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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認路這種小事還是難不倒先生的。”他抬起右手,
朝南邊指了指,
把書房在哪里、怎么走,
都交待清楚了,
極其自然地與陸復宜道別。
“柏公子稍等。”眼看著柏子青正要轉身就走,
陸復宜忽然開口,“公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
柏子青回身冷冷看他一眼,
臉上寫滿了嫌棄和看他多管閑事的不耐煩。他回問了一句,像是理所當然,“那又怎么樣呢?莫非你們楚國就能跟桃花源似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復宜低頭笑了一聲,
柏子青見了,
莫名覺得這一笑有些像他大哥,只是少了幾分快意豪情,多了一些玩味的意思。他問柏子青,如果我告訴你我有可擺脫這些煩心事的方法,
你可信?
“信,
怎么不信?”柏子青回答的也很爽快,
“那我便拭目以待。”他知道陸復宜等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楚國去,
明面上還是要應付一下。他笑了笑也就轉身要走,
“今日怎么不見公子拿著那把折扇?”
“下回再與公子細說罷。”陸復宜還是笑吟吟的模樣,抬手行了個禮,這才算寒喧完了。
柏子青望著他的背影靜靜立了一會兒,皺起眉思索起來。陸復宜在他的記憶中沒占太大的篇幅,算是可有可無的路人,但他背后的楚國卻不能小覷。
“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連贏粲這樣殺伐果斷的人,在面對這些抉擇時,據說也只說了一個字——“賭”。
事實上比起楚國,他們的勝算實在太大,更不必說贏粲手中還有贏國百年基業,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自然是連戰皆捷。可令柏子青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便是在這樣的關頭,只因為一幅圖便急轉直下的戰況……
柏子青苦笑。這些事也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了,他總不能真如母親說的那樣,去問贏粲這些“多年后”的事情吧?他一次兩次地用未卜先知來偽裝自己,其實也是無奈之舉。倘若成了真,人們自然而然會感到敬畏,可若沒成,他可就變成了正大光明的“欺君”了,正好給袁辛夷那群人落一個把柄。
走到義和宮前,柏子青才慢慢將思緒收攏回來。事實上,他不回過神也不行,因為殿中嘻嘻哈哈的聲音他隔著墻都聽見了,是他的兩個姐姐,當然還是柏念的聲音最大,喊著要新的風箏的時候一點都沒保留的,簡直快掀翻了屋頂。
柏子青擔心小九應付不過來,往石階上走的腳步便加快了些。
……
贏粲聽得的這些有關柏子青的消息便斷在這里,斷在義和宮的一殿笑聲外,有些像是什么民間小人物的故事話本,開頭過程與結局都是再美好不過的俗套劇情,但卻百看不厭。
秦公公替他伸手揮退稟告消息的侍衛,有意無意地轉移話題,“皇上,那楚國的陸復宜,還要見嗎?”
陸復宜好不容易尋到書房來,得到的卻是贏粲在別處的消息。
也不知他有沒有察覺到贏粲其實就在書房,這一招是實打實的下馬威,但看來陸復宜并不介意。他也沒爭著一定要現在見贏粲,向幾個太監打聽了消息,讓他們帶著去找人了。
于是乎,贏粲一邊寫著字,一邊聽了半盞茶的關于柏子青與陸復宜的事。秦公公也是識得字的,見他“行云流水”四個字翻來覆去地寫,最后滿地的廢紙,一張也沒留下,表情更是難分喜怒,也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不急。”
秦公公等了良久,贏粲才放下筆,將桌上的最后一張紙拂開,任它落在地上。這些東西本來由專人負責清理,秦公公見了,卻親自俯身拾起來,“皇上怎么把這字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