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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紗被侍女撥朝一邊,里面的女子推案起身,頭上挽著的墮馬髻似垂非垂,紫蝶釵插其上,襯著如雪肌膚,更添風情。
“晚書姑娘。”秦修笑著走進涼亭,“許久不見。”
白日見鬼說的就是現在,洛晚書不是已經被翁白術一劍秒了么?怎么又好端端的出現在這。
“秦公子還是如此風雅。”洛晚書秋波流轉,笑吟吟地對白術道,“白術公子似乎愈發溫和了。”
白術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隨后才笑著走近,“晚書姑娘,修為精進了不少?”
“諸位請坐。”洛晚書傾身倒茶道,“托公子的福。”
一行人入座,秦修抬盞啜一口茶,眼簾微垂,掩住眼中的暗沉。洛晚書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出現,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此行的目的。
原州、僵尸、勾魂使、瞑殿、釋塔……這些到底有什么關系?
釋暮月疑惑地望了洛晚書一眼,撐開扇子搖啊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漫不經心似地問:“白術兄,什么叫托你的福?”
“晚書身上的血……可都是白術公子的呢。”洛晚書纖柔的手指劃過自己的肌膚,輕輕一笑,那萬種風情勾得人心蠢蠢欲動,“對么,白術公子。”
白術怡然頷首,“對。”
秦修忽然想起在瞑殿九重牢里看到的景象以及白術心口上還未痊愈的疤痕,翁白術的血是導給洛晚書了……也對,混沌誕自翁白術的血,也只有換成他的血,洛晚書的傷才可能痊愈。
釋暮月更是奇怪,湊過去小聲問:“白術,這姑娘是誰?你的……另一個姘頭?”
白術磨挲著茶盞,搖頭笑道:“晚書姑娘千金之體,我等凡夫俗子可攀不起。”
晚書噗嗤笑了,似怨似哀地看他一眼,“白術公子真是會開玩笑,晚書傾慕公子都來不及呢。”
“等等!”釋暮月猛然合扇起身,沖著白術問,“她是勾魂使族長的孫女、瞑殿魔女之女?”
一眾人都看向他。
“是,怎么?”
“也就是說你現在這副模樣是她害的?”
秦修笑看釋暮月一臉迷糊:“爺給你解釋,晚書姑娘當年因為某些原因需要君六竹閉嘴,于是呢你的兄弟翁白術就要殺、不,是殺了她,瞑殿、勾魂使便找他算賬了。”
白術點頭算是同意他的解釋,又問:“晚書姑娘邀我們入城不會就為了敘舊吧?”
“自然不是。”洛晚書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著一塊剔透的骨上前,“這是當年未交給白術公子的魑狼之骨。”
白術伸手摸了摸,“晚書姑娘倒是大度。”
秦修也不禁同意他的話,見到殺過自己的人能笑臉相對已頗為不易,更別說還要送東西給人家,這些事還真不是平常女人能辦到的。“晚書姑娘不在鬼界或者瞑殿好好待著,來這凡間界是有什么要事?”
卻不想,洛晚書款款起身,合左右掌,斂衽低頭,輕一蹲身,竟是行了個歉禮,“晚書給白術公子賠罪,”又轉身對著秦修再行一禮,“還有秦公子,當初是晚書不識得秦公子才敢懷有讓公子做祭品的心思。”
秦修愣了,什么叫“不識得秦公子”?正想問個明白,卻又聽得洛晚書柔柔一句“晚書會將君公子的魔尸秘術解了。”
臥擦,前不久不是還用君六竹引誘白術上鉤嗎?
“洛九背著勾魂使控制凡間界王朝,并試圖謀害白術公子的事勾魂使已經知道了,并重重責罰過他,晚書將他關入瞑殿,若白術公子不滿意我們大可將他交給公子。”
白術聞言略有驚異,隨即笑問:“晚書姑娘怎么突然對我們這么好?”
“說勾魂使和瞑殿良心發現二位自然是不信,”洛晚書將落下的發絲撥到耳后,“晚書相信二位的能力,若不和解,勾魂使和瞑殿可是會吃大虧呢。”
“所以如果我們不接受的話,我們的下場也不會好。”秦修眼角微微上挑,笑里盡是諷刺。洛晚書言下之意很簡單,識時務者為俊杰,若他們不答應化干戈為玉帛,勾魂使和瞑殿會全力來對付他們。
“秦公子言重了。”洛晚書柔媚道,“晚書豈敢威脅秦公子。”
“我答應。”
輕淡的聲音打斷了他接下來話語,秦修轉過去看著一直安靜地把玩茶盞的人,有些難以置信。被瞑殿折磨十多年,修為全廢,雙目失明,說放棄報仇就放棄?
“只要你將君六竹身上的魔尸秘術解開。”
“如果晚書姑娘能將決月找出來,我也答應。”原州的事跟洛晚書沒關系他還真不信。
身旁的趙飛揚聞言大驚,連忙阻止:“師哥,小決月知道后不會接受的。”他們選擇離開劍霄門去歷練就是為了不成為師哥的累贅,而當決月知道他是師哥放棄了報復換回來的,不敢想象這十多年的努力被否定他會是什么心情。
秦修淡淡地斜他一眼,“他是我秦修的兄弟。”
翁白術能為兄弟做到這一步,他秦修又如何不能。大不了……等有了報仇的實力再找個借口虐回去唄,說不定翁白術也是這么想的。
“多謝二位公子體諒。諸位且在這城里多休息幾日,晚書定會好好招待。”得到滿意回答的洛晚書淺笑盈盈,“請白術公子帶君公子隨我來,恰好晚書還有些話想對公子單獨說。”
秦修望著洛晚書的背影,心下不由感慨,洛晚書出現能有什么好事。那話里話外全是陷阱,心眼又多,和這樣的姑娘交談,太累。而且如果他沒感知錯的話,洛晚書已經元嬰巔峰了,這修行速度怎么看怎么逆天,看來主角的血給了她不少好處。
“沐子云,為什么晚書姑娘不給你道個歉呢?”秦修無聊地杵著下巴笑問,隨口一句就往沐大師兄心上狠狠戳了一刀。洛晚書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忘了對沐子云道歉,明顯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沐子云果然臉色一沉,緊了緊拳頭,終究是沒說話。
釋暮月搖著扇子,“秦修,你似乎很喜歡欺負他。”
“有么?”秦修突然拍了拍腦袋,“啊,看我這記性。你不總在問翁白術的姘頭是誰么?就這個。”
釋暮月手中的扇子吧唧一下掉到地上,頓了好一會才又撿回來,嗤之以鼻:“嘁,怎么可能。”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