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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沒有辦法,又讓我去勸勸姑姑,不是徒增傷悲么,我看啊,鐵樹哥,不如算了,姑姑若是撐得過來,那就嫁去縣城,撐不過來,也如了她的愿,不是么?”
寶兒的聲音像是一個夢魘一般纏繞著鐵樹,讓他在混沌中強迫著想清楚,強迫著不能猶豫和逃避,半響他抬起頭,眼神直逼寶兒,“我帶她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送上,一下午沒休息就碼字了,各種心力交瘁,乃們不愛我~~~嚶嚶嚶嚶
這養雞的法子用蚯蚓神馬的來自某妹子的建議,讓涼子想起老家養雞有些是放養在海邊的,那雞蛋確是營養豐富哇!(涼子老家在小島上)
唉,寫這文前涼子看過一些種田文腦補,于是涼子現在就覺得,我的女主咋長的這么慢- -恨不得來一個十年后- -直接成孩子娘了~~~o(╯□╰)o
☆、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
寶兒的聲音像是一個夢魘一般纏繞著鐵樹,讓他在混沌中強迫著想清楚,強迫著不能猶豫和逃避,半響他抬起頭,眼神直逼寶兒,“我帶她離開!”
昏暗中寶兒忽然笑了,“鐵樹哥,你想帶姑姑去哪里?”
“帶她離開墨家村,去一個她娘找不到的地方,這樣她就不用嫁去縣城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面對一個七歲的孩子,鐵樹說出來埋藏已久的想法,終究將心底那想也不敢想的說了出來。
“你讓姑姑跟著你顛沛流離,吃苦么,這就是你說你愛姑姑的方式?”寶兒嘆了口氣,私奔,這主意真是甚好,世界那么大,科技那么不發達,十里之外就找不到人了,沒有雷達沒有通訊,要隱藏一個人實在是太方便了,更何況是從農村出去的,死在外面都不會有人知道。
“我...我會保護她,盡力給她最好的。”鐵樹被寶兒問的結了吧,“也許一開始情況不好,但是只要我們愿意努力,以后的日子總會好的!”
“那你的家呢,你的父母呢。”
“爹娘有大哥二哥照顧,我不是不回來,早晚有一天我要回到墨家村,我要證明給他們看,我魏鐵樹是配的上梅子的,是養得起媳婦給她幸福的。”鐵樹說的越發的堅定。
是啊,人都是本著以后的日子都會好的,所以堅定的活下去了,好死不如賴活著,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有改變未來的能力,死不是一種勇氣,活著才是最大的勇氣,寶兒佩服鐵樹的決定,卻也為他魯莽草率的想法嘆氣,但是可以不嫁么,孫氏插手沈大家的事寶兒可以往外推,但是她怎么能夠插手梅子的婚事,就像當時阻止不了梨花被賣。
那也是最大的無奈在寶兒心里不斷的蔓延,女子的命運果真是這么的坎坷,前有哥哥口頭定親的桃花因為哥哥的婚事被半賣著嫁給了死了好幾任妻子的老漢,后有梨花無力抗爭自己被賣做丫鬟的命運,為了那三十兩,如今又有小姑姑的事,她不是不知道梅子被嫁的緣由是為了四叔能夠在縣城開鋪子,但惟獨寶兒覺得,這就像紅樓夢中的賈寶玉,要靠一群女人維持他的所有,他自己呢。
最要不得的就是沒能力的清高,人若能不吃不喝不穿凍不死,那么四叔那樣也就罷了,不料又想做個清高的寡淡的人,又離不開世俗的那點紛爭庸擾,還真是可笑。
寶兒做不了決定,最起碼不能讓小姑先餓著,餓壞了身子,最虧的還得是她自己,所以她答應了鐵樹,“鐵樹哥,我可以替你去看梅子姑姑,不過你剛才說的帶她走的話,你最好自己想清楚了再做決定,這背井離鄉外出求活的,你以為當真這么容易,你們出去意味這再也沒屋子住,沒有田給你們種,不能自給自足,凡是都要花錢,就算是買一個碗,都得花銀子。”
鐵樹走了,寶兒在炕上又坐了會,直到翠兒進來找她,寶兒抱著她又在炕上坐著,視線落在窗戶上,那被厚厚的窗簾給遮住了,屋子里越發的昏暗,只聽見那呼吸聲...
第二天一早,吃過了早飯,寶兒帶上一個籃子,里面放了一些雞蛋,往沈老爹家走去,到了沈老爹家,他們也剛吃過了飯,寶兒將籃子里的雞蛋遞給沈老爹,“爺爺,好些天沒見小姑了,我來找她玩。”
“找什么,你小姑忙著呢,小孩子一邊玩去。”孫氏不樂意的拿過雞蛋,催著要寶兒走,寶兒偏不理她,直看著沈老爹。
“一大早的說什么瘋話,寶兒自己去找你姑姑,她也剛回自己屋。”沈老爹喝了她一聲,孫氏攔不住寶兒,只能沖沈老爹說,“這小孩子找什么,梅子還要繡嫁妝呢!”
“繡什么嫁妝,八字還沒一撇呢。”沈老爹吧嗒抽著煙,出了屋子,孫氏在后頭氣的直跺腳,這就是八字沒一撇她才急,若是定下來了,她還急個屁啊。
鄭氏趕緊上前來安慰孫氏,“娘,寶兒不過是個小孩子,無聊了找姑姑說會話也是可以的,梅子這些天我看心情都不好的樣子,咱們說的她聽不進,寶兒和她聊聊也是好的。”
“心情不好,她有什么好心情不好的,這么好的婚事打著燈籠都難找,看她一早給的苦瓜相,活似我們都欠了她的,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
孫氏這坐到炕上又開始哀嘆,還有她沒說的,她可不覺得那丫頭是個孩子,簡直就是個人精!
寶兒到了梅子屋前,扣了扣門沿,里面傳來梅子不耐煩的聲音,“娘,你又要說什么!”
“小姑姑,是我,寶兒。”說著掀開了簾子,梅子正坐在炕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拿著剪刀剪著手中的東西,一看是寶兒,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將她拉了過來。
寶兒看著那忽然消瘦了許多的臉,原本甚是紅潤的,現在都顯得慘白,下巴都削減了不少,可見這段日子,真把她給憂愁的。
“姑姑,鐵樹哥去我家和我說,讓我過來看看你,怕你不好好吃飯,弄壞了自己的身子。”梅子一聽寶兒這么說,眼淚就落了下來,“他去找你了?”
寶兒點點頭,“他說悄悄來看過你,見你消瘦的厲害,要你好好保重自己身子。”
梅子一聽寶兒這么說,抱著寶兒哇一聲就哭了,自從被孫氏禁足起來,她一滴眼淚都沒掉,就是忍著,憋著,可寶兒這么一說,就好像鐵樹就在他面前,心疼的望著她,告訴她不要累壞了身子,要好好保重。
門外的鄭氏和孫氏都聽見了,鄭氏拍拍孫氏的手,“娘,你看梅子這些天都沒哭過,這哭出來也是好的,哭過了,會想明白的。”
孫氏點點頭,和鄭氏一起回了屋子。
寶兒拍拍梅子的背,這若是鐵樹在場,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樣子了,連她都聽著想掉淚,人都說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在寶兒看來,這梅子和鐵樹就是般配的,誰也沒有高攀了誰,也沒有誰高誰低,就是有些人心眼太高了。
“小姑,別哭了,哭腫了眼睛就不漂亮了。”寶兒安慰道,梅子哭了一陣后,拿著帕子掩著眼淚,一抽一抽的可憐極了,“你鐵樹哥還說什么了?”
“鐵樹哥不想你嫁去縣城給人家做小妾,可他什么辦法都沒有。”寶兒沒有將私奔的事和梅子說,這感性女人最容易沖動,一沖動,做事就有些不顧后果,即使和鐵樹走了,這最終吃虧的還是姑娘家,男人能再回來,道個歉還能再娶,見過失了貞的姑娘回村在村里還能立足的么。
“娘她,娘她說我應該多為四哥想想,他讀了這么多年的書,根本干不了農活,也在這村子里呆不下去,還不如去縣城找個鋪子開著,日子能過下去,以后若是想考還能考,這開鋪子就要很多的銀子,也不是說開就能開的,最好后面有本家支持著,所以娘說,嫁進李家我也能享福,四哥的事也有著落。”梅子抽抽搭搭地說著,寶兒算是聽明白了。
“小姑姑,那你也得好好養好身子,事情還沒到就還是有辦法的時候,你不能先餓壞了身子,到時候有回轉的余地了自己身子就弄垮了。”
梅子低聲啜泣著,輕輕道,“我不會嫁去縣城的。”她不會為了四哥的事放棄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去那個不知深淺的地方,爭什么所謂的正妻。
“那你要如何?”寶兒盯著她的眼,慢慢的問。
梅子看著自己身邊的針線籃子,里頭還放著她那時為鐵樹納的鞋子,只納了一半就停下了,仿佛是在告訴寶兒,又好像是在告訴她自己,“我要離開墨家村。”
寶兒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松動了一下,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他們的決定,竟然一致,可沒慶幸多久,她就被好些擔憂給沖擊到了。
“可是...若是鐵樹哥對你不好呢。”寶兒猶豫著還是問了,作為她最關心的幾個問題。
梅子臉上帶著憧憬和向往,輕輕地摸了摸寶兒的臉,輕嘆道,“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可萬一以后對你不好呢,現在對你好,你們離開了,就對你不好了。”
梅子笑了,眼睛像那月牙一般,好看極了,她看著寶兒一臉的焦急和疑問,握緊著她的手,“寶兒,你還小,不懂,我若信他,我便相信他能給我好的,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誰都不能預料到以后,但是你總是要相信他,不能懷疑他,你要知道,他是最信你的那個人,你都懷疑了他,他會傷心的。”
寶兒愣住了,她沒想到梅子這十三歲的年紀里能說出這樣一番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明白的話,這得多大的勇氣奮不顧身毫無保留的去相信,她做不到,她必須層層枷鎖才能保證自己的心是安全的,而不是像梅子和鐵樹一般。
她是真的不懂愛,前世沒時間懂,今生還來不及懂。
寶兒沉默了,如果梅子也想著和鐵樹離開,她還有什么攔得住的,盡管擔心鐵樹以后變心,擔心兩個人去了外面過不好,她還是得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但是她希望這是一幕he的結局,寶兒的手有些顫抖,她摸摸梅子的手背,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那...小姑姑你更應該好好養好身子,不然生病了可不好。”
梅子點點頭,臉上多了幾分神彩,寶兒走的時候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她不知道來這趟究竟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