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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林哥,我這一定好好保護著你的書,等我好了我就去還給你。”寶兒小心的將那一疊書放在炕頭,蘇濟林擺擺手,“不急,你放著好了,我這趟去要等過年了才回來。”
“那我這先謝過濟林哥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寶兒還是禁不住的問祿德,“大哥,洋芋的芽發了么?”
“院子里的南瓜還剩下幾只?”
“啥時候收谷子哩,這都九月多了?”
祿德嘆了口氣,放下筷子無奈地看著她,“你操心這個做什么。”
寶兒吐了吐舌頭低下頭喝湯,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我這不是怕你忙不過來。”
“忙不過來你也乖乖躺著,等收過了谷子才能下地,陸大夫說了,早前你落水受寒,身子骨就差了許多,如今正好一并補補。”寶兒拿著碗里的魚湯直搖頭,這中藥可是大補,她真不想一個半月之后下床走不動只能用滾的了。
“大哥說的沒錯,上回發燒也沒好好養過身子,爺爺都讓陸大夫多開一些日子的藥好好給你補補身子。”祿生點頭贊同,兩個小的不算,以一對二,完敗!
九月的日子最難熬,幸虧了蘇濟林帶來的一些書,又好幾本都是些的雜記,講的是各地的趣事,它的風俗。這是寶兒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了解這個穿越的世界,不知名的朝代,不在中國上下五千年的歷史中,朝代的更替對這個小小的村落似乎沒有什么影響,年年歲歲之間,大部分村人除了去過縣城之外,再無走更遠的地方,更別說跨越縣城縮在的省。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世界怎么變他們依舊這么生活,不過時而賦稅會上下有所變化,時而租用的田地會換了主人,偶爾村人也會討論起,現在是那個主上在當朝,寶兒翻著那幾本書,原來蘇濟林也有看八卦的興趣,其中還有講類似講宮廷故事的書,講訴帝皇世家,雖然其中言辭夸耀過分,但是不乏有趣的,寶兒看的解悶,時間倒也過的挺快。
直到那纏頭的布可以拆了,寶兒手往上一摸,自己的后腦勺上少了一小塊的頭發,此時正長著刺棱棱的短發,摸上去有些刺手,虧的這回沒有鏡子,否則一照寶兒該當場找塊布遮起來了,摸著傷口處有些粗糙,陸大夫讓寶兒搖搖頭,“可有不適?”
“陸大叔,我這是可以下地了不?”拆了布寶兒就急著想下炕去,被祿德給攔住了,陸大夫笑呵呵地看著她,“悶壞了?下床走動走動是可以的,不過去地里干活什么不行,還是要多躺著,等這些藥吃完了,你就可以隨便跑了。”
陸大夫讓徒弟將藥放在桌子上,“丫頭,你好好休息,等藥吃完了,我等你來縣城找我。”
直到十月收過了谷子,寶兒才真正意義上康復,脫離了那苦澀的中藥,她比得了什么都來的開心,連續灌了近兩個月的中藥,寶兒覺得隨意一打嗝都能噴出一股子藥味來。
祿德不讓她幫著曬谷子碾米,寶兒只能呆在一旁看著,沈老爹和三叔他們都在,就連四叔也在,寶兒坐在一旁看著那個不知罪的‘禍端之源’沈四叔,滿頭大汗正吃力地和三叔一起抬著一擔谷子過來,沒等到呢,就累的放下了扁擔,不住地揉著肩膀,寶兒瞧見那白皙的肩膀上都紅了一片,也不知道沈老爹用了什么法子讓四叔回了墨家村。
寶兒不知道的是,榮柱不得不回來,書是不能繼續讀了,沈老爹的話夠明白了,回家種田!
從寶兒受傷,鄭氏雖然心里一直打算著開鋪子的事,但是一天沒開起來,一天他們就是寄人籬下,過去是榮柱要讀書,就連鄭家都抱著些希望,現在你沒考上,還不打算繼續念了,那趁早搬出去了,別折騰縣城的一點地方了,孫氏也沒法子,總不能讓他們繼續在縣城耗著,這面子工程是要靠銀子貼的,如今沈老爹不讓貼了,凡是還不如回來商量的好。
“我的兒啊,累壞了吧,快來,娘給你擦擦,喲這肩紅的都磨出皮了,別抬了別抬了,跟娘回去給你擦擦藥。”孫氏心疼的看著自己寶貝兒子,這才不過兩天吶,手也破了肩也紅了,累的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勻了。
“累個屁,讓他割谷子把自己先割了,這才抬幾擔的谷子,就喊苦喊累,明年要是給他一畝地自己種去,是不是要死在田里了。”沈老爹走過去將那谷子抬了過來,重重地放下了擔子,“你沒事別摻和,還不回去做飯。”
孫氏正欲說什么,努了努嘴終是沒出口,看了一旁坐著的寶兒一眼,拿起一旁的籃子,一個人先回家去了,寶兒心里一陣歡呼。
爺爺這是重振夫綱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關于孫氏和陳氏的結果,后面還有,涼子擼大綱時候把二嬸陳氏的結果還是挺悲劇的,涼子是親媽,所以只能對女主親媽別人后媽了~~~~~o(╯□╰)o
感謝可愛莫妹子的地雷~~~天氣冷啊冷啊,涼子每天十點就睡了,起床這等事,還真是艱辛~
☆、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
因了受傷那會家里收了不少東西,每個來探望的多少手里都拿著些,這現在好了,寶兒就得還上,陳百年還特地給寶兒抓了一頭小野豬過來,活生生的嗷嗷叫呢,說吃啥補啥,讓寶兒把頭燉了,補補腦子。
陳大叔,這拿去縣城賣就好了,我這已經好多了,不吃這個了。寶兒囧囧地見那小野豬在籠子里不羈的撞來撞去,豬腦什么的也太補了,您要是方便的話,再給我打些栗子唄。
下回進山給你去打,那這豬腦你不吃?我聽城里的人都說傷了頭吃這個補。陳百年拎著簍子試圖再說服寶兒,寶兒聽了直搖頭,我這已經好了,早前吃了好多魚湯魚頭的,還吃了不少藥,這野豬也能賣不錯的價格,陳大叔你就帶回去吧。
陳百年帶走了野豬,還是給寶兒留了一只山雞,寶兒干脆讓祿德燒了一大鍋子的水,將山雞殺了放熱水里燙著拔了毛,清洗干凈了后放上筍干直接放在灶上燉著,到了吃午飯的時候,那香味已經飄到了院子里,院子里的篩子上曬著一些南瓜籽,屋檐下還放著兩個沒剖過的南瓜,吃的吃送的送,全摘了就剩下了兩只,南瓜的保存期比較長,寶兒將它們放在架子上,以免沾了水壞掉,沒過多久祿德就回來了,見寶兒正在打水,放下鋤頭就讓她站到一旁,自己挑滿了水缸。
寶兒拿過他的籃子將里面的角豆都倒了出來,洗了一部分拿到廚房里切段放了些咸菜炒了一盆,收過了谷子就是一段農閑的日子,祿德空了下來將地翻了都種上了白菜,收了糜子和玉米,隴坡的地空出了很多,寶兒讓祿德多種些菜,吃不完的就做腌菜,還能拿來喂豬喂雞,心想著過年還得問大舅一些其他地方的蔬菜品種,她都還沒見過番茄呢!
吃過了午飯,寶兒讓小栓帶著翠兒去三嬸家找喜菊玩,自己則背著簍子去了后山,九月底菊花就開了,讓祿生幫忙上山剪過一回,數量也不多,曬一曬都縮的只剩下一些,如今養的雞多了,每年的需求也不少,到了后山太陽還有有些大,寶兒放下簍子拿著籃子和剪刀開始剪菊花,這一整片望過去,黃燦燦的也十分美妙。
剪滿了一籃子寶兒就倒到簍子里,用手壓一壓,盡量能多放一些,嘴里哼著還記得的歌曲,寶兒一刀一個慢慢的沿著路往上。
直到太陽西下寶兒才背著滿滿一簍子的菊花回到家里,從倉庫里將大篩子拿了出來,簍子的里菊花被壓的一層又一層,寶兒全掏了出來放在篩子里,撿了一些個頭樣子比較好的分開來曬,曬干了可以泡茶去去火,到了晚上祿德回來,一家人坐在屋子里吃過了晚飯。
日子就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一如既往。
除了那還沒長齊的頭發,還有那許久不見的二嬸。
陳氏那天落跑之后去了一趟娘家,沈二柱知道了這件事之后,竟反常的要休妻,平日少話的人說的道理一套是一套,陳氏這也沒料到自家男人竟然要休了自己,一哭二鬧之后,沈二柱鐵了心似的,沈老爹卻怒了,我讓你回去教訓媳婦,誰讓你休媳婦了。
耳提待命的罵了一通,沈二柱這才沒提,日子照樣過,陳氏甚是憋屈,這人也不是她推的,架也不是她打的,這自己公公都沒說要休了婆婆,自己男人憑啥要休了自己!
兩人關上門怎么鬧寶兒還不清楚,但是隔天看陳氏鼻青臉腫的樣子,寶兒只能哀嘆,這二叔看似悶聲不吭,下起手來,還真是狠的沒話說。
連采了幾天的菊花,寶兒終于將那后山上現在開的菊花都給剪了,剩下一些花苞,等著再開了去,將已經曬干的一小些都用小石碗焀成了粉末,和今年新收的谷子糠混合在了一起,給小山準備了一袋子,剁碎了一些蘿卜葉子和菊花粉末混合在一起喂過了雞,寶兒將篩子里的菊花都翻了面,正準備去小山家,院子口傳來了推車的聲音。
墨家村的石匠陳五推著手推車,上面放了塊石頭,中間是個凹槽,周邊都是磨均了的圓形,石塊下墊著一塊做好的木樁,那石塊就有些嵌在木樁中,“丫頭,我這給你送過來了。”
寶兒趕緊幫他打開了門,“大叔,這么快就做好啦。”
前些日子讓他做了個石塊凹槽,還讓木匠宋大叔做了個大錘子,這才幾天,東西就送來了。陳五將石塊搬了下來,再安到木樁上,寶兒去拿了錢出來給他,端給他一碗水,“還得麻煩您送過來,陳大叔,喝口水再走唄。”
石匠接過寶兒遞來的碗喝盡之后,推車出了院子,寶兒拎著一桶水將這凹槽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邊,又拿葫蘆芯子用力的刷著凹槽里面,直到那小石碎末都沒了,到了傍晚祿德回來,手里還拿著那木錘子。
“大哥,你怎么把木錘子拿來了,宋大叔讓你帶過來的?” 祿德不解的將錘子放下,“剛才回來的時候宋大叔讓我去他家拿的,你讓他做這個做甚么?”
“那明天你把錢帶過去給他,這個啊,大哥,明天一早啊,咱們來打年糕。”寶兒將錘子一背,擺出個頗為得意的姿勢,不了錘子頭重,這身子直往后傾,險些摔倒在了地上,祿德拉過她摸摸她的頭,這會都有些后怕了,“這東西這么沉,你別亂背了。”
寶兒還是十分滿意這錘子,宋大叔果斷的領悟了自己所說的精髓,這錘子焀端處磨的圓,取木也是比較沉的一段,這力道下去才能打的好年糕。
“我自然不背,明天你背。”寶兒將燒熱的水搬了出來,將錘子往熱水里浸了一會才放在架子上晾起來。
吃過了晚飯,寶兒將院子里曬的東西都搬到了屋檐下,十月的天夜里已經有些涼了,這北方的天氣冷的早,降溫也十分的快,寶兒將箱子里幾件厚些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放在廂房的炕床上攤開,小栓正就著油燈練字,寶兒將箱子收拾空了,催道,“別寫了,傷眼睛,快去找你二哥洗洗。”
小栓這才把筆一扔跑去找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