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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彼匾氯说?,正要離開。
“多謝?!鼻嗄暌嗖幌攵嗾f什么,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冷淡的人,自己又性情冷傲,便也懶得說什么,直接找個位子坐下了。
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堂后傳來:“原川可是帶了客人回來?”
走出來的女子,身著藏青袍,墨發(fā)如水般流過腰際,手執(zhí)竹扇,一般是男子才用的那種,扇面素白,沒有紈扇的浮華,可見這女子應(yīng)是個風(fēng)流儒雅之人。而她身后還跟著一位姑娘,桃色的廣袖流裳,面容恬靜嬌艷,婉如清揚。
“這位公子是……小王爺吧。”那女子繼續(xù)說道,目光不經(jīng)意的在他腰間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呵,正是在下蒼辰?!鼻嗄暾酒鹕?,眼前這位是師姐湛濡,而她身后的,應(yīng)該是小師妹葛楚。
湛濡回頭吩咐葛楚去稟告師父,順便沏壺好茶來,葛楚臨走時沖她怪嗔了一下就走了,到底還是個少女啊。隨后湛濡就坐下來與蒼辰寒暄了幾句,她還讓那位公子也留下了。
“蒼辰,這位是秋原川,不及你年長,但論輩分是你師兄,他從小是和長老他們在分閣,你沒見過他也很正常?!?
師兄……看來他應(yīng)該早就看出自己是泠淵閣中人了,因為腰間玉佩上的圖案只有泠淵閣的人才會知道。
“還是要謝過師兄,方才為我引路?!鄙n辰冷若冰霜的臉上還是浮現(xiàn)出溫存的笑意來。
“不必?!鼻镌戳怂谎?,就又轉(zhuǎn)回了目光。
未幾,葛楚就帶著師父來了,五人一起喝茶談笑了一番。師父作為泠淵閣的掌門,平日里除了和幾個長老一起修煉心法,保持功力不減,就是指點那些年輕弟子,而眼前這四位,則是他最出色的弟子了。湛濡雖是女子,卻是江湖眾多高手中的鳳毛麟角,在閣派里也的確很有威望,可是她那樣傲岸不羈,一定受不了身為掌門的束縛。蒼辰也是個江湖人士,而且祖輩就是泠淵閣的創(chuàng)派長老之一,自然天賦異稟,但他貴為王侯,注定要為朝廷效力。秋原川的話,他自幼喜好讀書作畫,又博聞強(qiáng)記,然而性情卻是極為冷血的,加之其血統(tǒng)的驅(qū)鬼能力極烈,死在他劍下的人鬼無數(shù),倘若是在官場,好的結(jié)果他是治國重臣,若是誤入歧途,恐怕就會成為千刀萬剮而死不足惜的奸佞,把閣派交予他,那當(dāng)真是在懸崖邊上打秋千。至于葛楚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雖然根骨奇佳,但過于感情用事,缺乏成大器的魄力,在泠淵閣那些百年修為的靈符面前也沒有什么威望。
唉,這……難道是后繼無人的節(jié)奏嗎?
老掌門已經(jīng)活了太久,雖沒練成泠淵閣的絕世神功,可對于弟子們的要求絲毫不曾減少,尤其是這四個弟子很有希望練成絕學(xué)。老掌門也自知時日不多,夜深人靜時會坐起來,在月下想想這些事,期望弟子們各有千秋,也希冀與各位長老安然退隱,云游四海的生活。
其實蒼辰此次前來也并不僅僅是為了看望師父,近日江湖上的一樁離奇慘案牽扯到了蒼王府,他此番出行正是為了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
明天掌門要和各位長老去島上閉關(guān)數(shù)月,泠淵閣所處的山上,也是清泠澤所在的地方,過了清泠澤之淵就是入海口,而海上的孤島正是分閣。然而,清泠澤無論是在書中記載還是在江湖上的言傳都是一個縹緲的謎,連閣中的大部分弟子也不甚清楚。他們只知道那些自閣派創(chuàng)始時就存在的靈符于那一帶修養(yǎng)。
掌門回房休息之后,秋原川起身向門外走去:“我先回去了。”
留下一句話就走了,白色長袍帶過一縷幽冷的氣息,飄入蒼辰的鼻翼,這種氣息仿佛讓他看到了什么。這種場景大概在哪里見過,應(yīng)該是河畔上大片幽冷的曼陀羅華,和對岸與之相望的,叢叢妖艷的曼珠沙華。
“蒼兄可也要回去休息?我去給你找個房間?!闭垮Ψ畔虏璞瓎柕?。
“也好。”既然一時也找不到線索,還是先隨遇而安吧。
蒼辰倚在床塌上,趕了許久的路,確實要好好休息一下?;叵肽菢稇K案,就在上個月,江湖上有名的薛家居然被滅門,起初只是丟了一把家傳寶刀,后來卻在青天白日之下慘遭滅門,無一活口。能在白天悄無聲息地誅殺二百多口人,而且看尸身上的傷痕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人的刀下,這未免太過離奇??缮n辰的祖上就是天師,所以,這種事于他而言不足為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