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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洗耳恭聽。”老裁縫瞇著小眼睛托了盞茶水啜飲一口,示意任嘉開口。旁邊的鑄劍師滿臉不虞,眉目間怒氣盈然,似是隨時都要爆發的模樣,任嘉面帶微笑只做不知,同裁縫談起了自己對新服飾的要求。
待兩人談完,那位鑄劍師才算是終于平心靜氣,對著任嘉開口道,“小姐若有要求只管吩咐。”還算是識趣,任嘉倒是不管這些人是否被梁父的權勢逼-迫,她向來只關心自己的任務對象,見對方不再扭捏作態,才開口說出自己的要求。
“雙手劍?”鑄劍師十分不解,天元王朝雖然崇尚刀劍,但是卻甚少有人用雙手劍,只因雙手劍真正想要練出名堂難上加難,無論是對劍術技巧還是劍法套路都有較高要求,他還從未聽說或者見過,如今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聽到這種委托,無論他來時是否心情不虞,現下都有了興趣。
“須知,我所說的雙手劍并非一般的雙手劍,”任嘉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見那位鑄劍師停下思索,才慢悠悠的道,“這兩把劍一長一短銳利難當,長劍兩尺五寸,短劍一尺三寸,劍身削鐵如泥吹毛斷發,我給你十日功夫,若是鑄劍不成我自尋他人,只不過到時候你這元京第一鑄劍師的名號就摘了吧。”
任嘉看著被自己一言激得臉色通紅的鑄劍師,抬手制止他想要說話的舉動,“鑄劍需要的精鐵我自會讓人奉上,明日開始已是第一日,大師若不想被我摘了招牌,還是盡早歸家準備的好。”
鑄劍師氣呼呼的看了任嘉一眼,之后直接甩袖走人,旁邊飲茶的老裁縫此時才起身道,“小姐五日后只管派人來取衣物,我會先行趕制出兩套,若小姐不合心意,到時再行更換。”
“如此甚好,若是做得好,日后我自會關照。”任嘉示意侍女將人送出門,這才伸了個懶腰回房去了。
梁毅審訊完刺客回府時已是下午,任嘉已經用完午膳且睡醒了一覺,聽聞梁父歸來,直接帶了暗衛去了梁父的居所。
皇城司的大牢向來是有去無回的地方,幾百年間,皇城司一直以酷刑酷吏聞名整個王朝,據說牢里的血垢厚到洗都洗不掉,這也是為何梁易云總不愿靠近父親的原因,梁毅身上那種濃厚到令人欲嘔的血腥味確實是她一個沒經受過苦難的少女難以承受的。
任嘉對此并不在意,她久歷戰場,見慣血腥之事,自己手中也沾了不少人命,與梁毅幾乎可算是一路人。
梁毅剛梳洗好就聽人稟報說女兒來了自己居所,心下甚感詫異,畢竟以往女兒有多討厭他身上的血腥味他再清楚不過,如今聽聞女兒突然來訪,心下除了開心之外不免擔憂,莫非又是在外面闖了禍?抑或者是最近那個同她十分親近的書生之事?梁毅一腔熱情頓時有些冷卻,也是,若非闖禍或者為了那些事情,女兒如今是難得肯親近自己的。
“父親。”梁易云在梁府里歷來是除了梁毅之外說一不二的人物,就連她進梁毅的房間也十分隨意,任嘉走至坐在書桌后的梁毅身邊,姿容肅穆的行了一個大禮。
“難得見你過來,是今日出外游玩有人惹你不開心?還是你想同我談那個書生的事情?”梁毅翻著桌案上的卷宗,對著面前許久不見的女兒淡淡開口。
“女兒出外游玩自然不會有人敢來惹我,”任嘉行完禮之后就在梁父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下,行動間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至于那個書生,一個有心人送我的玩具,若是我不好好玩上一把,豈非辜負了他人的心意?”
梁父聽到這里才終于抬頭認真審視和自己漸行漸遠的女兒,神色略帶陰沉,“何人對你動手?”
“父親問了你的好屬下自然知道,我把人扔在哪里,可不就是哪位的杰作。”任嘉隨手捻起一枝桌上花瓶里的桃花,嗅了嗅上面不明顯的香氣,見花朵有些枯萎,直接隨手扔到地上,開口喚了門邊的侍衛,“把這些東西清理出去,著人換些新的過來。”
侍衛看向桌案前的主人,梁毅擺擺手示意他照女兒說的做,才神色慎重的仔細審視起自己許久不見的女兒,不過出去了大半日,回來便有些怪,今日雖然仍舊不失驕橫跋扈之色,卻不同以往一樣招人厭煩,看起來倒是穩重許多。
“你今日出門是否還遇到其他事情?為父覺得云兒同以往不大一樣。”梁毅看著眼神明亮的女兒,斟酌了許久才開口詢問。
雖然他能從暗衛口中得知一切,但是身為一個父親,對于久不親近的女兒他總想表達些關心,雖然手段笨拙些,倒是不掩慈父心腸。
“既然父親當面問我,女兒也不好隨意應付,”任嘉起身將書房的門關上之后才坐回原位,看著梁父白凈無須的面孔緩緩道,“女兒只不過厭倦了在元京打馬游街的紈绔日子,若非今日有人送我大禮,女兒也不會覺得比起橫行元京還是收拾那些與父親作對的人更為有趣,如此回答,父親可還滿意?”
梁毅眉頭緊皺,他這個女兒歷來性格直白,有一說一,今日這副做派像是突然之間換了個人,想起以往女兒做下的那些糊涂事,若是同她今日的話聯系起來,可不就是到處故意生事找些樂趣玩耍,但若細思她言語間深意……
梁毅第一次以父親之外的身份審視自己的女兒,以往他總覺得這個女兒的性子不像自己,性格軟弱,心思粗陋,好大喜功,若是個男孩兒他還能下了狠手調-教,只可惜是個女孩子,日后必定是要嫁人的,他也不愿過多拘束她,只是今日從女兒這幅做派來看,恐怕不止是元京里那些心思詭譎的人看走了眼,就連他身為人父,也從未看清自己的女兒。
“云兒,你可知你在說些什么?”梁毅壓下心頭淡淡的喜悅,面色沉靜詢問道。
“我對自己想些什么自然清楚,怕的是父親不明女兒心意。”任嘉笑容燦爛,“若是父親愿意給女兒機會,十日后不妨校場見,到時候父親就會知道,女兒心中所想到底是些什么了。”
“既然云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身為父親,必定要給你一次機會,如此,十日后,為父就到皇城司校場一觀。”梁毅收好卷宗起身,對著門外的侍衛吩咐傳膳,任嘉面帶微笑的跟在梁父身旁,兩人一同去了飯廳用膳。
任嘉同梁毅談過之后,接連幾日都在府中的演武場練習武藝,梁易云自然是半點武藝都不會的,但是任嘉本身精神力強大,還有一身在武略組世界拼殺出來的好身手,是以不過幾日的功夫她就已經恢復到了巔峰。
任嘉從演武場兩旁的兵器架上隨意挑了一把梅花槍,力貫槍尖,試了下手-感之后,想起槍法套路毫不猶豫的演練了一遍十二合花槍與*戰槍,花槍纏柔,戰槍封貼,只要敵人近身基本上就有來無回。若是以后上戰場,她倒是可以用槍,不過梅花槍過柔,她還是更喜歡綠沉槍一些,精鋼寒鐵,以她現在力氣用來更順手。
五日之后,早先定下服飾的順利送入府,任嘉仔細看過面料之后,心情甚好的直接換了一身裝束。
待換完現身,1528一臉花癡的撲上去不住磨蹭,“嘉嘉好帥,好久沒見你這么穿了。”
任嘉的衣服是根據天元王朝女性常穿的一類騎馬服改制而成,黑服褐靴,玫紅窄袖,描金護腕,十分方便行動,任嘉喚來侍女將長發梳成小辮挽成單螺髻,看著渾身上下清爽姿態,才總算是對自己這身裝束十分滿意。
1528對于任嘉這種裝扮也十分熟悉,以往在武略組做古代任務時幾乎大半時間都是此類裝束,女性戰士的颯爽英姿與彪悍之風迎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