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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順著路不情不愿地自己回去了,此時的這條路上,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已經(jīng)下課四散出去吃飯。樓前安靜得只有風(fēng)聲和樹枝抖動的聲音。
蔡湛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站在許淮陽面前,停下時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怎么過來了?她剛才找我當鋼伴,”蔡湛一臉嚴肅,“我沒答應(yīng)。”
“哦。”許淮陽點點頭。
“她找我吃午飯,我也沒答應(yīng)。”蔡湛繼續(xù)說。
“嗯。”許淮陽繼續(xù)點點頭。
“我出來的時候沒抬頭,就沒看到你,真不是故意的。”蔡湛嘆著氣,湊過來捏了捏許淮陽的臉,“吃飯了嗎,一起吃午飯?”
許淮陽嘖了一聲,把蔡湛的手拍開:“別捏臉,真當我小姑娘呢。”
“哎,小姑娘哪有你好。”蔡湛笑了笑,低頭在許淮陽臉上親了親。
許淮陽斜了蔡湛一眼,沒再說什么。他習(xí)慣性地把左手往蔡湛的衣兜一揣,在衣兜里手拉著手,往校門口走去。
四月春光正好,拐出校門口時,喜鵲正在開滿花的枝頭愉悅地抖著翅膀。
由于課業(yè)忙碌,許淮陽很少能有時間主動來找蔡湛。這座城市的交通網(wǎng)實在太過發(fā)達,像許淮陽這種坐個地鐵都能坐過站的,去找蔡湛一趟簡直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
上大學(xué)以后,兩人幸運地來到了一座城市。而不幸的是,這座城市有點大,兩所學(xué)校間隔著公交地鐵之類的一大串,單程去找一趟對方都要一個多小時。
這戀愛,談得跟異地戀似的。
昨天晚上聊天的時候,許淮陽跟他說想吃火鍋。蔡湛本來想今天下午去許淮陽的學(xué)校找他,倒是沒想到許淮陽自己主動過來了。
兩人的手機屏幕上,背景是對方的課程表。蔡湛低頭掃了一眼,周五的下午,照理講許淮陽還有一節(jié)課。
“怎么有空來找我了?”蔡湛把手機揣回兜里,看著許淮陽,“你不是下午有課嗎?”
“我說我翹了你信不信?”許淮陽嘖了一聲,“那個老師太磨嘰,靠,高等學(xué)府真有個性,上回還帶著我們?nèi)嘣诮淌依锎蜃?
蔡湛樂了:“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
許淮陽也嘆了口氣:“湊合吧,哪有高中的時候有意思。”
蔡湛看了他一眼,十指攥緊許淮陽的手,沒說話。
許淮陽想吃火鍋……蔡湛學(xué)校這邊的各種飯店多得不得了,但他知道,許淮陽只習(xí)慣吃北方的芝麻醬蘸料。
等紅燈的時間里,蔡湛拿出手機搜了搜附近,然后輕輕捏了捏許淮陽的手:“中午吃什么?”
“隨便。”許淮陽想都沒想,答。
“唉,”蔡湛看了他一眼,有點無奈,“回回都說隨便……算了,海底撈小輝哥選一個。”
“海底撈吧,現(xiàn)在幾點了?三點之后去吧,學(xué)生證還打折。”許淮陽邊掏出手機看表邊說。
蔡湛無語地看著許淮陽,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這貨的小氣毛病又犯了。
高考之后,許淮陽跟家里那邊的關(guān)系緩和了不少。雖然仍然和蔡湛住在一起,但逢年過節(jié)還是會帶著蔡湛回家待兩天。
蔡湛這邊,家里依然沒什么變化。他媽媽忙著追求她虛無縹緲的愛情,蔡湛這個兒子放在家里跟透明了似的。
不過不管他也好,兩個被放養(yǎng)的、沒人管的小孩,最適合黏在一起。
海底撈店里的人不多,兩人難得不需要等位。許淮陽跟蔡湛坐下,熟練地點了番茄鍋和一堆亂七八糟的肉和菜。
鍋底上來,許淮陽看著火鍋上方氤氳著的霧氣,不知為什么就想到了高二那年的生日。
那年生日之后,蔡湛就走進了他的生活。時間一晃而過又一晃而過,晃著晃著,就晃到第四年了。
“誰去調(diào)蘸料?”蔡湛把手在許淮陽面前擺了擺,“你這個發(fā)呆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了啊?”
許淮陽回過神來,嘖了一聲:“石頭剪刀布,誰輸誰去。”
“那還是我去吧。”蔡湛無語,起身往調(diào)料臺走去。
凡是需要石頭剪刀布的,蔡湛就從來沒贏過。
許淮陽閑得無聊,筷子從半開的鍋底里夾了塊番茄出來吃。他看著蔡湛的背影,有點想笑,又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的心情。
周遭的一切都在變化著,但自己身邊的那圈兒人似乎又沒什么改變。
方綿在省內(nèi)讀了個還不錯的一本,夏小雨考去了省外,倆人分分合合還在一起黏著,許淮陽總覺得他倆再怎么折騰也不會散了。
李建夏藝考考去了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