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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素商與生前的他判若兩人,慘死時流出的血液早已使他的白衣變成殷紅色,一雙白瞳中只有殺意。
這就是一個怨恨到極點的厲鬼。冥主冰冷的外表下卻生出一絲悲憫,其實萬劫不復是他最不最想看到的局面,無論是于冥界,還是于素商。
最后他選擇了退讓,回到了地獄深處,重新建設他的冥城去了,素商也就此罷休,停留在忘川水畔。
清醒下來的素商感覺自己經歷的殺戮就像渾噩的夢境,他很快就記起他死后要做的事,在奈何橋上等待蒼子虛來找他。
“子虛……”素商每日佇立在橋頭,望著黃泉路上的游魂,一個個走向輪回道。因為執念,只有蒼子虛能渡他到彼岸,他只需在這里等待就好。
哀嚎的曼珠沙華與寧靜的曼陀羅華,前者在此岸偏執著,后者則已釋懷,居于彼岸。同為彼岸花,曼陀羅華卻不知曼珠沙華對它的思慕。九千年前,他們不過都是在執念中等待的魂魄而已。
夢蝶抿了一口并蒂蓮釀,嘖嘖惋嘆:“想不到會是這樣,那后來蒼子虛可是找到他了?”
“上窮碧落下黃泉,自然是找到了。可是蒼子虛不甘心自己辜負了素商七百多年,也不甘心那一世竟是那般慘淡收場,就與素商許了下一世。”湛濡挑了挑眉,既像是在分享別人的故事,更多的卻是在惋惜,其實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這樣想來,她的神情變得有些失落了。
葛楚的感觸還并沒有那么深,只是問道:“所以就有了前世的蒼辰和秋原川?”
“正是。”湛濡點點頭,笑道,“夫人明智吶。”
于是她又遭到了葛楚的狠剜一眼,不再多言了。
憂心忡忡的是秋暮雨,她把今晨的星象告訴了各位,還仍舊因為那種血濃于水的微妙聯絡而心有余悸。
“總有辦法的。”夢蝶安慰道,轉而對湛濡說,“你有沒有鏡子,拿來我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狡童
臺風從這座城市擦邊而過,帶來了暴風雨,天陰沉沉的。
秋原川待在昏暗的酒吧,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握著玻璃杯,用吸管喝著蘇打紅茶。對面的賀安俊正滔滔不絕著他們醫院的各方面的情況,就差配合上手舞足蹈了。
見秋原川只是望著窗外,賀安俊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沉默……
過了一會兒,秋原川才回過頭來,說:“我再考慮幾天。”
說完,他的目光又沉向窗外,幾乎和外面的天空一樣陰暗。
“那行,你再考慮一會兒吧,反正我不著急,就是提前跟你打聲招呼。”賀安俊說完,也不再吱聲,喝起他那杯果汁來。
酒吧里很安靜,只能聽見下雨聲。以前,秋原川就是在這家酒吧里打工的,半工半讀的日子一直伴隨著他讀完大學,后來他靠公費讀的博,可畢業后,他卻沒讓學校分配他去市里的醫院實習,而去找了一個不相干的工作。
沒有人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做,就連賀安俊至今也搞不懂他當時是怎么想的。
他讀博那年,前塵往事突然硬生生地出現在他的腦中,使他無法集中精力于學業,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那些隨時涌現的記憶和模模糊糊的意識后,他離畢業已經不遠了,只能用最后幾個月的時間狂補課程,總算混了個畢業。但他清楚自己的狀態不能去行醫,就婉拒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