跑到了屋門口,她怕屋里的杜保久和大姑聽到,趕緊回身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說,“你要是再使壞,我結婚之前就不見你了!”
說完,她趕緊進了屋。
孫天成在院外嘿嘿的傻樂,想著明天還得繼續使壞,誰讓他的芬芳這么可愛呢!
孫天成頂著月色回到田大宇家的時候,發現自己原來住的廂房里,已經被收拾了一番,料想應該是之前劉春良在這屋住過。
但現在人沒在屋,他便問了一句田大宇。
田大宇說,“春良在外屋打地鋪呢。”
孫天成一聽,心里過意不去,再說廂房的炕大的很,兩人又都是大男人,沒啥避諱,于是,他趕緊讓田大宇把劉春良給叫過來。
劉春亮是個悶葫蘆,進屋之后,簡單的跟孫天成問了個好,然后兩人便各占一邊的炕,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早,雞剛叫,孫天成就起來了,可他起來才發現,還有人比自己起得更早。
劉春良已經穿戴整齊,并且在掃院子了。
而且他發現對方臉上還隱隱掛著笑意,孫天成不禁莞爾,看來這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不是只有他自己啊,這邊還有個準新郎呢。
只是不知道,昨天田玉茹答應嫁給劉春亮是權宜之計,還是真心實意的,看小伙這憨實勁兒,要是被辜負了,也怪可憐的。
但孫天成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也不是感情專家,再說這事兒涉及到田玉茹,他避嫌還來不及,要是別人,還有心看個熱鬧,但事情涉及田玉茹,他還是有多遠,躲多遠比較好。
收拾停當之后,他趕緊出門去了田芬芳家,兩人按照之前大姑囑咐的,帶上糖和點心,又拿上介紹信,然后和杜保久一起,坐著吉普車,先去了村委會。
一進村委會,媒人在場,又有孫天成單位開的介紹信,村委會的人雖然驚訝的都掉了下巴,可也不敢怠慢,趕緊給田芬芳開了結婚的介紹信。
開介紹信的是村委會的會計,他和田大業是隔壁鄰居,原來和田芬芳也熟識,本來還想再跟這對新人套套話,問問這稀罕事兒,為什么孫老師未婚妻的熱門人選從田玉茹變成了田芬芳?尤其田芬芳原來多么其貌不揚!這反轉的太厲害,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然而,孫天成兩人沒給他機會,開完介紹信,送完喜糖就要走。
村會計也只能拉著嗑瓜子的杜久保說,“他嬸子,這是咋回事?就在我們村眼皮底下的事兒,我怎么就沒發現呢?”
杜保久白了他一眼,說,“你懂個屁啊,要都像你們這群眼睛起了蒙子的男人似的,人孫老師也就不是大知識分子了!你們原來覺得田芬芳條件不好?現在咋樣?她成了咱門這一片最早嫁給城里人的姑娘,而且,人孫老師不是一般的城里人,人家是大學老師,一個月賺這個數!”
杜保久言辭夸張,顯得就格外吸引人矚目,來村委會辦事的人不自覺被她吸引過去,聽著她在那兒演講。
村會計對數字敏感啊,再說,他們也好奇,這孫老師到底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多少?一百?”
看著杜保久比劃出來的那一個手指頭,村會計很是大膽的進行了猜測。
然而聽到他的答案,杜保久露出一副嫌棄至極的神情,那樣子就是活脫脫的,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jpg。
“再在后面加兩個零吧。”
說完,杜保久聽到了外面吉普車發動的聲音,她趕緊扔下手里的瓜子皮,然后一抹嘴,沒管眾人呆若木雞的表情,興高采烈的說,“不跟你們這幫沒見過市面的扯淡了,孫老師說了,為了答謝我這個媒人,要特意用吉普車送我回村呢!”
說完,她一溜煙和小旋風似的,就出門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對她的背影發愣。
等吉普車開走了,才有碎嘴的婦女反應過來,說道,“你看把那杜保久給美的,孫老師再好,也不是她嫁給人家,你看把她嘚瑟的!切!”
大家聽了,忍不住哈哈笑,是呢,這杜保久好像比人家正牌新娘子還興奮呢,真讓人受不了。
杜保久就這么一路吆喝著,等田芬芳和孫天成從鄉政府領了結婚證出來的時候,幾乎十里八鄉就沒有不知道他倆婚事的人了。
不僅知道丑丫頭田芬芳嫁了個城里的老師,而且據說這老師還住好幾層的大房子,工資每個月有一千多塊錢,更讓人羨慕的是,他還是個獨生子,父母也不在身邊,田芬芳要是嫁過去,直接當家作主,過得是比普通城里人還要強得多的日子!
因此,當田芬芳和孫天成坐著吉普車又回到村里的時候,她發現從前對她不冷不熱,不咸不淡的村民們,都熱情起來,甚至有人主動上門送禮,雖然都是普通的農家產出,但這種事兒以前可沒有過。
都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當真是不假了,以前她這守在村子邊緣的簡陋小院里,啥時候這么熱鬧過,現在倒是變得訪客絡繹不絕了。
孫天成也沒想到自己給杜保久的二十塊錢這么起作用,簡直比村頭的大喇叭都好用,弄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雖然宣傳的效果很好,但這么多人來來往往的,也不得消停。
于是,到了晚間的時候,田玉娥和他們兩口子就商量起了對策。
田玉娥說,“這幫勢利眼,以前我們芬芳在田大業家受苦的時候,怎么沒人給她主持公道,后來分家單過,除了天成,也沒人過來噓寒問暖。現在倒好了,一個個的,虛情假意的套近乎。我告訴你倆,你倆絕對不能面矮心軟,這幫人,都是無利不起早,說不定按得什么心,沒準你倆前腳回城,后腳就得有人追過去,跟你倆認親,讓你倆幫著在城里落腳!”
一聽還有這種可能,孫天成直皺眉頭,他不是不想幫大伙,其實他在村里考察這段時間,沒少被村民照顧,他也想過要回報大伙,但肯定不是用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