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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慎見姑姑一直沒反應,掙扎著要下床去,寶兒被他這么一鬧騰,遂松了下手,險些讓他來個了面朝大地。
寶兒倒是嚇了一大跳,將他放到地上后,這個家伙沒心沒肺地蹭蹭跑去了灶間門口,小手捏著那簾子向著里面正在做飯的喜兒輕輕喊了一聲,“娘~”
喜兒回頭看了他一眼,沖著他笑了笑,小慎就高興壞了,呼的一下將簾子又給拉上,身子匐在了簾子上,又輕輕地喊了一聲,“喵~~”
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祿生走進屋子的時候,小慎正一個人趴在炕床上,玩著寶兒給他做的卡紙,上邊是寫著一些最簡單的認字,寶兒給他撣著身上的雪花,“去看過李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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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師也很高興,你還真說對了,讓我帶去一些小菜,老師拉著我又喝了些小酒?!钡撋碾p頰上都緋紅著,也很開心,抱起了床上的小慎要親一口,小家伙很是嫌棄地瞥過臉去,滿身的酒氣,討厭!
“那過了年不回書院了?”寶兒將小慎給解救了出來,給他端了一碗水過來,“什么時候要上京了?”
“還要回書院的,老師帶著我們去京城,初八回書院,初十要出發了,一個多月的路程呢?!?
“這么遠?!睂殐阂蚕胂蟛坏揭惠v馬車的路程能有多快,“那來回得要小半年呢。”寶兒想著應該多準備一些盤纏,凡是在外有些銀子傍身來的心安一些。
“多少讀書人等的就是這一天,遠一點有什么關系,那些在南方的何止這些路。”祿生還想去逗一下小慎,小家伙直往寶兒懷里拱著,一點都不讓他沾邊,他呵呵地笑著,“回來的時候聽說四叔回來了,還帶了個妾回來?!?
“不是小紅么,四叔自己又納了一個?”寶兒只是覺得,納妾這回事,怎么就成了四叔的常事了。
“是啊,前兩天剛回來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錯了,好像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祿生也就是回來的路上聽著旁人說起,只說那沈萬祥的小兒子回來了,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從車上下來的身段啊,遠遠看著就扭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
寶兒自動的補腦了關于不正經的人家范疇,微微一愣,詫異地看著祿生,從他臉上同樣也看到了懷疑,“該不是…”寶兒沒再說下去,那荒誕的想法冒了出來就覺得太出乎預料了,拿錯劇本了吧。
祿生同樣沉默,那樣的事在他們家的心里還是有些不小的陰影,寶兒搖搖頭笑道,“隨他呢,反正四叔喜歡就好了,該苦惱的怎么也不會是咱們?!?
確實,該苦惱的另有其人。
孫氏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對著那個狐貍精笑,自己兒子多少冷淡的性子她還是清楚的,可如今這是跌破眼鏡的場面啊,兒子拉著那狐貍精的手,倆人在那里說著完全自己聽不懂的話,什么紅顏知己,而老四媳婦更加淡然,坐在餐桌上是默不作聲地吃著,眼皮都懶地抬一下去看。
這不科學!
這打自己兒子帶著這個狐貍精進門的時候,自己就沒緩過來,榮柱一進門就和孫氏說了,這是新納的妾,名叫夢溪,只見那狐貍精就
是向她行禮的姿勢都那么勾人,孫氏拉過鄭氏問過了才知道,那女人竟然是兒子從怡春院贖回來的。
瞬間孫氏就木了,怡春院,贖回來!
“你怎么不攔著他,這么糊涂的事他不知道你怎么會不知道,贖一個妓/女回來,這是咱們老沈家干的事么?!睂O氏說完鄭氏說小紅,兩個女人都守不住男人的心,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鄭氏的反應很無奈,“相公說喜歡,這他愿意贖回來,我也不好說什么,我和小紅沒有用,不能讓相公開心,若是那夢溪小姐能讓相公心情好一些,我們也是愿意的?!闭f完就一副凄凄哀哀地神情看著孫氏,“娘,我們也不想…”
孫氏無法,就去找了兒子,從小到大自己還沒對這個寶貝兒怎么粗聲過,這回同樣也大聲不起來,只能拉著兒子勸道,“兒子啊,你這若是喜歡,娘也不攔著你去那院里,可贖回家怎么可以,娶一個青樓女子,這可是要蒙了祖宗啊這?!?
榮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娘,夢溪她不是什么青樓女子,她只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淪落到那里,她的才情書畫都毫不遜色于那些大家閨秀,你說她是青樓女子真是太玷污她了。”從怡春院出來的還不算是青樓女子那算是什么,是廚子么,孫氏聽著他的話,耳中只嗡嗡作響,就像眼前的根本不是她兒子,而是個著了魔的畜生。
“啪”的一聲,孫氏舉著不斷顫抖地手失望地看著他,“你糊涂啊你,贖一個怡春院出來的女人,你將來還要不要走仕途了,你平日里再怎么樣娘都不說你,可這種事情你自己想不清楚么!”孫氏只看見兒子是著了魔障,像是被魔鬼附了體,否則他怎么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沈榮柱已經是二十有四了,從小打到都未曾被孫氏大吼一句過,這一巴掌,直接讓他的脾氣也燥了起來,榮柱粗著脖子對她吼道,“你有問過我喜歡什么沒有,小時候我去念書你也沒問我喜不喜歡,成親你也沒問我喜不喜歡,娶妾你也沒問我喜不喜歡,我現在自己做生意自己能賺錢了,找一個喜歡的說的來話的人也要問你同不同意是不是。”
孫氏被他這么一吼,徹底的愣了,那么乖巧的一個孩子,怎么如今成了這樣了,孫氏的眼中根本見得不是榮柱發脾氣的樣子,而是一團黑霧罩住了她的兒子,不對,她的寶貝兒子一定是入了魔障了,不然怎么會做出這種事。
孫氏踉蹌地從他屋子里出來,回到自己屋里去箱子里翻出了一
袋子的錢,揣著冒著大雪往村里走去,過了沒多久,榮柱的屋子里門輕輕地一響,夢溪含著淚站在門口,一臉凄楚地看著榮柱,“相公,是夢溪害你受母親責罵了,是夢溪的不是?!闭f著跌跌撞撞地朝著榮柱撲了過來。
榮柱心疼地摟著自己的紅顏知己,認識她是在一次生意結束后,張義帶著他去了怡春院,榮柱骨子里還懷抱著一些讀書人的忌諱,于是他并沒有叫什么姑娘,呆了一會是一月一次的表演,每月都會一名新來的姑娘上臺賣她的第一個晚上。
夢溪的出場徹底打翻了榮柱對這些賣笑人的印象,一曲凄涼的曲子,鶯啼般婉轉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薄紗背后的人若隱若現,那纖長的手指撥弄著琴弦,唱的是淪落紅塵的凄楚和不愿,榮柱驚呆了。
張義看出了他的神情,立刻塞了銀子去找了媽媽過來,這個姑娘,咱們這位爺今晚包了,媽媽自然樂呵呵地拿著錢,等著那姑娘一曲畢帶著榮柱去了房間。
在榮柱眼里,她是誤落凡塵的女子,身上還帶著那與世俗不合的氣質,她根本不適合留在這里,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榮柱都要抓牢,最重要的是,她懂他。
于是榮柱砸了重金將她贖身了出來,有經驗的青樓常客會語重心長的告訴他,懂你神馬的是她們最基本的特技,賣凄楚裝可憐是必備技能,氣質神馬的是必須培訓,至于才藝什么的,開什么玩笑,哪一位姑娘出來不會一點才藝的。
可惜沒人告訴他。
聽著夢溪的身世,榮柱是覺得他遇到了這一生中最終要的知己,所以他說什么都要力排眾難地將她留在身邊,鄭氏壓根已經不想說什么了,夫妻到這個份上,她覺得連灰塵都要沒了,榮柱覺得她這么識大體的樣子很不錯。
帶回家過年是必須的,而孫氏能不能接受根本不在榮柱的考慮范圍內,娶媳婦的時候你也沒問我能不能接受,現在我也不用來征求你的意見。
榮柱將哭的雙眼桃紅地夢溪摟在懷里,輕輕地許諾,“若是娘不喜歡你,我們就回縣城去?!?
夢溪纖指觸上了他的嘴唇,從她虛弱地那張臉上擠出一抹笑,“別,別為了我和你娘生氣,你娘不開心是應當的,我也恨我這個身份?!闭f著又潸然淚下。
榮柱快要心疼抽了,連聲答應,“好,好,你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就不好了,我扶你過去休息一會,剛才午飯也沒見你怎么吃,我這就去給你拿一
些。”說完就扶著她去了炕床上,自己則去灶間吩咐小紅做些吃。
一樣是妾氏,顯然夢溪混的比小紅好太多了。
晚上沈老爹回來知道了這件事,出乎意料地連發火都沒有,和榮柱單獨談了一下之后出來什么都沒說,吃過了飯就自己回了屋子,兒子的事他已經管不著了,大兒子去世了,老二現在跟死了也沒區別,人在哪都不知道,說起來就只有老三家完完整整的,至于這個小兒子,大小和自己也不親,做的事是也從來都是那個出格,他老了,管不著也無力去管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又不能看著他一輩子,有一天他自己知道錯了,他自然會明白,你說的,他都聽不進去。”沈老爹這么安慰孫氏,卻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兒子真的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更新嘍~~~親們說定親的快,唔,其實從男主的角度出發,在古代,說親娶親這種程序,若是女方同意了,是沒有女方插手的事的,就連選日子都是男方送了日子書過來,什么時候嫁就是什么時候,現在的話一般男女方會一起商量著來。
我也說過,從不討厭到喜歡到相濡以沫有一個過程性,男主不醬油哦~只是咳咳,小康主要寫姑娘的奮斗史,女主性比較強,別人的戲份就相對少了~
107小康奮斗史最新章節
新年的第一聲鐘響敲響之后,喜兒煮了一鍋子的餃子也端了上來,寶兒抱著已經昏昏欲睡了的小慎,夾起一個放在嘴邊吹了一吹送到他嘴邊,聞到了香味之后他微一張口,小嘴啜了一口餃子上沾染的湯汁,瞇著眼又開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