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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一千多公斤的大玉王橫空出世后曾經三次流拍,如今這塊大玉王價值體積與重量都成倍增長,價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即便是信心滿滿的蔣瑞麒,今次也感覺到了棘手。
一家絕對吃不下,幾家合作吃下也風險甚高,一時間,各方勢力都格外沉寂。
“搞定它我們就走吧。”任嘉倒是沒想太多,無論如何這塊石頭也是要拿下的,她還等著早日離開去見知知呢。
裴元半側身擋住遠處不懷好意的視線,唇角笑意冷酷,看來他給的教訓還不夠嚴厲。
蔣瑞麒最近算得上是諸事不順,不過大玉王拍賣在即,他的重心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對于其他糟心事反而沒過多精力關注。
大玉王的拍賣會場中各方勢力匯聚一堂,圍繞本次的拍賣底價和可能拍出的價格竊竊私語,即便這塊料子被稱為近幾十年來從沒有遇到過的好料子,也壓不下各方猜測。
說到底,賭石就是賭石,堵得是眼光、運氣、實力還有魄力,少一個都會栽,輕則傾家蕩產,重則身家性命都要搭上去,這種刺激感勿怪人沉迷。
“尊敬的各位來賓,下午好,歡迎大家參加今年的玉石投標交易會,今天是暌違許久的大玉王拍賣,大玉王凈重2088公斤,原石產地羅山北部密支那寶石級翡翠礦區……本場拍賣會由交易會官方全程監督,希望各位競買人踴躍競價?!迸馁u師按照流程介紹完規則與大玉王情況之后,千萬底價起拍的大玉王終于進入了眾人視野。
即便事前不少人打著靜觀其變的主意,但是一旦起拍之后,場中競買人均踴躍舉牌,拍賣師左右手同時出擊都來不及應價,價格不斷地被更高的價格取代,氣氛格外熱烈。
任嘉沒去湊那個熱鬧,就現在這個價格攀升的趨勢,怕是沒個一陣子不會消停下來。
看著節節攀升的價格,任嘉低聲詢問裴元,“我們的錢夠買這塊石頭嗎?”
裴元神色奇異的看了任嘉許久,待她忍不住心煩氣躁的時候,才低聲笑道,“現在想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晚了?”
任嘉給了裴元一記肘擊,如果不是太放心裴元,她也不會到現在才想起這茬。
不過,以裴元的能力,應該能沒問題。
有時候,她對裴元的信心也挺盲目的。
場中此起彼伏的競拍直到十分鐘之后才慢慢緩下來,價格已經走高到了天價的地步,不少勢力與團體已經到了底價。
蔣瑞麒今日終于第一次出手,溫漢明按照策略直接將價格整整提高了30%,場中一時靜寂無聲。
若是按照之前溫水煮青蛙的策略,大玉王的價格勢必會在無形間走得更高,如今猛然被提價30%,倒是震懾住了不少原本心存疑慮的人。
拍賣師第二錘落下的時候,裴元舉牌了,高出蔣瑞麒一成的價格讓場中議論紛紛。
蔣瑞麒看著不遠處卿卿我我的兩人,示意溫漢明再次舉牌。
價格又走高了一成,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也加入進來,大玉王的價格繼續被推高,從七人到五人再到三人,價格又翻了一番,直到最后只剩下蔣瑞麒與裴元兩位競買人的時候,大玉王已然登頂天價。
“老板,我們不能跟下去了?!睖貪h明跟在蔣瑞麒身邊已久,對他的性子再了解不過,如今的價格以他們的財力已經捉襟見肘,即便他身后有蔣家坐鎮,也吃力得很。
看著對方眉梢眼角不加掩飾的挑釁,蔣瑞麒神色陰沉,“繼續跟?!?
溫漢明無奈,只得再次舉牌。
蔣瑞麒每舉一次牌,裴元就加價一成,兩人之間濃重的火藥味已經成為全場焦點。
第七次舉牌的時候,溫漢明手都在發抖,他只希望對方能趕緊舉牌,若是真以他手中的價格成交,恐怕他萬死都難以謝罪。
拍賣師落錘的聲音每一次都敲在溫漢明心尖,第三錘將落未落的時候他已經滿臉絕望,蔣瑞麒的神色也分外難看,裴元終于在任嘉不虞的眼光中放棄了折磨人的樂趣,舉牌出價。
三錘落下,無人競價,裴元終于在場中眾人的歡呼聲中成為了大玉王的主人。
史上天價大玉王,當之無愧!
原本還擔心今年大玉王流拍的官方諸人終于松了一口氣,會場中氣氛熱烈,言談間都圍繞著天價大玉王這個話題竊竊私語。
看著邀請他去會場后臺結算的工作人員,裴元在任嘉唇角吻了一下,便跟隨著工作人員去了后臺。
心知裴元是去處理那塊石頭上的核,任嘉也就安心的呆在會場里等人回來。
蔣瑞麒從小到大沒被人如此下過面子,神色陰沉的幾乎滴水,腳下一轉去了會場后臺。
工作人員神情熱絡的將裴元迎入后臺,大玉王早已送來,靜靜的呆在原地。
跟在裴元身邊的助理識趣的去處理結算事宜,裴元在石頭上摸了一把,取到附著的核之后就毫不留戀的離開。
走廊上,之前針鋒相對的兩人不期而遇。
蔣瑞麒神情陰翳的看著對面緩步而來的男人,忍不住開口嗤笑了一聲,“閣下好大的手筆。”
裴元停下腳步,看向對面擋住了他去路的人。
僅有兩人停留的走廊中,空氣突然變得沉悶。
蔣瑞麒從小到大都是令人頭疼的小霸王,若說他怕過誰,那純粹是說笑,但是現在在這個靜寂的走廊中,他突然慌了心神。
或許是過于緊張,或許是過于壓抑,胸腔中半分氧氣都難以汲取,在那個女人身邊溫柔微笑的男人早已沒了之前的溫和,隱在陰影里的神色叫人看不分明。
裴元視線略過對方發軟的雙腿和氣息急促的面容,抬步往外走。
身后仿佛鋪天蓋地都是黑暗氣息的男人越過蔣瑞麒身旁,在他惶惶不安的眼神中給了眼角余光。
如同被猛獸利齒直接咬斷了喉嚨的蔣瑞麒腿腳一軟跪倒在地,在對方遠去的腳步聲中驚弓之鳥一般暈死了過去。
裴元神色漠然的走出長廊,對于自己的心軟有了更為明確的認知,若是從前,他早已干脆利落的根除后患,如今反倒養成了遵守規則的習慣。
一切歸功于她。
任嘉百無聊賴的等著裴元,想著離開這個世界前要給知知帶什么禮物,冷不防抬頭看到不遠處渾身黑暗氣質彌漫的裴元。
她愣了愣,裴元這幅樣子意外的讓人有些懷念,大概有太久沒見過他這幅模樣,任嘉欣賞了許久才朝他笑著勾了勾手指。
一瞬間,渾身黑暗陰郁的浪潮退去,裴元看著不遠處笑容燦爛的妻子,眼神溫柔,唇角含笑,緩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