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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
如果說出來,他將沒法再直面自己過去的自我欺騙,也沒法再去否認他與別人有所不同。
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
許淮陽坐在臺階上,玩了會兒指環后,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狀態。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氣溫驟降,蔡湛打了個寒顫,從思緒里努力掙脫。
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
他看了看許淮陽,微微皺眉。
這人怎么穿這么薄就到處亂跑?上次去買貓也沒見他穿這么少。
他把外套脫下來,給許淮陽披上,也借此吹吹風冷靜冷靜。
冬夜的風不算凜冽,帶著點寒意,有些溫柔地輕輕拍打在臉上。
許淮陽迷迷糊糊地往旁邊歪了歪,半倚在蔡湛身上。
蔡湛看著倚在身旁的人,忽然想起不久前那個寵物店店主說的話,有點微微出神。
--男朋友啊,那也挺好的,倆人一貓,多溫馨啊。
男朋友。
當時的他只顧著調笑許淮陽,自己嘴里也一口一個“男朋友”地逗著,現在想來,倒像是在暗暗過嘴癮。
你太慫了,太卑鄙了,太沒出息了。
蔡湛閉了閉眼,無奈地沉默著。
你喜歡他。
“喜歡”這種事情還真的挺不講道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也沒什么具體的原因。
無論是里還是電影里,現實生活中的一見鐘情或干柴烈火實在是太少太少。許淮陽之于他,甚至連“喜歡”的幼苗何時萌發的,他都沒什么察覺。
但當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棵幼苗已經拱破泥土,茁壯地抽出了枝葉。
為什么喜歡呢?偏要有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許淮陽像大黑一樣柔軟溫暖,對他齜牙咧嘴但又毫無防備吧。
他們能放心地彼此取暖,也能彼此作為熱源。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越來越冷。蔡湛推了推許淮陽,發現這人睡沉了。
這么下去絕對會感冒。
他想把許淮陽扶起來,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處下手。這人睡著的時候,身上軟得可怕。
正為難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從ktv里鉆了出來。
“喲,蔡湛!”方綿見到他和許淮陽,明顯也愣了愣,“你倆怎么在這兒啊?”
方綿臉上微紅,顯然是也喝了點。但他應該屬于酒勁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那類,現在看上去倒挺清醒。
蔡湛笑了笑,有點無奈:“我來晚了,正好碰到他喝成這個德行,帶他出來吹吹風。”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什么都沒做,但當面對這個兩人共同的朋友、許淮陽的發小時,他總覺得有那么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方綿沒注意他的神色,兩步跳下臺階,湊過去幫他一起扶著許淮陽。
“可別吹風了,這家伙喝多了的時候,你帶他吹臺風都沒用。”方綿笑了笑,“酒量太差的人,不睡會兒根本緩不過來。”
倆人磕磕絆絆地把許淮陽弄進走廊,許淮陽似乎是不大舒服,哼哼了幾聲,眉頭緊皺著。
蔡湛看了看他,唇角不自禁地揚了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悄悄恢復了表情。
估計是困意上來,被人搬來搬去得很是不爽。許淮陽皺皺眉,忽然半睜開眼睛,直接甩開倆人的手,原地站住不動了。
“方綿啊……”他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