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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顏實在氣不過,她必須找人說道說道,發泄一下心里的郁氣,而最合適的人,恐怕就是她的老同學,副院長的女兒許若彤。
許若彤自從孫天成回國之后,就一直在追求他,這前前后后,加上之前在國外的時間,沒有十年也差不多了。
但孫天成卻對她一直不感冒,從來跟她保持著普通同學和同事的關系,甚至許若彤為了能嫁進孫家,走了上層路線,利用父輩的關系,先去結識了孫天成的父母。
然而,這什么也沒能改變,孫天成還是對她不冷不熱,甚至為了躲避許若彤,不斷地給自己安排外地的考察和出差。
可沒想到,等來等去,最終許若彤等來的是孫天成結婚的消息,關鍵,他的結婚對象還是這樣的一個跟孫天成毫不般配,跟許若彤根本沒辦法比的農村丫頭。
陶顏覺得,如果自己的老同學見到田芬芳,肯定只會比自己更生氣,更窩火,而她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受這種刺激!
于是,她拿起家里的電話,給許若彤家撥了內線過去。
許若彤接到陶顏電話的時候,有點不太耐煩,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以為對方又要跟她抱怨于江山,以及兩人的婚姻是多么不幸福。
誠然,當初兩人是經她介紹認識的,后來兩人婚后鬧了矛盾,也是她父親幫著調解的。
但一個女人的家庭生活能否幸福,這是應該自己精心維護和爭取的啊,總是跟別人吐槽老公的不是,難道能換來幸福生活么?
然而陶顏是個比她還要有大小姐脾氣的人,容不得別人說半個“不”字,即使是好朋友,老同學,如果說話不順她的心思,她也會撂臉子,耍脾氣。
所以,久而久之,許若彤也對陶顏疲于應付,聽到是她打來的電話,條件反射性的抗拒,更何況,最近她自己的煩心事兒也很多,孫天成忽然結婚,這個消息,已經能夠讓她心情煩躁抑郁的了,現在她哪有那個心情去管別人家的閑事呢。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通電話里,陶顏沒說多少自己的家事,倒是詳細的給她匯報了一下孫天成的近況,當然重點還是孫天成的新婚妻子是多么上不了臺面。
“若彤,你真應該親眼看看,我實在不敢相信,孫教授竟然會娶那么一個女人!”
許若彤想問,然而卻不敢,她盡量平穩了一下心情,才說,“天成能娶她,肯定她有過人之處,你看人不要那么片面。”
“呵,我真是佩服你的度量,如果我是你,現在恐怕就要坐不住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連沙發和電視機是什么東西都沒見過,說話土里土氣的,穿得更不用說,她的鞋還是那種手工做的呢!頭發更是,還扎著兩條麻花辮,而且用的都不是皮筋兒,是頭繩!你能想象么?若彤,我覺得她簡直就是電影里演的那種舊社會被解放出來的那種貧苦老農民的女兒,你說,孫天成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怎么會看上她?!你比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她簡直連你的一個腳指甲蓋兒都不如!”
電話那邊,陶顏激動的甚至喊了起來。
然而這些話不僅沒有讓許若彤的心里感到一點痛快,反而讓她頭暈腦脹,她說,“陶顏,你太夸張了,那畢竟是孫教授的妻子,你不能這么說她,再說,娶誰那是孫天成的自由,他現在已經結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們放在一起討論,這樣對我們影響都不好。”
說完,她又敷衍了陶顏幾句,然后便把電話掛斷了。
掛斷電話之后,許若彤揉著太陽穴,閉著眼靠在沙發上,感覺自己的心蹦蹦跳的厲害。
說實話,通過他人之口,聽到喜歡的男人娶得妻子不如自己,這樣的事實并不能給她任何安慰。
如果她已經不喜歡孫天成了,那么她也許會覺得解氣,看看,你這樣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我!
但像她這樣,明知道對方結婚了,卻仍然對他抱有不應有的感情的,在得知這樣的消息之后,只會感覺到糾結,不甘心,甚至還會滋生出不該有的幻想。
許若彤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決不能在陶顏的蠱惑之下干出什么超越身份的事情。
理智尚存的許若彤沒有參與到和陶顏一起詆毀,吐槽田芬芳的隊伍里,這讓陶顏非常郁悶,也更加煩躁!
她本來以為會跟對方有共同語言,才撥打的這個電話,卻沒想到老同學竟然是這種態度。
“哼!假正經,這群知識分子,讀書都讀傻了!你以為你不罵田芬芳,他們兩口子就能瞧得起你了?要是那個土妞知道了你的身份,還知道你曾經追求過她的丈夫,她可不會跟你講究什么風度,那種農村來的小潑婦!”
陶顏憤憤的盯著電話吐槽了半天,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是變成了孤家寡人了。
老公將她拒之門外,老同學又不理解她,隔壁的鄰居看起來傻里傻氣的,可自己卻從她哪里討不到什么甜酸。
陶顏郁悶的不行,她決定還是去商場逛一圈,散散心,否則再在家里待下去,恐怕要憋出病來。
隔壁,田芬芳兩口子正圍在桌前吃午飯,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商量著下午去商場采購的事兒,商量完了正事,孫天成想起了剛才在門口遇到的陶顏。
她一邊給田芬芳夾菜,一邊感興趣的笑著問,“我怕你自己在家待得無聊,趕緊忙完就跑了回來,倒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交了個朋友,哈哈。”
看到丈夫沒心沒肺的笑容,顯然是還沒發現陶顏的真面目。
田芬芳不是那種喜歡在背后說三道四,嚼舌根的人,關于陶顏,她也沒多說,只是笑笑,“是陶顏先過來跟我打招呼的,她還指導我怎么布置家了呢,還給我講了講什么是沙發,什么是電視。”
孫天成正在往嘴里送菜,聽到妻子這么說,筷子都停在了半路,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她給你講什么?”
“講什么是沙發,什么是電視。”
田芬芳說得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這讓孫天成有些摸不準妻子的意思了。
陶顏這么做,明顯是不懷好意,甚至可以說是有欺辱田芬芳的意思了,但看愛人的表情,好像全不當回事兒。
孫天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覺得自己沒有盡到一個丈夫應盡的義務,因為家里簡陋的物質條件,讓妻子因此受到鄰居的嘲笑了。
于是,他放下碗筷,抓住了田芬芳的手,說,“芬芳,下午咱們就去買大沙發,大電視!”
其實,從剛才說起陶顏的時候,田芬芳就一直在憋笑,這時一聽孫天成這樣說,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摸了一下孫天成的耳朵,笑嘻嘻的說,“你以為我生氣了?”
孫天成有些虧欠的點點頭,他以為妻子是為了哄他才故作輕松地。
“其實我一點都沒有生氣,你剛才沒看見陶顏走得時候是什么表情么?”
聞言,孫天成努力回憶了一下,想到好像對方確實是臉紅脖子粗,一副很惱怒的模樣。
他這才有點明白過來,笑著道,“我就知道我們家芬芳最厲害!”
田芬芳又笑著問,“你不擔心我得罪了你同事的媳婦兒?”
誰知,孫天成卻做出一副非常理直氣壯地表情,“她主動送上門的,還怨得上咱們么?!再說了,我不找于江山算賬就算不錯了,明天我就告訴他,管好你的婆娘,少來我們家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