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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和珍君」們,那就對不起了,只能把你打走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給你們寫
。
干完這一票,赤黨政府終于開始行動起來,先是下令封閉廣場以舉辦霍邦國
的葬禮,從全國各地聚集而來的約十萬學生無視此令,在前一天晚上游行進駐天
安門廣場,赤黨政府這次沒有動手,只是草草結束了國葬。四名突破了軍警的封
鎖線,跪在國民大會堂的階梯上提交請愿書的大學生甚至獲得了赤黨政府國務總
理賴波寧的接見。
那天之后,一些頭腦清楚的學生和民眾自發離開了天平門,但絕大多數一腔
雞血的學生卻開始籌劃起更大的行動,他們在未經官方允許的情況下,擅自成立
了帝都高校學生聯合會,選舉了聯合會的主席與各校的學生代表,呼吁全帝都乃
至全國的大專院校全面且無期限的罷課,以表抗議訴求。
赤黨作為一個以發動學生罷課,工人罷工,商人罷市發家的組織,赤黨是絕
不會容許抗議學生用它們曾經的手段,挑戰它們的統治權威的。
于是,在登平的授意下,「四二五社論」橫空出世,赤黨正式將此次事件定
性為「反革命暴動」,提出「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試圖恐嚇抗議的學生
們離開廣場,結束事態。
可不知好歹的學生們還是沒有從天平門離開,天平門上聚集的學生反而
了,他們在高校聯合會的組織下突破了警方設立的封鎖線,進行了一場全帝都市
民都鼎力支持的大游行,把訴求簡化成了「四反」,即反官僚,反貪腐,反任人
唯親,并表示「擁護赤黨」,這一次,赤黨還沒有動手,并派出官員與學生代表
會面,就學生們的訴求進行協商,確實取得了一些實質性的成果。
此后數日,赤黨政府內部登平的代言人,強硬派代表國務總理賴波寧的權力
因改革派總書記周陽城出訪朝鮮回國而喪失,在周陽城的柔性政策下,天平門在
五四前夕已基本恢復了平靜。
可這時候,幾位學生領袖富有「遠見」的提出,要繼續抗議,以迫使赤黨政
府改變「四二五社論」對此次事件的定性,他們自作聰明的在蘇盟領導人喬夫訪
華時在天安門廣場靜坐絕食,讓這難堪的一幕為全世界所見到,致使赤黨政府內
部的改革派領袖周陽城與赤黨真正的掌權者登平徹底決裂。
喬夫離開中國后,聲勢再起的學生抗議又引發了數百萬帝都市民的大游行,
游行者中甚至還包括軍人,警察和一些底層官員,登平開始動手了,已被奪取實
權的周陽城在帝都戒嚴的前夕走入廣場,借由擴音器呼吁學生們趕快結束絕食,
離開天平門,健康的活下去,「我們都老了,你們還年輕……」,那是他最后一
次公開露面。
最后的最后,由幕后走入前臺的登平所掌控的赤黨被迫做了它唯一知道如何
做好的事情,他們把近三十萬部隊通過空運和鐵路調入了帝都,而他所在的第三
十八軍,正是個被部署在帝都的戒嚴部隊,盡管他原先的軍長拒絕調動部隊,
盡管部隊在受到大量民眾包圍軍車隊伍后被迫撤回郊區,盡管海內外的無數人聲
援學生,但最終,清場的時刻還是來了,剛好是十三年前的日子倒過來那一天,
春夏之交。
軍隊里只有一條規矩,那就是下級要絕對服從上級的命令,不論命令是什幺,
也不論你是否認同這個命令。他所在的第三十八軍被安排從西面向天平門推進,
他和手下的弟兄們開著數輛59式戰車在那天的凌晨兩點左右,克服了重重人墻,
終于抵達天平門,和其他部隊一起,完成了由赤黨中央軍委主席登平直接下達的
「清場令」。
此后兩周半的時間里,他和他的弟兄們都駐扎在天平門廣場附近,以防止抗
議者重新占領廣場,如今那張廣為人知的拍攝于「清場」后次日上午的「螳臂擋
車」照里的輛戰車里坐著的,就是他,中國赤色革命軍第三十八集團軍一一
三師裝甲旅四團七營五連連長,陸軍中尉孫德富。
很多年了,總有好事者想要知道那個螳臂擋車的人到底擋住車沒有,可卻沒
有一個人找到他這個當事人,來問一問答案,以至于他現在自己都忘記了,十八
年前他到底有沒有把油門踩下去。就像十八年后,這件曾經攪得全中國上下都不
得安寧的,被赤黨先后稱為「反革命暴動」、「1989年動亂」、「1989年春夏之
交的政治風波」,學生們自稱為「愛國民主運動」,他更愿意叫做「一地雞血的
悲劇」的改變中國歷史走向的大事件,已在赤黨政府刻意的淡化與屏蔽下,慢慢
地被這個國家里數以億計的人民所遺忘了。
如今,反倒是他這個惡人,每年到了那天,總是會為死掉的戰友,學生,市
民,以及赤黨和這個近代以來就千瘡百孔的國家燒上幾張紙錢,并且問自己,假
如老政委還活著,并且親歷了這一切,他會作何評價呢?
也許,老政委會用他滿口的方言腔說:「孩子們,革命的熱情要有,革命的
頭腦也要有啊!」
也許,老政委什幺也不會說,無論如何,老政委對未來是充滿了樂觀主義的,
他生前堅信面包,牛奶和自由都會有的,就在不遠的明天,他是幸運的,他沒有
活到自己一輩子所憧憬的自由幻象破滅的那一天,沒有看到那出一地雞血的人間
悲劇,可是作為開著坦克車參與了「天平門清場」的儈子手,他孫德富卻親手破
滅了自己心中那幼稚可笑的英雄軍人的幻象,何其不幸,何其無奈,冥冥之中又
命中注定,他做不了像父親一樣響當當的英雄,他的名字不會為歷史所銘記,只
會默默無聞地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十幾年來,他走在這條由鮮血鋪就的路上,曾經失去過一切,也曾得到過一
切,今天,他終于走到了盡頭,所以他如釋重負的坐在高臺上,享受著生命里的
最后一個榮耀時刻,這才是他高興真正的原因所在。
「孫老,今天是您的六十大壽,晚輩來晚了,還請您見諒啊,祝您身體安康,
萬事如事……」就在孫德富停止回憶,準備命看護送自己回后臺休息時,他的身
后忽然傳來了向他問候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孫德富神色一顫,定神一望,臉上瞬間充滿了失望之色,站在
他面前的是一個面容俊秀的男人。孫德富無聲地嘆了口氣,盡管他已經提醒孫威
今晚不要來涉險,但孫威還是以他對外的偽裝身份來了,根本不用問,孫威肯定
是沖著石冰蘭來的,英雄尚且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色魔,他理解孫威的想法,
但他絕不會容許孫威為了一個女人自毀前程。
于是,他沖孫威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到來,然后又命看護取
出一張餐巾,用顫抖的手在餐巾上寫了「危險!停止!」四個字,交由看護不露
痕跡的遞給了孫威。
孫威看到上面他寫的四個字,苦笑了一聲,將餐巾揉成一團,轉身邀請了旁
邊一個頗有姿色的大官夫人,沒精打采的跳起舞來。而他自己則將目光注視到了
吸引孫威今晚來此的女人,當然,也是今晚所有賓客中最為耀眼奪目的女人——
F市刑警隊隊長石冰蘭的身上。
一周前,石冰蘭不知通過什幺手段查到了瞿衛紅的存在,拿著瞿衛紅當年的
黑白照片找到了他,向他詢問瞿衛紅最后的下落。他自然不會把自己囚禁瞿衛紅
至死的真相告訴石冰蘭,告訴石冰蘭的都是她已經知道的事。但他從石冰蘭的言
語和神色中看出,石冰蘭對他的話是將信將疑的,而且她來者不善,目的也絕不
僅僅是詢問瞿衛紅的情況,所以他故意向石冰蘭賣了個破綻,引誘她來參加自己
六十大壽的生日舞會,好借機試探她的真實意圖。
石冰蘭是瞿衛紅的女兒,這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他原先是不打算把
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但石冰蘭的突然到訪讓他預感到這團由他點燃的復仇之火
就要燒到他這個始作俑者了,他剩余的生命再也無法支撐他幫助孫威完成復仇了。
所以,他把瞿衛紅之事向孫威全盤托出,一個層意思是提醒他千萬不要來自
己六十大壽的生日舞會涉險,第二層沒說出口的意思是讓他吸取自己的教訓,心
中千萬不要有「愛」,特別是不要愛上石冰蘭,因為愛是這世上最不可控的東西,
因為愛會蒙蔽人的眼睛,使人看不清正確的道路。
一周后的此時此刻,孫威還是來了,顯然,他連自己的層意思都沒聽進
去,更不要提第二層了,而石冰蘭此時此刻則正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肩頭,偎依在
男人懷里輕快的踩著舞步,嫻熟而優美的在大廳里旋轉著,每一個旋轉,每一個
轉身都透著悠長綿邈的韻致,絢麗流彩的風情。當華爾茲舞曲在大廳中響起,瞿
衛紅更是大放異彩,將許多耳鬢廝磨、肢體挨擦的親密動作演繹的極其完美,引
來了旁觀者陣陣的鼓掌聲。
他也抬起了手,輕輕地鼓了鼓掌。高雅的晚禮服、清涼的高跟鞋、優美的舞
姿,以及女性特有的嫵媚,今晚一反常態的石冰蘭讓他想起了在他生命中存在過
的另外一個重要的女人,一個美國女人,他是為這個女人鼓的掌。
人生無巧不成書,他同樣是在一場舞會上次見到這個美國女人的。那是
1990年元旦的一場由赤黨中央委員會組織,在帝都國民大會堂二層宴會廳內舉辦
的國宴舞會。
這場國宴宴請的對象是美國商界代表團全體成員,當晚他出現在那場舞會上
的原因很簡單,上級的命令,更具體一點說,是登平的命令。政治風波后,登平
在國民大會堂親授他「民主衛士」的勛章,兩個月后,他從第三十八軍平級調到
了中央警衛團,職位與軍銜均不變,仍任連長。
中央警衛團是專職保衛赤黨中央政治局七常委安全的特種精銳部隊,雖屬團
級建制,但卻是師的編制,以他在軍中淺薄的資歷,平調至實際已經是連升兩級
了,能獲得如此殊榮他覺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父親當年與登平過命的交情,
父親的那封遺書就是寫給登平的,登平一定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才提拔他進入了
這支由赤黨中央軍委直接調遣的「禁衛軍」。
登平下令讓他脫下軍裝,穿上西裝參加國宴后的舞會,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天平門雖然清了場,政治風波雖然終告平息,但造成的漣漪卻一層一層的來了,
實行西方資本制度的香馬瀛三個地區的民眾因此而心生芥蒂,搞了一場又一場的
「燈會」和「歌會」譴責赤黨的所作所為,美歐等西方國家也抓住機會,占據民
主自由的道德高地對中國大陸實行貿易制裁,武器禁運,一時之間,赤黨政府可
謂是內外交困。
可西方社會也不是鐵板一塊,美國的商人們,那些眼里只有利潤的家伙們可
不會拘泥于意識形態,跟著他們愚蠢的政府放棄中國大陸的市場,一些精明的商
人們甚至還打算借此與赤黨政府協商,使急需外資支持的赤黨政府開放從前由政
府所控制的高利潤壟斷市場,如水電燃料,銀行金融,醫藥醫療等行業,上個世
紀八九十年代在醫藥制造、美容整形,傷殘治療等領域大放異彩的美國卡特彼勒
公司打得就是這樣的主意,所以,其總裁杰西卡瓊斯利用其在美國商界的影響力,
生生在美國政府的反對下組織了一個涵蓋各行各業的美國商界代表團與赤黨政府
牽上了線。
于是,在1990年的元旦那天,杰西卡瓊斯親率自己的代表團飛抵帝都,開始
對中國大陸進行「投資考察」。赤黨中央希望美國人看到中國已經恢復了和平穩
定,并會堅定不移地繼續推行改革開放政策,又擔心舞會上出現什幺不可控的因
素,這才讓包括他在內的中央警衛團團以上的所有軍官突擊學習西方禮儀和舞蹈,
以中國商業聯合會成員的身份出席舞會,試圖給美國的資本家們留下一個好的印
象。
在那天晚上的舞會上,他是個與杰西卡瓊斯跳舞的,她金色的長發飄飄,
鵝黃色的衫,鵝黃色的長裙,白色的胸衣更托出肌膚的雪白。兩道細細彎彎的眉
毛而下是挺翹的鼻子和深褐色的大眼睛。綠光紅光晃動在她柔和的臉上,淡淡的
象一團朦朦朧朧的水霧。
杰西卡瓊斯風姿萬千的超群舞技要比今晚的石冰蘭更好,相比之下,他就要
差多了,舞步踩錯了很多次,手沒放對地方,身體也很僵硬,露餡那是自然了,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杰西卡瓊斯竟在二人跳完一曲舞后,悄悄地湊在耳畔邊,
用極其流利和標準的普通話問他,他是不是個做軍官的虐待狂,次見面就同
時看破了赤黨對他的偽裝和他自己對自己的偽裝,他當場就被嚇住說不出話了,
可這位身上散出一股濃郁的香水味的美艷少婦卻風情萬種的沖他笑了笑,然后把
寫著自己電話和住址的紙條不著痕跡地塞進了他的軍裝里。
他一直搞不明白杰西卡瓊斯是怎幺看出他是個虐待狂的,這可是他誰也沒告
訴過的秘密,除了死去的瞿衛紅以外他認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這個變態的
性癖好,直到兩年之后,他才知道原因所在。
每一個群體都有每一個群體獨特的特征,同性戀一眼就能認出同性戀,受虐
狂當然也能一眼就認出虐待狂,非要找一個證據,證據就是他的皮帶,一般人系
皮帶寬松是剛好的,但經常施虐的人系皮帶會下意識的在腰部位置系松一些,因
為他們經常把鞭子別到腰上,所以皮帶需要留下一定的空間,久而久之,哪怕是
自己系皮帶,這個習慣就留在了身體的記憶里。
至于杰西卡瓊斯的中文為何那幺流利,那就是語言的天賦所在了,他的西方
舞蹈是突擊的,杰西卡瓊斯的中文也是突擊的,以及,她應該被稱為湯姆森夫人,
因為她是美國卡特彼勒公司前董事會主席湯姆森先生的遺孀,盡管她早已向世人
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但卻始終活在丈夫的陰影之下,也難怪她來中國時用回了自
己原來的姓名。
一般來說,一個年過四十的中國軍人與一個坐擁百億資產的美國女富豪的人
生軌跡是絕對平行的,但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他與湯姆森夫人的人生軌跡不僅
產生了交集,而且還深刻地改變了他們兩人原本的人生。
想來也頗為可笑,在赤黨的這個國里,他是臭不可聞的黑五類,他是「大義
滅親」的「可教子女」,他是根紅苗正的紅二代,他是「保衛民主」的有功之將,
他是中北海里的「禁衛軍」,他是愛國愛黨的商界領袖,他是人民民主的政協委
員,可他的真面目卻被一個美國女人看透了,湯姆森夫人看透了他的嗜虐,野心,
孤獨與才華,湯姆森夫人是他帝國的奠基人,湯姆森夫人是他兒子孫東的母親,
湯姆森夫人讓他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個心理變態的性虐待狂,一個手上血跡斑
斑的殺人兇手,一個無惡不作的黑幫老大。
1990年底,他不知何因坐上了從1987年開始的「百萬大裁軍」的最后一班車,
他被退役了,轉業回F市做了一個小小的對外貿易科科長,如果湯姆森夫人從未
在他的人生中出現過,那幺他后來的人生很可能會吃鐵飯碗吃到退休,然后平淡
的死去,驀然回首往昔,他人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聽從湯姆森夫人的建
議,辭職下海經商。
照理說,在美國商界代表團與赤黨政府就開放外國資本進入相關市場事宜協
商無果,黯然華后,他與湯姆森夫人是再無見面的可能性了,還是不知為何,湯
姆森夫人后來又回來了。
實際上,在初次見面的舞會上,孫德富并沒有告訴湯姆森夫人自己的任何個
人信息,可還是不知為何,湯姆森夫人仍舊掌握了他所有的個人信息。縱使東西
方文化差異很大,但舞會上湯姆森夫人如此赤裸的暗示,他還是能體會到的,可
對于這個事業有成的金發女郎,他是絕不愿意招惹的,不是因為二人社會地位與
身份背景的懸殊,他純粹是不喜歡湯姆森夫人的體臭與身材,身上濃郁的高級香
水味也無法掩蓋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狐臭味,身材雖然巨乳肥臀曲線火辣,但骨架
太大,腰不夠纖細,腿又太壯,完全沒有小家碧玉的中國女人那精致的含蓄之美。
樹欲靜而風不止,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比他整整小了十四歲的美國艷婦
的城府和心機完全不在他之下,這個受虐狂女人一心想要跪在他的腳邊受虐,而
且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精心布局,終遂心愿。
在政治風波期間因表現突出而被赤黨中央欽定的周陽城繼任者,前赤黨總書
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王澤敏卸任后,曾在視察中國聯合工程公司時深情
回憶:「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不可預料。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
斗,但是也要考慮歷史的行程,我絕對不知道我作為一個上濱市委書記怎幺把我
選到帝都去了……」
長者誠不欺人,他個人命運的每一次重大轉折幾乎都與歷史的行程息息相關,
內戰與文革造就了他童年與青年時代的坎坷經歷、改革開放讓他有機會返城回鄉,
政治風波令他不得不放棄追尋父親的道路,然后,1992年來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歷經過「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的赤黨政
府可謂是聞改革色變,由王澤敏領導的赤黨政府執行保守的經濟政策,出現了重
新全面轉向公有制,結束改革開放的苗頭,這一年,已完全退休的登平以88歲的
高齡離京南下,在中國南方多地發表了一系列的講話,提出著名的「黑貓白貓論」,
公開向赤黨中央喊話「誰不改革誰下臺」,利用其在赤黨黨內的權威與影響力,
迫使王澤敏重啟了經濟改革,提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并全面開
啟了國有企業的改革。
有一首歌曾繪聲繪色的記述下了這段歷史,名為,而他在1992
年也有一個春天的故事,故事還要繼續從國有企業股份制的改革說起,F市曾是
赤黨在中國北方最重要的工業基地之一,但彼時已是昨日黃花,大量津河區內的
國有工廠企業已經關門大吉,剩下為數不多的企業也都是半死不活,股份制改革
對它們來說幾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了,但問題在于,省政府根本就多少錢給這些
國有工廠企業注資,這時候,湯姆森夫人帶著綠油油的美元來了,她宣稱要投資
入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