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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嘉直到第二天才在書房見到榮父,雖然夜里榮父回來時任嘉就已察覺,并且對方還在自己房間神情復(fù)雜的呆坐了許久才離開,不過這種怪異行為的答案無疑榮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算要告訴她。
任嘉安靜的坐在榮父對面,時不時翻一下手里的書,在榮父沒想好怎么開口之前她不打算越俎代庖。
“安安,”榮父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對著女兒開了口,“帝都裴家向我們提出了訂婚的請求。”
“訂婚?”任嘉挑眉,這個家里能夠和人定下婚約的人只有她一個,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接觸過姓裴的人。
“看來你也不知道,我們和帝都裴家從無往來,你應(yīng)該也沒和姓裴的人接觸過,這么貿(mào)然提出訂婚的請求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榮父沉吟許久,才臉色難看的開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十分陰沉。
任嘉略一想大概就知道了什么情況,估計是這個所謂的帝都裴家用了一些強硬的手段,不過顧慮到是對方提出的訂婚請求,所以也只是讓榮父煩惱擔(dān)憂的程度,雙方應(yīng)該并未結(jié)下仇怨,將榮芮安的記憶與自己到這個世界之后的記憶梳理了一遍,任嘉再次確定自己從未接觸過這個所謂的帝都裴家的子弟,所以對于對方提出的訂婚請求她其實也不大感興趣,不過,如果……
“爸爸,你知道向我提出訂婚請求的人是誰嗎?”任嘉合上書,坐直身子,滿臉好奇。
“是裴家的裴元,”榮父說到這個名字神色喜憂參半,滿臉復(fù)雜,“是裴家青年一代中最為出色的子弟。”
裴元?任嘉想了想,再次確定自己毫無印象,不過既然對方這么突兀的就提出了訂婚的請求,無論出于何種目的,任嘉都打算至少見上一次面確定對方的意圖,以便不會干擾她的任務(wù)。
“爸爸,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幫我們約時間見一次面嗎?”任嘉微微傾身,笑著向榮父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在看到榮父一臉猶豫之后,輕輕晃了晃榮父的手以示撒嬌,榮父看著女兒懇求的眼神,默默嘆口氣,算是默許了。
說實話,在接到裴家向自己女兒提出訂婚的請求之后,榮父先是好奇與得意,好奇為何裴元會向自己女兒提出訂婚,又得意自己的女兒果然人見人愛,但是想要裴元如今已經(jīng)二十七歲的“高齡”,猶豫一番之后還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但是自那之后,身邊的朋友、生意伙伴乃至八竿子打不著的領(lǐng)導(dǎo)都特意來關(guān)照自己,希望自己能再考慮一下這件事,對于榮父而言,想要求取自己女兒的男人都算得上是半個敵人,更何況是這種以勢壓人的男人,因此更是多次拒絕,由此也讓榮氏最近的生意頗有些難行。
對于保護自己女兒這件事榮父充滿執(zhí)念,一切以女兒的意愿為準(zhǔn),如果女兒在見過人之后也表示沒興趣的話,就算拼著不要這份家產(chǎn)他也要護著女兒,畢竟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也就這么一個人,生意倒了可以東山再起,但是女兒沒了的話……
“對了爸爸,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一下,”離開書房之前任嘉看著開始處理公事的榮父,盡量讓自己臉上的表情顯得嚴(yán)肅鄭重,“對于讓我有兩個弟弟或者妹妹這件事,你有答復(fù)了嗎?”
榮父臉色瞬間青紅交錯,尷尬間不失憤怒,“這種事情你不需要操心!還是把心思放在學(xué)業(yè)上,至于訂婚的事,不喜歡的話就直接拒絕。”
“爸爸,這件事我是認(rèn)真的,家里只有你和我,實在是太孤單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至少有兩個弟弟妹妹,無論是日后幫我繼承榮氏還是讓這個家熱鬧一點都很好不是嗎?”任嘉說完之后就轉(zhuǎn)身出去并帶上了書房的門,即使她愿意呆在這個世界,也是無法留下后代的,所以對于榮芮安想要榮父幸福安康的夢想只能依靠她人來實現(xiàn),通過代孕的方式有了新的孩子的話,在她離去之后,榮父的傷痛至少會少一點。
任嘉回房之后開始查閱資料,網(wǎng)上有關(guān)帝都裴家的信息與新聞很少,任嘉無奈之下只能給曾文軒打了電話,希望他能幫忙查一下裴家的資料,尤其是榮父提到的向她提出訂婚請求的裴元。
三個小時之后曾文軒就發(fā)來了一份簡短的資料,時間有限的情況下他所能找到的信息也很少,但是比起網(wǎng)絡(luò)所能找到的信息而言已經(jīng)算是充實許多,任嘉仔細(xì)將資料看了一遍,查閱其中是否有自己能夠利用的信息。
帝都裴家作為華國歷史悠久的大家族,經(jīng)過幾百年的傳承無論是政治、經(jīng)濟還是文化領(lǐng)域都有一定的影響力,算是國內(nèi)十分具有代表性的世家。
從曾文軒找到的信息來看,至少明面上裴家對家中子弟的約束與鍛煉還是十分嚴(yán)格的,也因此裴家人才眾多,且遍及各個領(lǐng)域,形成了一股凝聚力強且跨領(lǐng)域合作的世俗力量。
裴元作為裴家青年一代中極為出色的青年俊才,無論是裴家內(nèi)部還是外界都十分看好他個人在商業(yè)領(lǐng)域的發(fā)展,尤其近年他著力開發(fā)的新能源與海外投資等領(lǐng)域基本上都收獲不菲。
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向基本上沒什么根基的榮氏女兒提出訂婚的請求,看來榮父同自己一樣,心下復(fù)雜啊。
任嘉翻到資料的最后一頁,看到了屬于傳說中別人家孩子的裴元,照片的拍攝環(huán)境應(yīng)該是什么地方的正式場合,以照片中裴元的衣著服飾來看,他整個人的風(fēng)格更偏向于冷靜、穩(wěn)重、睿智,黑色系的高定西服雖然看似不甚突出,但是卻帶有強烈的個人色彩,至少以任嘉的眼光來看,應(yīng)該屬于男性滿分一百能達到九十分以上的那種優(yōu)秀異性。
不過由于照片拍攝角度原因,在容貌上倒是不太清楚,但是就所能看到的部分來說,應(yīng)該十分俊朗無疑。
在整理完有關(guān)裴元的資料之后,任嘉洗漱上床,臨睡前突然腦中想起了一年前機場里的驚鴻一瞥,雖然在機場里看到的背影確實和裴元十分相似,只不過,千萬不要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在機場對她一見鐘情所以才提出了訂婚的請求,就算真是這樣,為何中間一年時間都沒有動靜?胡思亂想了許多,但是畢竟對于解答疑惑毫無幫助,任嘉最后也就放下心思安心睡去。
任嘉第二天起床之后,榮父早已經(jīng)去了公司,傭人將榮父留下的便條交給任嘉之后就安排出門的行裝,看著手里的便簽,任嘉表情微妙,雖然她是說了要見面,但是會不會安排得太快了一些,她昨天才從日本回來,這位裴元先生據(jù)說也是國內(nèi)國外各地飛的大忙人,臨時說要見面就立刻能約到時間,簡直讓她有種不自覺被人算計的微妙感,如果裴元真是機場那位先生,那么她的猜測或許也是真的也說不定。
任嘉用完早餐之后就接到了曾文軒的電話,榮父安排了他陪著任嘉一起,并且還多添了幾個保鏢,那架勢簡直如臨大敵,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翁婿這種關(guān)系確實是天然的敵人,尤其是對愛-女如命的女兒控傻爸爸而言。
“上面的地址是一家小型私人會所,不過私-密性很強,整個a市有身份進去的不超過三十個人。”曾文軒看到便條上的地址之后說了這么一句,看任嘉無甚變化的臉色猶豫許久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家名為“山葉”的私人會所在距離a市中心市區(qū)半個小時車程的地方,周邊環(huán)境雖然清幽,但也并不是全無人氣,就外觀來看和外面的各種高端消費會所沒什么差異,任嘉和曾文軒對視一眼,出示曾文軒帶過來的邀請卡之后,兩人就被直接請進了會所。
會所內(nèi)部整體風(fēng)格偏向古典中式,許多地方都運用了傳統(tǒng)工藝的處理手法來營造室內(nèi)空間的層次感與景深,大量實木與東方風(fēng)格書畫、花藝的穿-插整體而言顯得富麗奢華卻不花哨,以任嘉的眼光來看,會所整體風(fēng)格更傾向于打造自然古典風(fēng),包括燈光與布藝的運用都十分讓人滿意。
“不好意思,容小姐,裴先生表示他只想見您一個人。”在被引領(lǐng)至進入高層的電梯前,侍者面帶微笑如此道,神情不卑不亢,好似完全沒察覺到這要求的過分之處。
“不行,榮總交代我要寸步不離,沒有商量的余地。”曾文軒面色溫和卻一步不讓。
“既然是我們主動來見的裴先生,自然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任嘉制止曾文軒想要給榮父打電話的舉動,面帶微笑看向侍者,“請等我五分鐘好嗎?”
任嘉將曾文軒帶到一旁以實木木雕打造的藤椅旁邊,在樹根茶藝桌前坐下,兩人就任嘉是否應(yīng)該單獨前去見裴元進行了爭執(zhí),最后以任嘉的獨斷專行告終,“請給這位先生一壺花草茶和一份茶點,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就會離開。”任嘉示意另外一位侍者照顧曾文軒,自己則進入電梯,半個小時是曾文軒的底線,時間再長估計榮父就要扔下工作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