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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徐徐急了推了他一把:“你拉著我就這么跑了,奶奶還生著氣呢,云起一個人在里面多害怕!徐承驍你去不去?!”
“要進去你自己去!”他表情不善的摔下這句,轉身大步往車庫那邊去了,走了幾步回頭沖她吼:“站那兒!別動!”
司徒徐徐在那兒站著,攥著拳頭,氣得眼眶都發漲,想追上去和他打一架,撓花他那張欠揍的臉,可她顧念著云起,恨恨的跺跺腳,只好轉頭獨自回去。
等徐承驍開了車出來,在大門口等老久也不見他們娘倆,他按按喇叭,把大門口站崗的叫過來一問,說是剛走了啊,家里的車送的!這下把徐承驍給氣得,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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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成這樣,司徒徐徐自然也沒有心情去相親了。送云起去上了游泳課,晚上接他回來,給他烤了個雞肉披薩吃。
小家伙的吃相和他爸簡直一模一樣,慢條斯理的,挑眉看那披薩兩眼,才吃一口,看起來就是一副挑剔難搞的樣子。司徒徐徐想起他爸那張欠揍的臭臉,氣不打一處來,用叉子敲敲他
面前的盤子,說:“好好吃飯,別學你爸爸一吃飯就挑眉毛,看得我手癢!早上不是你吵著要吃披薩的么,快吃!”
“我吃飽了。”云起慢吞吞的放下叉子,“媽媽你不能因為我像爸爸就遷怒我。還有啊,今晚的披薩真難吃。”
司徒徐徐自己也覺得難吃,站起來說:“我去煮餛飩,等著。”
“不吃了。”云起用一種意興闌珊的口吻說,“今天心情不好,食欲欠佳。”看他媽臉色不妙,他也并不收斂,反而歪著頭和她對視,問:“媽媽,你會和爸爸復婚嗎?”
“……”家里只有母子兩個人,司徒徐徐沉默了一下,反問兒子:“云起,你希望爸爸媽媽復婚嗎?”
司徒云起想了想,說:“我希望:爸爸媽媽開心。”
司徒徐徐不自覺的挑了挑眉,點點頭說:“媽媽有你,每一天都很開心。”云起就笑了,一向淡定優雅的小男孩,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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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臨睡,徐承驍還是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司徒徐徐把手機重重反扣在桌上,對自己說你司徒徐徐你再抱有期待你就是二百五!二十四k純的!
可惜睡到半夜醒過來,聽著外面呼呼的風聲,還是想起那個混蛋了。在空著半邊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司徒徐徐心里顛來倒去,把自己鄙視了一萬遍。
徐承驍……還是她第一眼見到時斷定的那樣:熱烈、磊落、勇往直前、率性妄為。這么多年了,他們結婚又離婚,兒子都有了,他一點也沒有改變。
可其實她不是也一點沒變么?從當初的一見鐘情,到現在的……情根深種。
外面黑夜里,風雨越來越大,司徒徐徐煩惱的扯被子蒙上了頭。剛要睡著,卻聽著那風聲呼嘯里有異響從客廳傳來,剛才驚醒她的也是這聲音,司徒徐徐凝神側耳仔細聽,再細一回想,該是客廳那扇前幾天壞掉的窗戶,被風吹開了,拍在窗框上呢。
她爬起來,腳剛伸進拖鞋里,就聽見“哐當”一聲響,然后玻璃碎地的聲音紛紛傳來,她心里想糟糕了,急忙跑出去,果然一打開臥室的門,已撲面滿室是風雨的味道。
原本代替鎖扣固定窗戶的布條已經斷了,窗戶被風高高吹起,狠狠推拍在窗框上,整扇窗戶的玻璃都震碎了,破成了一個大洞,狂風卷著雨點涌進來,簡直像海上的風暴一樣,吹得司徒徐徐窒息了倒退一步。她頂著
風雨滿屋子找,胡亂找了個拆平了的紙箱子,擋在那扇窗戶上。風太大了,她整個人靠在紙板上頂著,時不時被風掀得搖搖欲墜。
雨點“啪啪啪”打在紙板那側,隔著兩層的硬紙板箱,仿佛打在她心上一樣讓司徒徐徐覺得慌、不知所措。風頂進來,掀得她一搖一搖的,腦中跟著一晃一晃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忽然聽到云起大喊“媽媽!”,司徒徐徐一轉頭,兒子光著腳站在房間門口,手里攥著個手機,她著急的喊:“云起別過來,地上都是碎玻璃!”
“云起,快打電話給物管叔叔!”司徒徐徐告訴自己千萬要鎮定,孩子看著她呢!
云起撥了電話,半晌卻攤攤手,說:“媽媽,沒有人接。”
司徒徐徐心里惡狠狠罵了句臟話,兒子還眼巴巴的看著她,她腦袋亂的沒有想法,扯了扯嘴角安慰小人兒說:“沒事沒事,很快就會過去的,雷陣雨嘛!你回去睡覺吧,這里媽媽來處理,不要擔心。”
云起的表情卻更憂心忡忡,巴在門框上歪著頭給她科普說:“雷陣雨是大規模的云層運動,伴有放電現象。這是臺風,媽媽!”
司徒徐徐原本精神高度緊張,被小家伙逗笑了,一松氣,背后風雨頂著的紙板猛的壓向她,她腳下一滑,腳后踩在玻璃渣上劃破了一長道,血立刻從傷口淌出來的感覺極其清晰。
傷口沾上了木地板上的雨水,那個瞬間蜇人的疼,簡直像被心上被人咬了一口似地。
司徒徐徐默然低頭去看自己的腳。頂著紙板翹腳的姿勢真的很艱難,濕的睡衣貼在她的身上,一動就冰冰的一涼。
這風雨不知什么時候能停,兒子還眼巴巴的望著自己,司徒徐徐放下淌血的腳,踩在泡了雨水的地板上,覺得這每一秒都難熬極了。這樣的時刻讓她覺得艱難,甚至有些難堪。
幾乎就在她難過難堪的的這一秒,門被人“咚咚咚”的捶響,急切又熱烈的節奏,徐承驍的聲音,隔著門著急萬分:“司徒!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哎喲,驍爺您怎么來得這么快?騎閃電來的嗎?
ps:《如愿》好看嗎?
☆、第四章
“我爸爸來了!”云起大叫一聲,飛快的撲出來,踮著小腳一溜跑過去開了門。
門一開,空氣對流,堵著破窗戶的紙板狠狠一掀,把司徒徐徐掀的徹底跌坐在地上。
那紙板掉下來蓋在她背上,吸飽了水,濕濕重重的,像一記大錘隔著背重重敲在心上。望向門口深夜忽然出現的人,司徒徐徐開口時聲音居然還能鎮定自若:“你怎么來了?”
徐承驍接了電話心急火燎,電梯都等不得,一氣翻上三樓,又爬了五層樓梯上來的,站在門口望著她時,他胸膛還在微微急促起伏著,那目光深深、深深的。
命定出現的人,他怎么會不來?
徐承驍一只手利落的抱起兒子夾在胳膊下,反腳踢上門,大步的向她走過去。
他越走越近,客廳的小燈照亮他的五官眉眼,那么熟悉。司徒徐徐一身狼狽的坐在碎玻璃渣的濕地板上,仰著頭看著越來越高大的他,只覺得明明他的影子遮住光亮越來越多,她卻依舊覺得那燈光刺眼無比,舉手遮住眼睛,她終于難以自已的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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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承驍把娘倆拿大浴巾裹了安頓在房間里,他出去轉了一圈,拆了廚門里的一扇隔板,簡單粗暴又行之有效的封了整扇窗戶。然后從柜子里翻出了急救包,把司徒徐徐抱到梳妝臺上,他坐下,將她雙腳放在自己膝蓋上,低頭處理她流血的腳。
她的腳踩在雨水里這么久,腳底板泡得發白發皺,又濕又涼,徐承驍一碰就直皺眉,用雙手握著捂,司徒徐徐嫌自己腳臟不肯,被他叱了句:“老實點!”。
沙發上正笑瞇瞇喝著熱奶茶的云起縮了縮脖子。司徒徐徐就蹬了徐承驍一下,她力氣不小,他坐著的梳妝凳又不穩,差點就往后摔了一跤,手里還托著她的腳,徐承驍抬頭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徐承驍在軍隊這么多年,處理這些簡單外傷比醫院里一般的急診大夫還要干凈利落,細致的清理包扎好之后,還給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她腳上有傷不方便洗澡,徐承驍擰了個熱毛巾,過來伸手就解她的衣服,司徒徐徐推著他手不肯,徐承驍轉頭對沙發里目不轉睛看著他們倆的司徒云起說:“兒子,你把頭轉過去。”
云起聳聳肩,整個腦袋都縮進了毯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