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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月初彩繡坊直接過來家門口將東西都送到了,寶兒才知道,原來訂做了這么多的衣服,徐庚寅想的周到,知道她繡活不精,可到時候畢竟還是要拿出手的,就托彩繡坊繡了不少的繡品,又將繡法也寫了上去,避免到時候自己母親刁難出洋相。
喜兒笑她,這下好了,都給你準備好了,你還真是我見過最閑的新娘子了。
寶兒囧囧地收下了所有的東西,正要付錢呢,那送來的人卻說徐少爺都已經付清楚了,這下連平日里文文靜靜地翠兒也開始笑話她,幫著一起將東西都搬了進去,寶兒輕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還取笑我呢,過幾年你嫁人了看我怎么說你。”
翠兒被她這么一說,紅著臉不語,喜兒將盒子打開來一看,“還說呢,沒見過姑娘家像你臉皮這么厚的。”
“你們都嘲笑我好了。”寶兒哼哼了一聲,氣鼓鼓地將盒子打開來,里面放的是幾件新衣服,還有兩雙鞋子,徐庚寅恨不得將自己能想到的都讓繡坊給做了,但是又怕這樣傷到寶兒的自尊心,只能稍微做了一些,不過這些也足夠省下她不少時間了。
“嫁衣去廂房掛起來罷。”喜兒將嫁衣和里面的襯衣都掛在了廂房的衣架子上,寶兒捏著手中徐庚寅放心去的信,打開來一看,說的大都是關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書院的,家里的,還有關于新來的知州頒布的一些令發產生的一些影響,字里行間透露著徐庚寅對這個知州的隱隱不善,寶兒笑著,看著信的末尾某人填上去的似想念非想念的語句,合上了信紙,將其放在柜子里一個小抽屜中,哪里已經疊了一些老的信封。
至于徐庚寅到底有沒有找蘇濟林好好談談,那已經不重要了,蘇濟林在這邊賑災工作完成之后,吩咐了各縣加強春耕工作,隨時關注天氣情況,要提前做好預防準備,并留了人手之后,就會州府去了。
施老爺終究沒能將女兒送出去,幸好施沫兒不愿意,否則施府都不知道該怎么死了。
寶兒一面準備待嫁,一面還要和祿生一塊謀劃關于在縣城開館子的事情,祿生如今是有朝廷每年下來的俸祿,雖說沒什么官員身份,可拍馬屁的一個也不少,以前在縣城開館子還要忌諱一些惡勢力,平民百姓的還要塞不少的保護費給他們,如今這些卻都可以省下來,祿生的身份擺在那,國家公務員,欺負他是要吃勞改飯的!
和祿生商議到了一半,寶兒家就開始大收拾屋子,打掃屋前屋后的,姥姥關氏和姑姑英子都過來了,比祿德成親的時候還要慎重,寶兒中途被她們打斷了這些事,因為沒有母親教著一些必要的事情,這個任務就落在了姑姑和姥姥的身上,對于這兩位老一輩,普及起有關方面知識那是老手了。
寶兒就算是夠現代化,也聽的面紅耳赤,喜兒對這臉皮還薄著沒和她說,關氏還拿了冊子過來讓寶兒藏在嫁妝箱子底,姑姑英子帶了兩個丫鬟過來,還是自己讓媳婦高氏訓練了一些日子之后才帶過來,離成親不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順道讓她們熟悉一下新主子。
寶兒有些不習慣人前人后的被伺候,可知道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等到了徐府再找人肯定是來不及了,到時候徐夫人大手一揮下來都是她的貼身丫鬟,自己更加不自在。
姑姑帶來的兩個丫鬟都是死契,英子將她們的賣身契給了寶兒,讓她好好收著,一個叫小香,一個叫小彌,高氏從小生存在那個環境中,挑人也很有一手,這倆丫鬟一個看過去精靈,一個沉穩,寶兒也知道必須做些主子的姿態出來,于是叫她們去灶間幫忙了,拉著姑姑和關氏又說了會話。
“去了徐府就不像是在家里了,不能太任性了,要估計著他的感受,不止要夫妻關系好,還得和公公婆婆也好好相處。”關氏摟著寶兒細細遵囑著,生怕說不夠說不全,嘮嘮叨叨了一下午。
“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若是誰欺負你了,別忍著,咱不得這么委屈著,該在他面前哭的時候還是得哭,該是鬧的還是要鬧,不過都得有個分寸,他若是哄你了,一次兩次可不理,再來哄的時候千萬別讓他吃閉門羹了。”
“做夫妻的哪有隔夜仇的,都是你讓著我,我讓著你的,平日里別老是對他嘮嘮叨叨說這說那,哪天他犯了錯的,揪住就給他來一個,他下次就不敢了。”
“我們家的寶兒啊,自小是個聰明的,姥姥啊就是怕,怕你聰明過了頭,該服軟的時候啊,咱們就是得服軟。”
作者有話要說:寶兒要成親了,除夕奉獻寶兒成親章節,同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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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伏在關氏懷里,被說的淚水漣漣,她還來不及經歷這樣一場人生經歷就換了個輪回,關氏的話卻穿透著她兩世的記憶,寶兒哽咽著喃喃道,“姥姥,人家沒有這么小孩子的。”
“還說不是小孩子,都哭的小花貓似的。”關氏也被勾出了眼淚,抹著寶兒臉上掛著的眼淚,感慨道,“當初你娘帶著你們分家出來的時候,你才那么點大,卻說要扶著你娘不讓你娘摔倒,這些年你照顧弟弟妹妹又要顧著兩個哥哥,姥姥知道你能干,也知道你主意大,可去了徐家就不一樣了,不能像在自己家這么沒顧忌的,知道么?”
寶兒點點頭,“恩,我知道。”
“唉,這下連咱們的寶兒也嫁人了,我是真的老啦,前兩年早上起來的時候那腰喲,說不出的痛。”關氏含著淚笑著對英子說。
“那可不,咱們若是不老,她們小家伙地怎么長大呢。”姑姑笑著應她。
屋子里說了一會的話,姑姑和姥姥就先在寶兒家住下了,要準備的事情多,又是她自己成親,就只能做個袖手旁觀的份,小栓和祿生也回來的早,寶兒出嫁了就是別人家的人了,自然是要回來多陪陪,寶兒干脆得空和祿生商量開鋪子的計劃,恰好梨花也去過了一趟縣城。
“寶兒姐,張大娘她說,施老夫人身子每況愈下,估摸這日子也不多了,施家三小姐也要出嫁了,所以她想忙完這一陣子,等老夫人走了再出來。”梨花去過一趟施府,整個府因為施老夫人身子不好,忙碌的很,在加上施三小姐婚事訂的急促,下半年就要成親,想要給施府沖沖喜,希望老夫人身子能夠好起來。
“那沒事,我們可以先開起來,大不了再招廚子。” 寶兒拍了拍她的肩膀,梨花也給施老夫人掌廚過好些日子,這點感情還是有的,“你也別太難過了。”
梨花搖搖頭,看著寶兒圖紙上畫的東西,好奇的很,“這是你說的館子?”
“恩。”寶兒指著分割開來的線條對他們說,“你們看,這算是進門的大廳,這邊是柜臺,那邊都是桌子,這邊里頭就是廚房了,廚房和大堂這邊開兩個小窗子用來傳菜和傳遞菜單子,看,這是我列出來的菜色清單,都是些家常小菜,用的也是咱們村里有的菜,這邊還有特色小菜,說的是我們自己種的一些,我這回又和大舅舅說了,讓他帶一些其他地方賣的好的,咱們這還沒有的種子過來。”
“那這線是什么?”祿生指著桌子和桌子之間的隔開,“這是隔開來的板子,這樣客人用飯的時候還能有些私人空間,咱們不走酒樓的高級化,咱們走的是平民化,所以不設包間了,但是這樣隔開來他們用飯也會舒心一些。”
“哦,還有,二哥你看,從大家進門到付錢的柜臺,做這個高的長柜臺,里面鑿孔了這個高度這個長寬做一個一個凹陷,然后放上鐵架子,鐵架子上還能盛熱水,再放上陶盆子,盆子里放的是已經炒好的家常菜,這樣他們直接進來就可以點菜,排隊到柜臺這邊付錢,然后自己找座位吃飯,也可以要求我們炒菜,價格上稍微貴一點。”
寶兒越說越興奮,初始沒想到的一些想法此刻全蹦跶了出來,完全可以開一家古代版的快餐店,然后借鑒一下現代那么多快餐店的名字,來必飽,華必和,百家興,她再抬頭的時候,祿生和梨花已經聽的十分咋舌了。
“怎么樣,你們覺得如何?”寶兒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們,市集那里本來人流量就十分的大,到了晚上的時候還是有人在的,“咱們就是要薄利多銷!”
“薄利多銷是什么東西?”梨花繞了一圈已經有些暈了,又聽到一個新詞匯,更加的糊涂,抬頭一臉迷茫地看著寶兒。
“薄利多銷就是我們定的價不高,但是勝在那里人多,吃的人多,每個人少賺一點,人多了加起來不是也很多嘛。”寶兒呵呵地笑著,“再說這菜,咱們自己也能種,用的可都是新鮮的,一早從這村里運到縣城去,都是地里剛拔的,比那些市集有些擺了兩天的可好多了。”
祿生仔細看著寶兒畫的,半響點點頭,“倒是沒見過的法子,可以試一試,不行就按照老的開。”為了不打擊自己寶兒的積極性,祿生盡管也有些云里霧里,多少還是聽懂了一些,就先這么做,失敗了鋪子還在,可以按照陳規的法子來。
“當然行啦,怎么會不行。”寶兒嘟囔著,門外傳來小彌的聲音,“小姐,有稱是徐少爺地仆人來找您。”
寶兒拉開簾子沖著小彌點了點頭,“你去忙吧,我自己過去就好。”
阿達站在院子里,手中拎著兩個食盒,被自己少爺指派來做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嫁娶之前不宜見面,徐少爺就只能想法子讓阿達帶東西過來。
“別站那,進來坐會啊。”寶兒喊他進了屋子,阿達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又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這是少爺在如意齋讓我帶給小姐的,說是今年如意齋推的新吃食。”
寶兒打開食盒,里面還冒著熱氣呢,一個個做的晶瑩剔透地水晶糕點擺在精致的盤子里,寶兒讓小香送阿達出去,撿了一個看了一下這糕點,外面是幾近透明的一層包裹,捏在手中軟軟糯糯的,里面則是各種顏色的糕點,寶兒咬開手中的這個,是紅豆味的,再咬開一個綠色的,則是綠豆味的。
個頭都不到,倒是適合小姐夫人們聊天喝茶的時候吃,樣子也好看,價格肯定不便宜,寶兒腦海中又想起大掌柜的表情,奸商就是奸商啊。
大抵外面的那層是用糯米做的,寶兒記得藕粉沖泡了開來之后就是透明的粘狀體,不知道能否和糯米粉混合在一起,做出這種半透明的外包裹出來,我們常吃的一種是用地瓜粉沉淀制作而成的粉條,也是透明的。
寶兒心中有了些想法,將那些糕點都拿去讓小栓他們吃了,只留了倆個給小慎嘗嘗,小家伙的嘴也叼的厲害,如今還學會和平兒爭寵了,一個已經會到處亂跑了,一個才剛剛會爬而已,還要人抱著,于是小慎最近也不愛走路了,見到平兒在寶兒或者喜兒懷里的時候,幾乎都是攀著腿要抱抱。
寶兒擔心自己嫁人喜兒照顧不過來兩個孩子,還被姥姥說是瞎操心,哪有做娘的自己養不過孩子的。
到了晚上臨睡前,寶兒拆開了徐庚寅帶過來的信,開場果真是關于這如意齋新品的描述,說他是意外經過了那如意齋,意外的看到了那新品,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進去嘗嘗吧,看著味道還行,就順道帶了一些過來。
每每是有意為之的總會讓他說的那么不經意,寶兒嘴角噙著淡淡地笑意繼續看下去。
徐庚寅說到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睡不太好,夜里多夢,可早上起來又記不得是什么,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唯獨和她常常通信一下,怪異的很。
寶兒終于樂出了聲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婚前焦躁了?
終于看完了整封信,寶兒將其放好之后,心情尚好地吹熄了油燈,望著窗外那黑漆漆天色,心中說不出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