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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我都試過一次了……”
柏子青像是終于累了,他的呼吸漸漸平緩,眨眼的頻率越來越緩慢,最后干脆抵著贏粲的胸膛睡過去了。他今晚喝的實在是過了頭,加之這幾天情緒的起伏波動較大,幾乎在閉上眼的同時就睡沉了。
可贏粲不讓他睡。他將胸口一直藏的東西拿出來,輕輕吻醒他,喚他的名字,讓他看一眼他那心心念念的生辰禮物。
柏子青太累了,他扭來扭去,就是不肯睜開眼。也不讓他親,鉆到被子里去了。
摟著人吃到了糖的帝王終于滿意了。他輕輕拍著身旁的人,聽著窗外簌簌的落雪聲,低低笑了一句。
“生辰快樂。”
柏子青醒來的時候在背詩:有時乘一葉,載酒入三湘。塵夢年來息,詩魔老亦狂……嘶……頭疼。
羲和宮里有杯盞碰撞的聲音,他抱著頭坐起,那腳步聲匆匆,幾乎是立時便來到了跟前,還替他端了杯白水。
柏子青下意識的以為是小九,“這次不要綠豆湯……”
那喂他喝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忍著笑了一下,“沒有綠豆湯。”
“……”柏子青愕然地看著身邊的贏粲,他那過目不忘的能力不歸醉酒控制,待他那陣頭暈目眩緩過去了,腦中便不受控制地瘋狂閃回著昨晚的場景。
他喝得爛醉,不僅把不該說的、該說的都說了,還抱了贏粲。甚至,還親了……
“這……這真是……這真是!”
贏粲看他滿臉漲紅,半氣半羞的模樣,遂將那自己唇邊那抹笑都收進眼里去了。他輕拍了下柏子青的手,讓他趕緊起來吃點東西。
“你睡過了整個晌午,方才你大哥還過來看了你一趟。見你還在睡,便又走了。”
柏子青有些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懊惱萬分。昨晚明明是為了他生辰而辦的親朋好友小聚,怎么會變成喝酒大賽?還是在柏念的面前……他母親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劈頭蓋臉說他一頓。
贏粲干脆就站在床邊等他,柏子青低著頭也能感覺到他那眼神灼灼,落在自己的脖頸上,身上……他昨夜也不知怎么了,竟然無端想起了前世。這人湊上來的時候他也根本沒想過要避,擱他前世這是記憶慣性,擱現在反倒更像是你情我愿。
他不愿受這眼神,只得跟贏粲沒話找話說,“我……我大哥來找我做什么?”
贏粲輕聲道,“他來給你生辰禮物。”
雖然柏子青說了不要禮物,但連著見了沈端和自家小弟醉酒時的喪家犬模樣,柏昀怎么都還是明白了一二。
真相令人匪夷所思,就如那本一樣,更像一個不甚精彩故事。可除此之外呢?
這是唯一解釋的方法。
“那他送了我什么?”
柏昀送來的錦盒就擺在桌上,贏粲給他拿過來,毫不避諱地湊著看。
那盒子不大,里頭擺著一只刻著飛燕的玉佩。柏子青想起前兩天自己丟了玉佩與崔道融著急的模樣,立刻便明白自家大哥的心意了。
他也不遮遮擋擋,直接舉起來給贏粲看,“好看么?”
贏粲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微微皺著眉,像是確認一般,“……我們不會在腰上系兩塊玉佩。”
“也有人會吧。”柏子青道,“像是崔道融,我便有見過他戴過兩塊環佩。京里的風氣不興戴那樣多又那樣重的東西,可也沒有具體規定不是?”
他的話說到一半便覺得不對勁,贏粲怎么忽然問他這樣的問題?
“怎么了?”
贏粲沒有回答。他直直地凝著柏子青,示意他看向床頭。
柏子青本是一個將下床的姿勢。下過雪后屋里的溫度也有些變了,他方才尋了件不知是贏粲還是自己的外衣胡亂披在身上,這時順著他的眼神,便不由得往后挪一下,再栽回床上去。他身后便是麒麟圖紋的明黃錦被,恰好半遮了那東西,只露出一角翠綠出來。
光是這一眼就夠了。
柏子青撲過去抓住那塊他失而復得的冬青佩,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他是怎么找到的。“我問了秦公公甘露殿的人有沒有瞧見,結果是都沒有,便想著,一定是掉在宮外了……之前我也親自去河邊找了一圈,都沒有尋回來,你……”他回身沒再抬頭。贏粲半蹲下身子來與他平視,珍而重之與他說了句“對不起”。
贏粲平生大概從未說過這三個字。他摟著睡得并不安穩的柏子青緩緩想了半夜,才終于說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