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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無聲的嘆氣,王爺,這就是你三天兩頭哄騙元宵的下場啊。
隨意踱了兩步,楚云璽的衣擺脫離了元宵的貓爪,他摟著跳進他懷里的貓大爺嘆氣,還不如對衣裳感興趣呢。否則換件衣裳就行,可現在是貓大爺纏著不讓楚云璽走。
在宮中住了半個月的楚云璽,今夜本要去赴那群狐朋狗友的宴,怎知最近不大搭理人的元宵會鬧脾氣,纏了他許久。
“喵~”似乎是感覺到了楚云璽的苦惱,貓大爺弱弱的喚一聲,好不可憐的模樣。楚云璽低頭看懷里不復方才高傲舔爪的元宵,一雙極其漂亮的鴛鴦眼正無辜的望著他,一對毛茸茸的白爪子抵在他胸前,能看到粉紅色的肉墊,渾身雪白絨毛光滑柔亮,小模樣特招人。揉了揉貓大爺的腦袋,楚云璽暗自認命:“七七,去拿件披風來,本王還是帶元宵去算了。”就當遛貓了。
婢女七七腦袋沒轉過彎來,“啊?”帶著只貓赴宴?七七疑惑的抬頭,卻見楚云璽桃花眼一瞪,斥道:“還不快去!”
七七倒吸一口氣,頓時打個激靈,“啊,遵命!”提起嫩黃色裙角,健步如飛進了小樓。
逗弄著懷里的貓大爺,楚云璽頭也不回的吩咐:“秀一去拿本王的大作給皇兄,說本王感念皇恩浩蕩,嗯,反正你看著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抹黑色人影頓時僵住,半晌才一躍而起,如陣風般掠進小樓,自書案上拿了一張紙后,跳窗而下。只見秀一下墜之勢一頓,身輕如燕,像是落葉被風吹起,幾個縱躍不見身影。
誰也不知道秀一此時想的卻是:這好不容易安分了半個月的小王爺估計又得出幺蛾子,得趕快通知陛下,不然心里總不踏實。
寢樓里七七抱著雪狐毛滾邊的帶兜帽披風,行色匆匆的跑過,正好跑到房門大敞的書房前,腳步一頓,神色莫名的看著案上被夜風吹開的書頁,最后看一眼窗口,抿緊了唇加快腳步跑下樓。
王府門前,七七乖巧的給楚云璽披上披風、戴上兜帽,再系好綢帶,安靜的侍立在一旁。無視了身后其他婢女艷羨的眼神,只目送楚云璽跨馬而立,一抖韁繩絕塵而去,身后一眾皇家侍衛拍馬趕上。她原地佇立許久,眼神晦暗不明。
此時更深露重,清冷月華傾灑在寬闊的街道上,為深秋的夜晚更添一分冷意。
打更人瑟縮下脖子,緊了緊身上并不能御寒的薄衣,從空蕩蕩的街道這頭走至街頭那頭。遇上正在巡邏的官兵,點頭哈腰地跟領頭那位寒暄兩句,抬腳欲走時聽到凌亂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在宵禁后空無一人的街道格外清晰,領頭的將領面色一肅,訓練有素的官兵拔出兵器蓄勢待發,只消將領的一個手勢,便能將那夜間縱馬的人拿下。
最近京城里不甚太平,皇帝親自下宵禁令。前兩日宵禁后,有八九個爛醉如泥的官宦子弟執意要通行,被巡邏的官兵暴打一頓關進大牢,至今在苦寒之地沒回來。
據說那幾個紈绔子弟家位高權重的大人,仗著權勢去京兆尹府里要人,被那位秦老大人冷嘲熱諷一番。心中惡氣難消,哭天抹淚告到皇帝面前,其中自然不乏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控訴。
年輕的皇帝一臉不忍地看著朝中老臣哭成淚人,純良面皮上盡是憤怒,當即保證會勒令京兆尹放出幾位公子,并懲治京兆尹的人。
待幾位老臣從宮里出來,特意拐個彎去京兆尹府上找回面子。回家后,才得知自家孩子放是放出來了,卻被送到苦寒之地充軍,再想想宮中一臉憤慨的皇帝,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第二日早朝,皇帝談笑般將此事講給朝臣聽,義正言辭地罰了那隊官兵的銀錢,并將一隊鐵血士兵撥給京兆尹。
秦老大人寵辱不驚,老神在在的謝過皇帝,眼睛都不看那幾位大人一下。
此事一出,京城里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了,京城多年未再有過的宵禁,是皇上授意京兆尹辦的。若是捋了虎須,那苦寒之地可是不愁人去的。
今夜卻有人在他巡邏之時滋事,任他是哪家公子,也少不得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