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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刻。
她看著弟弟,偷偷的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弦松了,壓抑著的情緒也爆發了。
她用哭發泄著。
畢文浩被嚇住了,感覺什么病都被嚇走了,從病床上滾了下來,一把抱住哭得驚天動地的畢蟬衣,畢文浩臉色發白又發青,又驚又怒,到底是什么人能將姐姐欺負成這個樣子?
畢父和畢媽媽來時,看見哭得肝腸寸斷的畢蟬衣,皆是驚愕莫名,也都束手無策,只能看著干著急、落淚,圍著姐弟兩人團團轉,一時凄風慘雨,畢蟬衣哭了半天,哭暈了,當天晚上發高燒,而且是持續高溫,夢囈不斷,一家人圍著她,就是原本的病人畢文浩都被此刻顯得如此荏弱的畢蟬衣嚇得精神了,守著畢蟬衣,就怕一個不小心,畢蟬衣人給燒沒了,畢媽媽一臉憔悴的守著畢蟬衣,嘴巴急得都起泡了,一晚上叫著畢蟬衣,哭得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畢蟬衣的夢囈,畢媽媽和畢文浩聽得云里霧里的,完全不知道畢蟬衣在說什么,倒是畢空樹聽得一臉驚駭,心里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施家?慕容家?二皇子……這些人他知道,但以蟬衣如今的身份如何能接觸到?蟬衣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畢空樹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不相信他的女兒是燒糊涂了胡說八道,還是……那些人,都是她以前的生活從未接觸過的存在,難道是這幾天知道的,但如何憑幾天的時間去了解得如此清楚?更何況有些東西網上根本沒有,畢空樹緊抿著唇,看著受苦的女兒,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施家?慕容家?皇室?這些人想害死自己的女兒?越想越氣,畢空樹猛的一掌拍碎了旁邊的桌子,怒氣沖天……真是豈有此理,花家在里面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畢空樹背著手,圍著畢蟬衣焦急的走來走去,畢蟬衣的夢囈,對畢空樹來說無異于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已經收手,過著平凡人的生活,原只想和平凡的妻子一起讓兩個孩子平安喜樂的長大,沒想到這樣平凡的愿望倒成了奢侈,倒有人敢把手伸向自己的寶貝女兒,女兒一直高燒不退,夢囈的話就像一把刀子不斷的捅在畢空樹的心上,畢空樹負在背部的手漸漸握成拳頭。
畢空樹突然冷冷的笑了起來,看來他是沉寂了太久,讓他們這些人無憂太久了,閑得發慌居然敢動自己的寶貝,如果他的沉寂,換來的是對方的得寸進尺,那么他只能站起來自衛了……都是他們逼的,姐姐,我要失約了。
有人要害死畢蟬衣,這是畢空樹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的。
折騰了一個晚上,終于在天露魚肚白時,畢蟬衣的燒終于退下了,畢空樹坐在畢蟬衣的病床邊,一邊握住畢蟬衣細嫩的手,一邊拿著濕毛巾擦著畢蟬衣的額頭,畢空樹吐了一口氣,低沉卻又堅定的在畢蟬衣耳邊說道:“丫頭你放心,爸爸一定會保護你的。”
畢蟬衣朦朦朧朧聽到畢父的承諾,即使聽得不是很真切,卻感到異樣的安心,畢蟬衣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畢空樹看到這個安心的笑,臉上的寒霜終于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