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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許淮陽猶豫了一下,有點擔心地拍了拍蔡湛的后背。
蔡湛把臉埋在他肩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媽說,”蔡湛輕聲在許淮陽耳邊道,“讓我們別耽誤學習,一直好好的?!?
許淮陽愣了一下,然后緩過神來,抱緊了他。
在許淮陽朝他跑來的那一刻,蔡湛忽然有點明白了他媽媽的想法。
這個為了愛情毫無尊嚴的女人,這輩子等的,就只有那一句斬釘截鐵的“我喜歡你”罷了。
由于高三課緊,寒假由一個月縮短成了二十天。然而讓蔡湛更郁悶的是,兩人本來相處的時間就不多,許淮陽還偏得回學校去住,一來二去又少了不少能膩歪的時候。
其實蔡湛悄悄找學校那邊問過,但得知學校那邊申請的假期留校,除了過年三天不用回去以外,確實都得老老實實地每晚住在宿舍里。
確定沒法在外留宿的時候,他才徹底打消了留下許淮陽的念頭。
男朋友是學霸的壞處就是,在大部分你要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他都在跟你講規則和理智。
也真是夠沒意思的。
不過,一切似乎又回到去年這個時間的狀態。白天時兩人膩在一起,做飯吃飯,學習或練琴。閑得沒事干時,他們去龍哥那兒吸吸貓聊聊天。晚上,蔡湛送許淮陽回學校,空曠的街道上能旁若無人地手牽著手,毫無顧忌。
一切都很像,但也有那么點不一樣。許淮陽能感覺到生活像上了發條似的、有條不紊地轉著。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六月份那場最后的戰爭。
而在等待這場戰爭到來的沿途,也有些更美麗的風景要去看,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十八歲生日是人生中最特殊的日子,但由于之前事務繁多也沒什么心情,許淮陽的陽歷生日就這樣被錯開了。
現在,許淮陽偶然間翻著日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陰歷生日還沒過。離陰歷生日那天,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
要補過嗎?
十八歲,怎么都得有點有紀念意義的慶祝吧。
回宿舍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床頭的小臺燈被許淮陽打開,他倚著宿舍墻坐在床上。
宿舍里很安靜,適合學習,更適合用來思考。寒假里的學校和暑假時差不多,沒有人,一切都靜得要命。往窗外看去,似乎只有路燈在孤獨地發出亮光。有時候天上飄落一點雪花,在路燈下反射出美麗的銀光。
許淮陽發了會兒呆,他腿上放著的用來記錄日程的本子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不少。猶豫了一下后,他拿起手機給方綿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方綿關于過生日的事。
說到過生日……今年方綿過生日的時候,許淮陽給他送了套兩千片的圓周率拼圖,差點沒把方綿氣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會不會報復回來。
損友兼發小,就是這樣煉成的。
“陰歷生日?”電話接通,方綿聽到他提起來的時候,還略微愣了愣,“你怎么想起來過生日了?前段時間我還想找你來著,你那時候跟大爺似的,跟人愛答不理……現在想起來補過了?”
“是,你大爺現在想補過了,”許淮陽有點無奈地轉著筆,“怎么著,出去玩還是想點別的?”
“都行啊,吃飯唱歌打游戲,冬天的話滑雪也行,我聽說南部山區那邊兒開了個不錯的滑雪場……”
“停!”許淮陽一聽“滑雪”兩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這個就算了,我怕凍死,你找個暖和點的活動?!?
方綿顯然有點無語,沉默了兩秒。
“要不,咱出去轉轉吧?”想了會兒,方綿道,“你不是要暖和嗎,往南邊走走,當短途旅游了唄。”
許淮陽怔了怔。
“往南,跨個省也行,看看什么江南水鄉啊之類的……不過這大冬天兒的應該也沒什么人去看江南水鄉?!狈骄d繼續叨叨著。
許淮陽低頭猶豫了一會兒。
旅行嗎?
去年的時候蔡湛說要旅行,被他拒絕了。那今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