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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無月,深藍色的冥月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可能是吧。”半晌,秋原川才回應道,并向蒼辰投來一眼。
蒼辰循聲回望,卻驀然發現,秋原川已經不見了,那床上空蕩蕩的。不覺間,忽然有一雙冰涼的手臂從身后繞住了他。他不用回頭便知這人是秋原川,因為他身上有彼岸花的味道。
可是,他怎么能這么快就從那邊來到蒼辰的身后?
蒼辰想不出這是什么武功秘術,他更想不出,以自己的內力,怎么會感覺不到對方來到了自己的身后,直到對方碰觸到自己才覺察到,簡直是遲鈍至極。
秋原川自己明白,這不是什么秘術,但他沒有解釋,因為即使現在說了,蒼辰也不會明白。
現在他離蒼辰很近,近到他可以聞見蒼辰血液的味道,那是一種任何嗜血的生靈都無法抵御并欲罷不能的美味。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只好將鼻尖貼近蒼辰的肩頸,貪婪地呼吸著那種味道,再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這個人已令他等過了千年星霜,體嘗了千年離索,雖然很多事他還不是記得很清楚,但在無間中留給他的感覺還在,如尖刺一般。他想,自己能等這個人,一定是因為這個人于他而言有特別之處,總之,這一定是種非常好的感覺,讓他在無間中熬了過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比他和暮成雪之間云雨歡榻的關系要重要得多。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單純地想要靠近他。
蒼辰很明顯地感覺到秋原川的眼睫在自己的肩上劃來劃去,并且聽到他從自己的肩窩發出的悶悶的低聲細語:“陪我一會兒……”
隨之而來的,是從頸側感受到的濕濡黏軟,秋原川竟然在那里落了一個吻,真是令人作嘔的討好。
蒼辰一把將他按過,欺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你在這種事上,的確很放的開,是天生就不在意嗎?”
說罷,他有力的手掌猛按了一下秋原川的胸口。秋原川窒了窒,眸間隱約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蒼辰無意間中過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毒,屢次都是秋原川以身解毒,那時他也不是沒懷疑過,這個人未免也看得太開了些,如今卻發覺,他大概生來就是那種只在表象上孤高自清的人。
既然他都不介意,那自己又何須認真?歡場而已。
蒼辰異常冷靜地進行著每一步動作,秋原川卻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微微啟唇,很想說出“不是”,可他還是沒能說出來,眼中有一星半點的落寞劃過。
連他也是這么想……
稱意即相宜,人在看見某個人或事物就會感到十分愉悅時,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去接近和關懷他,每個人都逃不過如此,只是表現出來的形式不同罷了。當時蒼辰是會錯了意,而在經歷的時光的數載打磨之后,他才明白,秋原川就是那樣,在他自己不明白對別人的感覺時,就已經不自覺地先做出了關心那個人的舉動。
怎么會那么真摯?可嘆他那時卻不能明白。
無意中,蒼辰對上了秋原川的眼。他的眼還是那么空靈,還是那么輕易地就能表情達意,難怪他平時那么緘默。此時他的眼睛好像在說:“不是這樣的。”
但他的眼睛太過空靈了,這只能教蒼辰以為,他的眼睛很善于說謊,于是不再理會。
誰管那月沒星替?
蒼辰就真的沒有理會,而是在他身上消磨起來。
春情梨花薄,紫章服、緱笙氅堆疊了一地,鬟香漏枕,玉骨旎聲浮。風影彩云都被拋到了天邊,只剩虛妄迷幻,而歡期總是短暫的,因為天亮之后……
兩人廝磨到過了子時,只覺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