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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上午小栓哭著去學堂找我,說奶奶和二嬸去了家里,還打了寶兒,把寶兒推倒撞在了石塊上,如今柳郎中說是無能為力,大哥去了縣城請大夫,我現(xiàn)在就是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祿生說的越發(fā)強硬,“若是寶兒說的哪里不對了,奶奶你也無須下這么重的手,自然有大哥回來說,若是奶奶你無事故意推的,那么就算是再親的親戚,咱們也要去里正家討個說法!”
孫氏本還心虛的很,一聽祿生要去里正那里討說法跟著也急了起來,“討說法,討什么說法,我教育一下寶兒還要討什么說法,這你爹娘沒教你見著長輩要說啥,從進門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做給誰看!”揪著了祿生一點,孫氏就開始扯遠著話題把點落在祿生沒禮數(shù)上面。
沈老爹的眉頭早就皺的老高,見孫氏這么滔滔不絕的,猛的一拍桌子,吼道,“住嘴,我說你怎么回來的時候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孫氏這才說了一半被沈老爹一吼什么都忘了,心虛作祟之下嗓門更加大了,跟著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祿生就罵道,“我能干什么去,若不是那死丫頭咒咱們榮柱中不了舉人,這回老四會落榜不成,我早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了,就你還護著他們,兒子和媳婦都死了,你說那丫頭克不克!”
“啪!”
孫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老爹,屋子里一片靜默,幾秒過后,孫氏瘋了似的撓上了沈老爹,“沈萬祥你敢打我!”
……
作者有話要說:涼子是親媽,下不了狠手,所以,總覺得這磕腦袋的畫面不夠勁爆- -
☆、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jié)
孫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老爹,屋子里一片靜默,幾秒過后,孫氏瘋了似的撓上了沈老爹,沈萬祥你敢打我!
沈老爹的臉上一下就落了幾道血痕,孫氏伸過一手正欲再抓,沈老爹一把抓住了她,伸手又是一巴掌,直接將她打傻在了當場。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了?”沈老爹擒著她的手,眼神兇狠,“老大家不是你生不是你養(yǎng),這些年你也沒少刻薄,如今你打傷了寶丫頭還說她克著了,你讓她今后如何嫁人,你說話有沒有腦子!”
孫氏顫顫巍巍地掙扎著要縮手,沈老爹抓的越發(fā)的緊了,“沈萬祥你...你欺人太甚,我!”
“你什么你,你要說你年紀輕輕嫁給了我,還是個繼室委屈你了不是?”沈老爹堵住她的話,孫氏臉色一變,蒼白了起來,左右一看兩個孩子都在屋子里,更何況還有兒媳婦和孫子在。
“我沈萬祥求你嫁給我了沒?”沈老爹步步緊逼,孫氏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圈,梅子想要勸架被鄭氏拉住了,而榮柱,一直沒什么大反應。
“你忘了你當初是怎么嫁給我的,你忘了你那哥哥是怎么爛賭的,若不是看在老大老二小,需要個娘,我怎么都不會再娶,你想想你是什么個德行!”沈老爹的話一句說的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揭露,好像要揭開當年孫氏嫁過來的真相似的,讓她的神色越加慌張了起來。
“你若是真覺得委屈了,你可以帶著你當初嫁過來的嫁妝走,離開我沈家,我也煩了聽你一天到晚說的我沈萬祥虧欠你什么了。”沈老爹說了幾句便不再多說,孩子們都在場,多說不過了落了自己的臉面,扔下這么句話,沈老爹跟著祿生去了沈大家。
孫氏被這么一方失了重心癱倒在了門框邊,梅子一看沈老爹出去了,趕緊上前扶住了她,鄭氏掐了一把沈榮柱,示意他說點什么,走神半天的榮柱這才回神來安慰孫氏。
“娘,爹這是氣頭上,您這手疼不,我去拿點藥給你擦擦。”梅子拉起那袖子一看,紅色的一圈掐痕,孫氏本來做的家務活就少,農活更別提了,沈老爹就是個莊稼漢子,下手的勁道可想而之,鄭氏都覺得看不過眼,“娘啊,您沒事吧?”
孫氏愣愣地看著門口,淚水在眼眶里轉著,再也吼不出一句狠話來,這是沈老爹第一次這么發(fā)狠的打了她,臉頰上還火辣辣的傳來痛覺,讓她覺得自己瞬間是失了寵一般,今后的日子再也難安,這榮柱一靠過來,她就撲在兒子懷里哭了,哭的那個傷心!
這頭沈老爹跟著祿生去了寶兒家,看到自己的乖孫女正臉色蒼白的躺在那里,沈老爹心里千萬個悔恨,若是當初沒有答應分家出來,王氏也不會落下病根子年紀輕輕就走了,這沒娘疼的孩子,如今這步田地竟然還要遭奶奶的欺負,沈老爹自責的厲害,粗糙地手也不敢往寶兒臉上摸,深怕驚了她。
等祿德趕回來,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祿德從牛車上扶下一個人,陸大夫這還是頭一回坐這么顛簸的牛車,有些受不了,徒弟在后頭給他拿著藥箱,沈老爹一見他進來,拉著翠兒和小栓到一旁,陸大夫看那個躺在炕上像睡了一般的孩子,這幾個月前見著還活蹦亂跳沖著自己喊陸大叔的娃,就這么躺著。
“去燒些水,洗一塊干凈的毛巾,再弄些干凈的布。”陸大夫給寶兒把了脈,稍稍松了一口氣,輕輕將她的腦袋側向一邊,這傷口的血已經凝固,和那頭發(fā)都粘在了一起,陸大夫讓徒弟從藥箱子里拿出剪刀和小刀,將寶兒傷口那一撮頭發(fā)給剪了去,再那刀細細的刮了去。
祿生將毛巾和水拿了進來,陸大夫拿著熱毛巾輕輕地拭擦著傷口,將凝固的血和泥漬都擦了干凈,這古時候傷了腦子,醒了后瞎了的也有,失憶的也有,更有醒不過來的,興許是積了淤血,還有的是顱腔內出血,血管破裂等等等等各種原因,好在寶兒沒有口吐鮮血,只是暈了過去。
往傷口上涂了藥,陸大夫將寶兒的頭先包扎了好,再把了脈,給她做了針灸之后,天已經大黑了,祿德已經收拾出了自己的屋子給他們休息,“陸大夫,這大晚上山路難走,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在這里住上一晚。”
陸大夫給寶兒拔了最后一針,笑呵呵地搖頭,“沒事,這行醫(yī)著走哪里睡哪里的都多的是。”
“陸大夫是吧,我這孫女,沒啥事吧?”沈老爹見著陸大夫這氣質,有些緊張,看他那藥箱里的裝備就不甚簡單,“這藥貴了沒事,咱給的起,只要寶丫頭沒事就好。”
“睡一下,醒了需要休養(yǎng)一陣子,這磕著腦袋可大可小,一切要看這丫頭醒過來,我這該做的也做了,這來的匆忙,明天一早我回去開方子,你們照著抓幾貼藥回來,沒醒也得給她喂一些,等丫頭醒了,再來叫我。”陸大夫就著油燈寫了藥方子,祿生帶著他們去了后屋休息。
比起之前,寶兒的臉色似乎稍微好了一些,祿德心里總算是看著安慰些,剛好沈老爹也在,干脆倆人走到院子里說起了話。
沈老爹是覺得虧欠的,沈大柱是自己的第一個兒子,那個意外的死了,他傷心,可更傷心的事沒能好好照顧留下來的幾個孩子,沈老爹這輩子從來不打女人,媳婦娶回家,是用來疼的,他也這么教育自己的兒子,可這孫氏是讓自己的給嬌養(yǎng)壞了,人說不是親生也能養(yǎng)出親情,可她就是養(yǎng)不熟。
“我也聽祿生說了,你奶奶這次是昏了頭了。”
“爺爺,今天若是寶兒犯了大錯,我做大哥的沒有教好妹妹,奶奶教訓一下是應該,可怎么也不能將她傷成這樣,寶兒犯了奶奶什么事,讓她不問青紅皂白就來家里吵鬧。”
沈老爹嘆了一口氣,“為了你四叔的事。”具體的事沈老爹也不清楚,去老二家找老二媳婦,竟然人也不在,祿德可不管這茬,“四叔中不中和我們家都沒多大關系,中了咱們會高興,不中咱們也不會幸災樂禍,奶奶的做法實在讓人心寒,爺爺,莫怪我們,回頭等寶兒醒了,我就去里正那里,這該孝敬您的還是孝敬您,至于奶奶,咱們真的孝敬不起。”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老爹只能嘆氣,“得,你們都大了,自己能做決定了,這我之前沒照顧好你們,也不攔著你們,就是不孝敬我,爺也不會怪你們。”
祿德?lián)u搖頭,望向天空,四周靜皚皚一片,“爹教過我們,爺爺小時候帶大爹和二叔也不容易,咱們做小的,應當孝敬。”......
寶兒做了一個夢,不小心落在了水里,冰冷刺骨的水溫凍的她快要暈厥過去,窒息般的感覺瞬間捆綁了全身,她想要張口卻是不停的喝那冰水進去,越來越窒息,越來越痛苦,漲紅著臉她試圖掙扎著,手腳無力地飄蕩在水中,抬頭就能望見那亮著的水面。
寶兒努力掙扎著,想要往上游,可好像有什么抓著她的腿似的,不讓她往上游,身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她已經憋不住了,什么遏制了她的脖子,掐的她難以呼吸,那光亮越來越遙遠,身下被什么纏住了一直不停的往下落,往下落...
是要掉進地獄一般,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她想哭,淚水卻都和水混合在了一起,分不出你我,四周無限的壓抑,可她卻一直在痛苦,一直停止不了呼吸,一直死不去。
視線越來越模糊,寶兒開始放棄了掙扎,腦海里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她這是溺水了吧,要是魚該多少,起碼魚不會溺水,這是回到六歲落水的時候么,她這是穿越過來就要死了吧,穿越在了最不巧的時候,然后消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這個僅僅出現(xiàn)幾秒的世界里。
四周的壓力越來越重,寶兒已經看不清四周的東西,只覺得越來越暗,越來越暗,身體已經難受地不如死去,耳中忽然飄來一個聲音,“你想回去,咯咯咯,留下來陪我啊,我一個人好寂寞~”
“你是誰!”三字出口僅僅化成了無數(shù)的泡沫從眼前往上浮動,寶兒睜大了眼睛,卻再也聽不見那聲音,她開始恐懼,自己偷了一具身子,偷了別人的身子。
不,她要活下去!
寶兒開始掙扎,不斷的掙扎,她不能死,她才剛剛活了而已,她哪里都不想呆,她只想要回去!
“大哥,娘,翠兒,救我,你們救我。”寶兒不斷地喊著,不顧那不斷灌入的水,鼻腔中不停的吸進那刺骨的水,頭漲的好痛好痛。
“寶兒你醒醒,醒醒,大哥在,大哥在。”祿德剛剛給她喂好了藥準備出去,寶兒就開始將喝下的藥都吐了出來,口中喃喃著喊著他們的名字,身子掙扎著,像是什么綁著一般,神色痛苦。
“啊!”寶兒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頂,側臉一看祿德正一臉欣喜的望著自己,想要撐起身子,卻怎么都抬不起頭來,沉沉地,暈暈地。
伸手一摸,頭上纏著厚厚的布,到后腦勺那一碰,一陣刺痛,這才記起自己好像是摔倒了撞在了石塊上,眼睛一黑那么暈過去了。
“我沒死。”寶兒輕輕地喃喃道,那痛覺,這屋子,都在告訴她,她沒死,她只是做了個噩夢,她還活著,抬起頭看著祿德,寶兒似求證地問他,“大哥,我還活著。”
“你當然還活著,好好地活著。”祿德看她這摸摸,那碰碰,碰到傷口的時候嘴巴一咧,倒抽一口氣的樣子,終于放心了下來,“你都昏迷了近三天了,再不醒來,爺爺說要去請婆子給你來招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