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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年輕的男子對年溫瑜拱手道,“在下寧承志,家父武安侯,久仰年狀元大名!”
年溫瑜還禮道,“原來是武安侯世子,失敬?!?
寧承志笑道,“不必客氣,我舅舅是玄寧候,你應(yīng)該也熟悉吧?!?
提起這個,年溫瑜就懂了,玄寧候曾經(jīng)跟他提起過她的外甥女兒,正是武安侯的嫡女,不過年若也跟他提起過這個姑娘,對她的品行實在不敢恭維,所以當(dāng)時就委婉的推拒了,沒想到武安侯世子竟然親自找來了。
年溫瑜笑道,“承蒙玄寧候看得起,實在慚愧。”
“年狀元何必妄自菲薄?!睂幊兄拘Φ?,“雖然后黎才立不久,但姬家江山已經(jīng)延續(xù)兩百余年,這期間三元及第的狀元一個手指頭都能數(shù)的過來,年狀元這樣的人才說是百年一遇也不為過?!?
年溫瑜趕忙道,“世子實在謬贊了。”
“是年狀元太謙虛了,”寧承志笑道,“只是有些可惜,皇上對于晉江郡主還是太過寵愛了,有人才就惦記著往她身邊送,結(jié)果才能一般的反倒在京城平步青云,有能力的都送去給晉江郡主做墊腳石。”
年溫瑜目光微閃,“世子是說郡主的才能名不副實?”
寧承志驚訝的道,“難不成年狀元竟然相信那些功勞都是晉江郡主自己的?”
年溫瑜沒說話,寧承志拍拍他的肩膀道,“聽說你是南黎來的,對咱們這邊還不太熟悉,罷了,誰叫我與你投緣呢,到時候我去找皇后姐姐說說,皇上還是肯聽她的話的,你這樣人才,合該留在京城?!?
原來是想用這個來交換寧穆芷的婚姻。
年溫瑜心中冷笑,且不說他不想留在京城,就是要留在京城,也不會用這種手段,看來武安侯府要沒落了。
“不必麻煩皇后娘娘了,”年溫瑜并不想跟他們打交道,直接道,“不瞞世子說,晉江府是在下主動請去的?!?
“什么?”寧承志震驚了,“你不會是因為官位給的高,所以就想去吧,你也不想想,這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寧承志還要再說,屏風(fēng)后卻忽然傳出一個冷冷的女聲,“三元及第的狀元,也不過爾爾,世子,不必再說了。”
寧承志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去看年溫瑜,心中對自己這位姐姐實在有些懊惱。
因為前些年一直對皇后之位志在必得,生生拖成了老姑娘,雖然他不知道她為什么放棄了,但如今已經(jīng)二十五歲的,再加上一開始跟著晉江郡主搞書院,去專考的事情名聲不好,所以親事更是難上加難。
差的她不愿意,好的人家看不上她,好不容易有個年狀元各方面都合適,雖然人家已經(jīng)拒絕過舅舅了,但母親還是不想放棄,所以才又讓他來見一面,若是能成,怎么也要想辦法把對方留在京城。
結(jié)果寧穆芷聽說了,也非要跟來,他知道她這位姐姐自從讀了幾年書之后,主意愈發(fā)大了,也知道她對這次的親事抱有很大的期待,畢竟除非她一輩子不打算嫁人,否則這就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所以他才讓她待在屏風(fēng)后面,這本來就不是什么君子行徑,她不藏好便罷了,竟然臨了還光明正大的罵起人來了!
寧承志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對著年溫瑜道,“家姐無狀,對不住?!?
年溫瑜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淡淡一笑道,“無妨?!狈凑@樣的挑梁小丑也礙不著他。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蹦隃罔て鹕淼?。
寧承志自然沒理由再攔人了,只能憋屈的起身相送。年溫瑜轉(zhuǎn)身離開前,寧穆芷又出聲道,“年狀元留步!”
寧承志眼中的惱火一閃而過,這次寧穆芷不僅出聲,還從屏風(fēng)后面轉(zhuǎn)了出來,看得出來是精心打扮過的,很漂亮。
不過年溫瑜并不以為意,要說漂亮的話,衛(wèi)氏和年若比她漂亮多了。
“年狀元出身南黎,說話帶著龍江一帶的口音,”寧穆芷盯著眼前俊朗溫雅的男子道,“可認(rèn)識晉江郡主年若?”
年溫瑜終于正視她的眼睛,溫和的笑道,“姑娘聰敏,自覺高人一等,想來難不倒您,不妨自己猜猜看?”
“你!”寧穆芷變了臉色。
年溫瑜卻不再理她,朝著寧承志拱手告辭。有幾分聰明又怎么了?沒德行照樣令人不齒。
結(jié)果第二天,年溫瑜又在同一個地方被攔住,不過這次攔他的不是小廝,也不是武安侯家的人,而是左相的嫡子錢立輝,“年狀元,家姐想見您一面,下帖子不便,只能唐突了,如有冒犯,還請原諒則個?!?
對比起來,左相府的態(tài)度比武安侯家的好多了,年溫瑜沒理由拒絕。
和昨天不同的包廂里,一個姑娘大方的坐在主位,開門見山的道,“聽說年狀元自請前去晉江府?”
年溫瑜只在昨天跟寧承志說過,他不相信寧承志這么快就會說出去,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錢薇道,“昨天家弟正在梅字包廂吃酒?!?
梅字包廂是昨天包廂的隔壁,年溫瑜表示了解了,“姑娘有何見教?”
錢薇道,“我也想去晉江府,年狀元看我如何?”
坐在旁邊的錢立輝聽到這句話差點把嘴里的茶噴出來,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大姐,不至于如此彪悍吧……
年溫瑜也被驚了一下,隨即不知為何想笑,這位姑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畢竟當(dāng)初公然站在年若這一邊,跟自己親祖父作對的姑娘,也是很特別了。
錢薇緊張之下說出口也有些愣住了,心想完蛋了,要把人嚇跑了……
她其實說了謊,昨天不是錢立輝在隔壁包廂,而是她從書院回來看到寧承志攔了這位年狀元,因為聽到弟弟說這位狀元可能會去晉江府,所以她有點動心,畢竟就算她通過專考可以去晉江,但家里的阻力肯定會很大,若是這位年狀元合適,她的婚姻大事和人生理想就都能解決了。
所以見狀就跟在了后頭,然后要了隔壁的包廂,包廂畢竟不是房間,她耳朵貼在兩個包廂中間的墻上,把隔壁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忽然覺得這位年狀元人很不錯。
尤其聽到對方說是自請去晉江府的時候,還有可能和年若有關(guān)系之后,心中就是一動,這樣的人,也應(yīng)該是可以理解她的人吧……
于是有今天這一約,只是事關(guān)自己的婚姻,到底還是有些緊張。
年溫瑜笑吟吟的看著她,錢薇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結(jié)果對上他充滿笑意的目光后,臉不受控制的漲的通紅,“算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的男子打斷,“我看錢姑娘很好。”
“噗!”錢立輝口中的茶最終還是噴了出來,看著自己愣住的姐姐和笑吟吟的年狀元,茫然的想到,這樣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