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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水要連輸三天,第三天的時候,蔡湛已經可以自己去醫院。輸完后,差不多只剩了咳嗽。
忙起來的時候,很多事情也都能忘了。他給自己加訓練量的事情被老師知道,在嚴厲的呵斥下不得不減了一半的訓練力度。
彈琴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指尖觸及琴鍵的時候,按下去的那一瞬間,演奏者能感受到作曲者的思想,也能感受到自己情緒的爆發。
,并不是一首溫柔的曲子。
小調,急板,是沸騰也是宣泄。
……
蔡湛一向很聽他的話,從他跟蔡湛說了那句“散了吧”之后,蔡湛果然就沒再找他。
許淮陽不知道這個暑假是怎么過來的,渾渾噩噩又自我麻痹。假期里的學校幾乎沒人,他獨自往返于教室和宿舍,沉浸在大本大本的練習冊和習題里。買題不夠的錢,就省掉早飯或晚飯來補。
等快開學、方綿也旅游結束回來找他的時候,許淮陽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跟人說話了。
方綿約他在一個咖啡館見面,見許淮陽第一眼的時候忍不住沉默了一會兒,過了好半天才輕輕吐出幾個字。
“你瘦了得十來斤吧。”
許淮陽笑著喝了口咖啡:“有嗎,沒覺得?!?
“你這樣熬了一暑假?”方綿皺著眉,“是不是還打算一直熬到高考???”
“我什么時候熬了?”許淮陽斜了他一眼,又低頭攪了攪咖啡杯里的奶泡,“你下次別請我來這地方,一杯咖啡好幾十,不如給我折現……”
方綿皺著眉盯了他半天,最后實在沒忍住,“操”地罵了一句。
“你操誰?”許淮陽喝了口咖啡,看他。
“我操……你管我!”方綿有些惱,“許淮陽,你能不能不折騰了!有那么重要嗎!”
許淮陽嘖了一聲:“高考就這么重要,有能耐你別考啊?!?
“你覺得我說的是高考嗎?”方綿盯著他。
許淮陽瞇了瞇眼。
方綿瞪了他一會兒,忽然又嘆了口氣,坐回去。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家那堆事兒解決了,”方綿猶豫了一下,“你跟蔡……跟他會復合嗎?”
許淮陽沒說話。
“我覺得沒有如果,”過了一會兒,許淮陽輕聲道,“我從來不跟人許諾,也不想沒邊際的事……但是我第一次許諾,就反悔了。”
“先高考完吧,我找不到比這個重要的事兒了。”他笑了笑。
眼見著從初夏進入盛夏,再到知了聲漸漸小下去。開學的第一次考試,許淮陽重新拿回了自己年級前十的位置。
在以前,雖然常常被人“學霸”“學霸”地叫著,但他基本也在三十多名徘徊,只有少數幾次才能進入前十的名單里。
“許淮陽同學,厚積薄發,雖然去年退步了,但你們看看人家!這才一個暑假就找回來了!快問問人家暑假是怎么努力的……”老劉一臉興奮地拍著講臺喊著。
許淮陽無聲地在臺下笑笑,怎么努力,不談戀愛就努力了。
他到底是為了什么跟蔡湛說那句“散了吧”,直到今日,他自己都忘記了原因。
那天從家里甩門而出后,鄭霖和許文疏只聯系了他一次。許淮陽沉默地看了會兒電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