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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還能這樣吶?那可是皇上!”
“我也不知道……”柏子青現在看見崔道融就像溺水的人抱著一根浮木,他問,“你覺得我需要一個理由嗎?”
他將義和宮前自己與長平公主的對話大致復制給崔道融聽,“如果是你,會怎么選擇?”
崔道融皺著眉看他,“我怎么記著你以前不是這樣難做決定的人?”
柏子青苦笑了一聲,“不瞞你說,我也記得。”
他前世半生都耗在了無為的光陰里,因此每每想起來,總覺得惋惜。他小的時候,對多長的賦論都過目不忘,五歲能成詩,七歲能彈一曲……可后來不也是落的悲戚收場?
“大概是害怕吧。”他對崔道融說,“怕自己重蹈覆轍,會無法接受。”
崔道融沒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還猶問,“重蹈誰的覆轍?子青,你若是真的不喜歡,走就是了,還要什么理由?不過這樣說來,我看那皇上對你……他也許才是需要那個理由的人。”
柏子青心里一動。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天贏粲的種種舉動頗有深意,他幾乎就要以為這是贏粲要留他的意思,卻又在臨走時聽他說一句什么喜不喜歡的,搞得他情緒更加不對,變得有些生氣。
“他需要什么理由?!我……好吧,就算他現在將玉佩給回了我,又答應讓我走,可是科試那個時候,他就瞞著我了啊。他拿假的東西糊弄我,讓我以為他是要對我柏家出手,還、還找了那個方璟,讓我過去看好戲。你說,這到底是誰的錯?他如果真的為我著想,就不會……”
“——如果他真的從未顧慮到你,就不會讓我過來了。”
房間的門不知何時被人推開,張珣一只手懶懶地搭在門框處,一邊毫無愧疚地打斷柏子青的話,“柏公子,一遇到關于皇上的事,你還真容易著急。”
他這回沒再帶著那副笑臉了,倒顯得比屋里兩人要冷靜地多。崔道融問了他一聲什么時候來的,張珣答他剛好路過四合樓,本想在樓下看看賬本就走,沒想到一眼瞥到了崔道融那千金不換的銀狐披風,知道他在,便上來看看。
“還真是有道理。”崔道融剛附和了張珣一聲,轉頭便看到瞪著眼的柏子青,“噗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你生氣還真是難得。”
“有意思嗎?”
張珣坐下來,自顧自端走了柏子青面前的茶,“皇上把玉佩給回你了?”
“……怎么?”柏子青皺皺眉,不知張珣為什么忽然提到這個。
張珣完全作為局外人,看的再明顯不過。
“先帝當年為何會賜下這塊玉佩?”
“……什么?”柏子青有些發怔。
張珣這下不肯回答了,只說沒事。他勸柏子青最好現在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再想個臺階下,因為贏粲是不可能放過柏子青的。
“可他已經答應了……”柏子青這下終于發現不對勁。是啊,先帝當年為什么會特意派工匠以上等青玉鑿了這冬青佩?理由不就是“結親”嗎?
原來贏粲的確想的比他更清楚,他不打算放手,就用這招來對付他,一邊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情,一邊說著讓他走來換他動搖心緒。
好嘛,這人連退路都想好了。只要他拿回了玉佩,這門親事便沒有作廢。
柏子青扶額,這東西跟了自己太多年,熟悉的不行。除卻入宮后多了一個類似“出宮令牌”的名頭,在平日,他只是完完全全當個配件戴著。而且戴的時間久了,讓他換一個還不習慣呢。
“我知道你在說什么了。”柏子青道,“珣兄,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現在到底算是我的人還是贏粲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