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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書香握緊著拳頭瞪著她,從小在徐府長大的環境教會了她怎么陰險別人卻沒有教會她怎么直面別人的諷刺,寶兒的話簡短又直白地刺中了她的要害。
一個小姑娘而已,姐姐還會輸了你不成,寶兒看她氣的漲紅了臉又努力隱忍的樣子,笑的更加的燦爛了,此生因為官級差異委屈了自己不說,難道還要受一個人身自由都沒有的小丫頭諷刺,見書香說不出話來,寶兒欠了欠身,轉身就朝著二哥的屋子走去。
書香不服氣,沖著她的背影說道,“就算是我配不上,你也別做夢!”
寶兒伸著手朝著背后的揮了揮,沒有減慢腳步,轉眼就消失在了拐彎處,書香掐緊著手中的帕子恨恨地一跺腳,正轉身,徐庚寅臉色極差地站在她后面…
寶兒在祿生房門口等了一小會祿生就回來了,“等了很久了吧,吃飯了沒?”
“沒呢,等下就回去了,三叔還等著我呢,上回沒給嫂子配藥,待會還要過去陸大夫那。”寶兒將帶來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將荷包塞給祿生,“這個是徐少爺的,你記得給他,我趕著回去,就不多呆了。”
祿生將寶兒送出了書院,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匆匆趕過來的徐庚寅,他看到祿生拉著他便問,“你怎么在這,寶兒呢?”
“剛送她回去了,你來了正好,她正有東西讓我給你,奇怪,你的荷包怎么會在她那里。”祿生并不知道這荷包的由來,往徐庚寅手里一放,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急的,來我屋里喝杯水先。”
“不是。”徐庚寅看著那荷包心里更急了,挪開了他的手,“我等等回來找你,先出去一下。”說完就從祿生旁邊跑出了書院。
“今個怎么了,一個比一個著急。”祿生看著他跑出去,笑著搖搖頭。
寶兒抬頭看了一眼高掛的太陽,難道是因為天太熱了,才覺得這么浮躁么,搖了搖頭驅散心里那一點怪異,真是越活越過去了,難道還讓一個小丫頭刺激了不成。
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寶兒匆匆在巷子里經過往藥鋪的方向走去,剛出巷子口,一旁的賭坊里就被趕出來了幾個人,寶兒往旁邊閃了閃,來不及看清楚那倒在地上的幾個人,賭坊里就沖出幾個人對著地上的幾個拳打腳踢了起來,夏日的地上塵土飛揚,寶兒只聽見求饒和粗俗的罵聲,瞥了一眼就朝著陸大夫的鋪子趕過去。
☆、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
等徐庚寅到了陸大夫的鋪子,寶兒已經離開有一會了,他出來的匆忙,來不及問祿生她去了哪里,在飴糖攤和集市里找了一圈后才去了藥鋪。
陸大夫告訴他寶兒已經走了有一會的時候,他快速地往城門口趕去,可還是沒有看到寶兒。
拖著疲憊地身子回了學院,書香已經是哭的兩眼桃腫地站在屋子里,看到徐庚寅回來后,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少爺。”
“書香,以后你不用來幫我打掃屋子了,你也不是我房里的丫鬟,這些活也就不必做了。”徐庚寅懶的地和她搭話,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書香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少爺竟然讓自己回去。
“少爺,書香知道錯了,求少爺不要趕書香走。”
“書香,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是今后你不要來了,若是你還執意要過來,我就只能和父親去說。”徐庚寅被她哭的有些頭疼,揮了揮手要她出去,他只聽到了最后幾句話,之前書香還說了什么壓根不知道。
他就不應該心軟讓母親差了人過來打掃,徐庚寅心中不免責怪了自己幾分,將荷包重新掛到了腰間,出去找祿生去了...
寶兒坐在三叔的牛板車上很快就回了墨家村,翠兒早在門口迎著,幫著把東西一塊拿了下來,寶兒在陸大夫那抓了不少藥,還買了幾條活魚回來給喜兒燉湯下奶,才半天功夫不見小慎,寶兒抱著他逗了一會便燒水洗澡去了。
三個月的小孩子也才剛剛會認人,你在他面前往左走兩步他的視線就會跟著過來,嘴角一翹,笑的十分開心,喜兒的母/乳很夠吃,寶兒去張屠夫家剁了豬蹄回來,洗干凈刮了毛熬起了濃濃的大骨湯,豬蹄的肉燉的又軟又爛給喜兒補身子,順便著翠兒也跟著進補壓驚。
“大嫂,我讓宋大叔打的嬰兒床過兩天就送過來了,總是和你們睡一塊也不成,把床放你們邊上,現在天熱著,也顧得到。”這些天寶兒知道大哥偶爾都會睡在二哥的屋子里,因為一大一小霸占了炕床,這常此以往下去,也不利于夫妻感情呀,所以寶兒就去找了木匠讓他做了一張嬰兒床,只要放在他們邊上,這樣大哥就可以睡回自己屋了。
“這晚上要吃奶了怎么辦。”
“大嫂你睡前讓他吃飽一些,晚上也可以少起來,這天冷了半夜起來也容易著涼。”寶兒的實戰經驗沒有,書面知識倒是記得不少,其實嬰兒半夜起來喂奶這個習慣是可以改的,母/乳喂奶的時候通常小孩是在母親的臂膀里,不要給小孩捂的太過于嚴實,否則小孩還沒吃飽就會叼著乳/頭睡著,到了半夜餓的時候,還要再起來喂,這樣很消耗體力,尤其是第二天還有人要干活去。
嬰兒床很快送過來了,寶兒在下鋪上了墊子后才放上柔軟的小席子,大哥終于不用去二哥的屋子里睡覺,寶兒覺得這樣和諧多了。
八月中旬,寶兒將林子里的茅莓都摘了干凈,剪下了枝葉洗干凈鋪在架子上曬了起來,將那些茅莓都做了果醬之后,連著收起來的苞米一起帶去了縣城,去了米鋪將苞米磨殼制粉之后,寶兒將果醬都帶到了如意齋,如意齋換了掌柜是寶兒沒見過的,嚴子越早就回了京城,將秦掌柜也一并帶了過去。
新掌柜對寶兒十分的客氣,按照嚴子越當初說的收了那些果醬后,用冰凍好后下午就派人送往京城,寶兒走過集市往米鋪去的時候,路經四叔的店時,發現那新娶的妾小紅正在顧店,幾月不見寶兒發現小紅被養的越發的紅潤了,可再看向那肚子,依舊一如既往的平坦。
寶兒作為一個現代人,能夠很通透的理解到,當一個男人不能令一個女人有孕的時候,也許是女人的問題,當一個男人不能令十個女人有孕的時候,那肯定就是這個男人的問題了。
寶兒臆測。
臨近下午,寶兒去了米鋪將那大嬸磨好的苞米粉都放進了簍子里,認識好幾年了的顧店阿茵也長高了許多,依舊是那么懶懶的樣子坐在柜臺后面,見著寶兒從里頭出來,抬頭看了她一眼,“磨好了?”
寶兒將一袋小的放在了柜臺上,“這個留著給你們揉面吃,你不是說你弟弟也喜歡吃么?”阿茵將那袋子放到了柜臺里,“是啊,去年就開始喊了,但是收上來的苞米粉賣的好,娘不舍得給他吃。”
寶兒打量了一下她這不太大的店面,“這不是你們自己家的鋪子么?”
阿茵搖頭,“我們不是本地的,這店面是租的,每年除了租金外余下的也不多,弟弟快到了上學的年紀,所以要克著些。”
開米店生意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不過因為阿茵家是外來的,縣城米鋪子有好幾家,有些都和縣衙或者大戶人家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有的直接是人家自己開的,阿茵家的競爭力就弱了許多,寶兒看了一下鋪子里放的一些東西,“阿茵姐姐,你們可以試試賣別的?”
“賣什么別的?”阿茵走到她跟前,看她仔細地看著外面放地一些東西,寶兒抓起一把米,笑著對她說,“賣不一樣的米唄。”
阿茵跟著她抓了一把米起來,疑惑地看著她,“米還有不一樣的么?”
“當然有啦。”寶兒拉起她到一旁坐下,“你看啊,這現在人家來買米的,都是這種大米,有誰家有孩子的奶水不足的,都會過來買米粉煮熟了拌米糊糊吃的,可這米糊糊就一個味道,若是能加些什么進去就好了。”
“加什么。”阿茵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我弟剛出生那會娘奶水就不多,就是吃米糊糊的,也沒什么味道啊,我想給弟弟吃肉,娘說弟弟太小,吃不得別的。”
寶兒沖著她勾勾手,“來,我悄悄告訴你。”
寶兒就著阿茵的耳朵說了一通,末了阿茵很是懷疑地看著她,“這能行么。”
“阿茵姐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若是可以的話,就讓大嬸多磨一些賣賣看,賣的好再說。”寶兒背著簍子從米鋪里出來,正好路過那賭坊,寶兒這才想起上月經過這的時候,好像看到幾個人被趕住來圍毆的場景,賭場這種事很多見,賭的紅了眼,身上一些錢都沒了,賭場老板還要看還不還的起,有些人死賴著還要賭,就被賭場的直接趕了出來一頓暴揍,這附近的人都見怪不怪。
寶兒隱約記得當時那出來的幾個人還有眼熟的,其中好像有自己村上的人,那個住在陳大叔家附近的賴皮李,其余的幾個人她就記不大清,當時走的匆忙又有些害怕。
寶兒唏噓那些又被趕出來的人,有時候趕出來了還是好事,若是在里面賭的欠債累累,出來了就算是賣妻賣女的都不夠換的,電視劇中那些因為喝酒嗜賭把女兒賣給青樓神馬的橋段,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只是寶兒才沒想到,她不過就是猜猜而已,這種狗血的橋段,竟然還真出現了!
回到了墨家村之后,寶兒就試著自己做不一樣的米糊糊,拿著已經磨了的米粉,摘了株青菜剁碎了之后攆著絞了汁,和米粉攪拌在一塊,摻了水放在灶鍋里煮著,不一會就一股青菜香飄了出來,寶兒拿了一些些的豬油下去,撒了一點點鹽末,好了之后盛出來放涼,先給喜兒嘗了嘗。
“大嫂,這米糊糊這么做好吃么?”喜兒嘗了兩口,碗里的米糊糊顯著淡淡地綠色,吃進去就是一口的菜香,還帶著些豬油味,微咸。
“還可以,你怎么想這么做的。”喜兒吃了小半碗后小慎就醒了,看到放在一旁的碗就要爬著過去抓,喜兒蘸了一些放在他嘴巴里,小家伙砸吧砸吧了兩下就吃完了,啊啊了兩聲張著嘴還要,寶兒拿著小勺子蘸了一些湊近他,小慎便努力抬頭過來要舔,寶兒不敢讓他多吃,這么點大的孩子攝入過多的鹽分不好。
小慎一見寶兒端走了碗,小手揮揮還抓不住,嘴巴一咧就哭了出來,喜兒趕緊將他抱到自己懷里,小慎聞到熟悉的奶香味,邊哭邊往她懷里拱著,一會就一抽一抽的含著在吃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