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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也想開了,就去了鎮上的派出所投案,剛好那時候嚴打,女孩的父母一口咬定年輕人是強奸,并且害死了自己的女兒。年輕人就被判了死刑,后來改判有期徒刑二十年。不曉得后來是什么情況。
這就是魏瞎子最出名的事情。
黃坤也有聽聞,但是王鯤鵬和瘋子把細節都說出來,他仍舊覺得一陣汗毛發炸。
瘋子對黃坤說:“其實魏瞎子的醫術一般,他之所以要給鬼胎接生,就是因為他看病真正的原因是他手里的那個陰陽四辯骷髏。”
二、陰陽四辯骷髏的來歷
王鯤鵬解釋:“陰陽四辯骷髏,實際上是一個小鬼,告訴他的主人,怎么看病,代價就是不能拒絕任何人。一輩子不能靠行醫追求富貴。所以魏瞎子死后,把所有的積蓄都捐給了磨盤溪村委會,讓村委會修了一條路。”
魏瞎子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瘋子說:“魏瞎子的陰陽四辯骷髏現在他徒弟手上,我去找他們要。”
“他們憑什么給你?”申德旭好奇的問。
“因為這個東西,本來就是詭道的。”瘋子說,“借給魏瞎子而已。”
王鯤鵬說:“這東西的來歷,是這樣的,其實魏瞎子拿到陰陽四辯骷髏,就是清朝的一代名醫葉天士手上的那個。”
“葉天士和陰陽四辯骷髏還有你們詭道之間,有什么關系?”申德旭問。
“葉天士,”王鯤鵬正色說。“詭道第一百零六代司掌!”
鐵車左明卅七右明廿五
葉珪扛著招牌,手上提著一串鈴鐺,在街角蹲下來休息。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幾乎扛不起身上的那個招牌。葉珪坐在青石板上,看著眼前的河道上,一艘艘烏篷船慢慢在眼前飄過。他很希望有一艘船能停下來,招呼他上船,讓他給人看病。但是這個期望一直都沒有視線。
連續幾年,風調雨順,也沒有瘟疫流行。坐館的名醫倒還罷了,可是游走四方的郎中就上頓不接下頓,葉珪休息一會,勉強站起身,他要走到前面的那個橋頭,哪里有個給人看相的老頭,前天給了他一個粽子吃了,今天再去,應該還能混一口飯。
葉珪走到橋頭,看見看相的黎先生剛剛給人算了命,拿了相金,一臉的笑容,看見葉珪來了,連忙招呼,“葉名醫來了,走,我們去喝一壺。”
葉珪笑著搖頭,“都要餓死的人,哪里配得上名醫兩個字。先生給點吃的,就感激不盡了。”
黎先生收拾了東西,寄放到旁邊的人家,然后帶著葉珪去酒肆喝酒。葉珪不愛飲酒,只是跟著吃點下酒菜,填飽肚子,為了不拂逆黎先生的心情,勉強喝一杯。
葉珪對黎先生說:“先生以后就不要叫我葉名醫了,我算什么名醫。”
“我給我自己算過命,”黎先生說,“我今年會遇到貴人,然后一輩子風光無兩,可是到了現在,我還是沒遇到一個所謂的貴人。本來以為是你,你的命格全部帶陰,按理說是一代名醫的命數。”
葉珪只能笑笑。
“可惜你父親死得早,不然你就沒這么多波折了。。。。。”黎先生說,“你父親應該是個有名的醫生,我到蘇州不久,沒聽說過姓葉的名醫,可惜了。。。。。。今年剛過世吧?”
葉珪把頭抬了抬,“黎先生算的真準。”
“你沒有走江湖的經驗,”黎先生摸了摸胡須說,“十四歲就是出來做游醫,當然是家中有了巨大變故。你這樣有醫術的,當然是家里父親去世。”
葉珪低頭抿一口酒,“那先生覺得我什么時候,才能改運,做一個真正的名醫。”
“按照你的面相,”黎先生說,“你馬上就會學會辨陰陽,黃帝之術,醫術當世無雙。到時候不要忘記我。”
葉珪聽了,十分的高興,拱手謝黎先生,“滴水之恩,必當涌泉相報。”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兩個衙役和一個中年人走進酒肆,衙役看了看酒肆一遍,問中年人,“人在不在?”
“在,就是他。”中年人把手指指向葉珪和黎先生。衙役立即走到黎先生旁,把鐐鏈套在黎先生的身上。黎先生面如土色,嘴里喃喃的說,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了。
中年人連忙喊:“錯了錯了,是旁邊這個小子。”
葉珪已經認出了中年人,連忙站起來問:“周老爺,是來找我的?”
“就是他。”周老爺對著衙役說。
衙役二話不說,把葉珪拎起來,帶向衙門。留下黎先生目瞪口呆。
葉珪來不及分說,被衙役帶到了府衙,縣老爺已經升堂,師爺衙役都已經就位。
中年人——現在葉珪想起來了,是周員外,兩個月前,自己在行走游醫的時候,被周員外請去看病。當時他身無分文,已經餓得頭昏眼花,當然巴不得有人請他看病,當時就說只需要給一碗飯,就權當診金。
周員外家里生病的是他的妻子,腳部腫脹劇痛,這個毛病已經多年,只是今日突然發作的厲害起來,無法下地行走,并且痛的越來越厲害。
葉珪知道這是吳地普遍的濕熱癥狀,吳越之地靠海,水系豐富,地氣潮濕,加上都喜歡吃海魚貝類和江湖里的魚蝦,所以濕熱淤積幾十年,熱毒就發作在手腳末端的肢體。葉珪看了周夫人的病情,馬上用銀針在夫人的足太陽膀胱經的風門神堂膈關三個穴道捻上,然后在手太陰肺經的太淵魚際兩穴炙了艾蒿(鄭重聲明:本文中的一切中醫治療術語,全部是杜撰,萬不可當做真實治療方法,以后也全部一樣。)。
當時周院外看見葉珪不去針對夫人的腳上治療,卻在夫人的后背扎針,和手上熏艾蒿,就覺得很奇怪,擔憂葉珪太年輕,不會治病。但是一刻鐘功夫,夫人突然疼痛減輕,不再躺在床上大呼小叫。
周員外感激葉珪,但是也沒有給葉珪診金,而是按照說好的要求,給了一碗葉珪米飯,萬幸是放了一點梅干菜,沒讓葉珪只吃白飯。但是葉珪吃了頓飽飯,也就知足。
吃飯的時候,葉珪在聽周員外說,夫人的這個病突然發作,剛好蘇州的兩個名醫都出門云游,請來了幾個普通的醫生,都只能暫時緩解夫人的疼痛,所以無奈中,只能請了葉珪這個小郎中過來,病急亂投醫,這也是人之常情。
葉珪吃完飯,又給周員外開了一個方子,用了幾味藥,叮囑周夫人在半年之內,不要吃葷腥。葉珪年輕,還不是讓人信服的名醫,所以用藥上,也十分的謹慎,不敢開猛藥。然后告辭。
卻完全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兩個月,周員外竟然報官抓自己。
葉珪正在想著這些事情,沒想到縣太爺大聲問周員外:“周員外你看清楚了,是不是這個庸醫治死了你的夫人?”
葉珪一聽,眼前一陣眩暈。耳邊衙役的長長的威武聲,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葉珪在渾渾噩噩中,一片茫然,完全聽不清楚縣太爺和周員外在說些什么。只是縣太爺在詢問他的時候,都就本能的答應是的。
縣太爺看他沒有否認任何狀訴,免了他的板子。
當葉珪被衙役扔到大牢之后,才慢慢想明白,自己這次逃不過這一劫了。
葉珪在苦牢里不見天日,身下只有一層薄薄的稻草,地面污穢潮濕,一股便溺的味道和肉體腐爛的氣味彌漫。每天吃的都是發霉的米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吃飽。
葉珪也想起來了自己對治療周夫人的事情供認不諱,看情形自己是要給周家人抵命,就算是自己逃過一死,可能也會被發配到極北苦寒充軍,自己的身體柔弱,應該也撐不了兩年。葉珪越想越絕望,只能期望于老天能救自己一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