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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擋住去路的幽魂,葛楚實在是沒了轍,突然急中生智,在離她幾米之前剎住腳步。
是你逼我的。葛楚穩定了一下情緒,閉上眼,聲音輕柔卻不失力度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
再次睜開眼,幽魂居然不見了,沒想到動漫里糊弄人的方法都管用,難怪湛濡那樣的廢柴都敢以天師的同行自居。不過,這地方葛楚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還是先去找湛濡吧。
此時的湛濡,正站在石桌旁,專心地繪扇面,朱紅的筆墨下生出叢叢蓮花,畫完了紅蓮,又重新調色,在旁邊添了些白蓮。隨風飄零的花瓣相互纏繞、追隨,最終都消散了。
是啊,都散盡了。
耳邊仿佛又想起了那個少女的聲音:“姐姐,我還不會用簪子呢,你來幫我戴吧,還有,你說過,要教我像成年女子那樣梳妝的,你說話可得作數啊。”
湛濡笑而不語,坐在葛楚身后,為她挽發。習武之人所有的修長蒼勁的指尖,在觸碰到那順滑的青絲是,卻化作優柔,挽出一個發髻,戴好白玉簪。然后,湛濡坐到她對面,為她梳妝,小心翼翼地畫上螺黛眉。葛楚最期待的就是上粉妝了,小的時候就很喜歡看那些成年女子將唇抹紅,而且紅的顏色也有很多種,這次她特地讓湛濡調了艷紅色,就像紅蓮的顏色。湛濡面對著葛楚的莞爾倩笑,輕點絳唇。再打開胭脂奩,葛楚的膚色本就白如凝脂,但既然她想學梳妝,湛濡就在她的臉頰上施了一層淡淡的淚妝。
“你看看怎么樣。”湛濡拿了面銅鏡給她。
上的是淡妝,葛楚看著鏡中的自己卻還是有點詫異,鏡中的自己真的有了幾分成年女子的模樣,只不過氣質上還是豆蔻年華。湛濡雖不好化妝,但手法還真不錯。
葛楚銀鈴似得笑聲響起,道:“挺好看的?!?
“喜歡就好,”湛濡輕揚衣袖,負手而立,“師妹的才貌傾國傾城,不上妝也是絕代佳人。”
這話聽不出是在調侃還是欣賞,但葛楚聽了還是愉悅地笑了。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湛濡第一次為她梳妝,是在她及笄禮的時候,而下一次,就是在她成親之際,也是最后一次。
“湛濡?!蓖蝗挥腥私凶约旱拿?。
湛濡回過神,原來是葛楚不知什么時候來了。她臉色倉皇,神情也有些凝重,湛濡請她坐下喝了杯茶,她才把剛才的遭遇講了一遍,仍舊心有余悸,看到石桌上的紙扇,拿起來把玩了一番,只見扇面上沈墨未干,便問:“這是你畫的?”
“是,送你了,留著用吧。”湛濡說罷,呷了一口茶,繼續思忖這件事。
每逢節假日之前的幾天,公司里都會很忙,秋原川才在這里工作了一年多,算是新人,因此他這兩天一直在加班。當秋原川把最后這個項目做完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不過明天就休息了,總算能緩口氣。他正收拾著東西,電話響了。
蒼辰剛從實驗室里出來,為了這次的實驗,他也忙活了幾天,好不容易忙完了,想問問秋原川有沒有空和他一起吃飯。
秋原川答應了,卻有些無奈地腹誹道:每次見面除了去下館子,你還能想到點別的嗎?
而在教師辦公室,蒼辰一臉坦然地放下電話,換下實驗服,披上了他的夾克衫準備離開。
“蒼老師這是要去……約會?”同辦公室的女老師忍不住八卦的念頭,問。
“不是,只是和一個朋友吃飯。”
女老師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看著蒼老師淡然的表情,再想想平日里他都是這么一副冷若冰霜樣子,能和他一起吃飯的,不是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