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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來逗他,也配合地笑了。
贏粲摸了摸柏子青的臉,“我讓人做點吃的送來。”
“算啦不用了,我等天亮吧。”柏子青縮回被子里,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贏粲過來。
“打算好好跟我講講發生什么事了?”
柏子青其實也是想講的。可這一向遇到的事情多,加之他被崔道融的事打擊到了,不知從何講起比較好。他趁著贏粲沒整個人帶著冷氣鉆回被窩,先讓他去把桌上書堆里陸復宜給他的那塊小銅鏡找過來。
贏粲沒問他為什么,點點頭,轉身便去點小塌上的燭臺。
柏子青就倚靠著床頭雕花扶欄看著贏粲動作,看著那疊書晃晃悠悠,最后嘩啦一下翻倒下來。屋內仍是昏暗一片,與他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門外人的動作卻更快,門口處立時傳來輕輕的敲擊聲,還不是小太監的聲音,而是贏粲的那些秘密侍衛。柏子青能聽見細微窸窣的聲音,迅速將四周填滿,蟄伏待發。
“皇上?”
贏粲這下子才點著了燭臺,道了一句“無事”,那些窸窣的聲音才漸漸散去。他找到了那塊銅鏡,遞過去給柏子青,還恐自己帶了寒氣過去,只伸手拿給他。
柏子青卻兀自不肯接,非要他上了床,到他身邊去才愿意。
這種玄玄乎乎的事情發生的太多,柏子青不知自己是要先開始習慣這些,還是要先分享給贏粲聽。他將那只銅鏡握在掌心里,翻來覆去地沉默不語。最后,他決定先講一個與自己不大相關的事情。
“贏粲,我今天在街上,好像看見紀詁了。”
紀詁便是那個紀家紈绔的小兒子,被烈馬從背上摔下來的,柏昀的前任好友。他們紀家歷經了一個科舉受賄舞弊案,應當早早便發配流放到偏遠之地去了,可那紀詁現在居然還在京城,簡直是不可思議。
贏粲果然迅速皺起眉來,他問柏子青是在哪里看見的。
這下,輪到柏子青支支吾吾起來。他今日出了城,回來的路與往常都不相同,因此,才能在那種偏僻陋巷里匆匆瞥見紀詁一眼。
“我……我在……”柏子青百般不愿,還是說了,“只是看見了一眼,有沒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贏粲聽到他說的地點接近城門的地方,若有所思地回看了柏子青一眼,還將暖下來的身體貼過去抱著他,“你柏子青會看錯人?”
張珣對此也甚是好奇,他也學著贏粲的話,一字不改,問他道:“你柏子青也會看錯人?”
柏子青給他一眼飛刀,“你說呢?紀家是怎么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你可是功不可沒啊。”
張珣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咕嚕咕嚕地喝,小眼神到處亂飛,“皇上怎么說?”
柏子青攤攤手,“他沒說什么。”
贏粲是真的什么也沒說。他坐著抱著柏子青,只說自己知道了,又說天氣冷,地上雪厚,不要跑得太遠,也不要回來的太晚。
“快過年了。”他這樣說。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柏子青貼著他的胸膛,“皇上,明年你國一定更繁榮昌盛。”
贏粲笑著去吻他的耳尖,“承你吉言。”
柏子青捏著那只銅鏡好幾天了,他一邊來回扒拉著,一邊問張珣有沒有想出來紀詁是怎么逃過押送的差役,又偷偷跑回京城來的。他是一個人跑回來的,還是有帶著別人一起跑回來,目的到底是什么。
張珣卻嫌他扒拉東西太煩,打擾到了他想事兒,連連朝他擺手。柏子青側身要避他,手一滑,那鏡子便摔下桌了。那外殼是瓷制的,柏子青撿起來時見它碎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東西來。他與張珣對視一眼,扯著那塊布絹的小角把東西扯出來。
布上繪著一面圖,標清了路線,果真是藏寶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