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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我活著,但死了
29-06-16
第十天了,楊雋失蹤了整整十天。
我?guī)缀趺刻於紩o許斌警官打電話詢問消息。
楊雋媽媽也幾乎每天給我打電話詢問消息。
但是我不能對楊雋媽媽直接復述許斌給我的回答。
我要硬挺著安慰老人,盡管我的心更需要安慰。
在只有我一個人的房間里,我已經很多天沒出門了,每天就只吃一頓白米飯,
冰箱里早就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
本想著今天無論如何要去超市買些吃的東西回來,不過走到門前,根本沒有
拉開門把手的勇氣。
我手臂上的傷已經結疤了,我不想出門去醫(yī)院,昨天我自己在家里用剪刀幫
自己拆的線。
那徹骨的疼痛能讓我暫時忘記那個砸碎我心的女人。
我甚至開始喜歡疼痛這種感覺了。
手臂上的傷不碰它,就不會疼了,但心口上的傷,我想永遠也不會愈合了。
我的手機幾天沒其他人打電話進來,左健這小子也不說來看看我,電話都不
打。
電腦電視我也很久沒打開過了,我現在已經可以做在沙發(fā)上發(fā)一整天的呆。
電話終于響了,不過接起來卻不是左健或許斌的,這兩個人的聲音是我現在
最想聽到的。
電話那邊的聲音是唐明明的。
「海濤……我聽說你的事了」
我心中苦笑,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很無奈的,我的事早已經在同學間家喻戶曉
了吧。
「傳的真快呀,這點破事都傳到青島去了?」我嘆了口氣說。
「我沒在青島,我回哈爾濱了,我回來兩天了,本來不打算聯系你的,聽到
你的事,才打給你,你有時間嗎?一起吃頓飯吧?!?
「吃飯?你是來看我有多么的凄慘吧?」我沒好氣的問。
「海濤,你多心了,我回哈爾濱了,這回徹底回來了,就是想找你吃頓飯,
沒別的意思。」
「行了吧,我又不是吃不上飯,沒必要,沒別的事我掛了?!刮覜]等她說下
去,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不想和她多糾纏,我現在沒有任何興趣和她再敘述一遍我是怎么把自己的
老婆搞丟的。
我看時間還早,穿好已經好多天沒洗過的衣服,用手胡亂攏了攏幾天沒洗過
的頭發(fā),急匆匆跑到公安局來。
許斌的辦公室很好找,我連門都沒敲就推門闖了進去。
我的不請自來好像并沒有引起他的驚訝,看到我進來,他朝我笑了笑,招手
讓我坐到他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許警官,我來問問有沒有什么消息。」
「正要找你,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不?」他遞給我一疊照片。
照片上都是很模糊的一些遠處照過去的樓房上的窗戶和陽臺。
畫面中間的陽臺上站著的女人我一眼就認了出來,楊雋!
「許警官!這是我老婆!就是她!絕對是她!」我激動地站起身,指著照片
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你別急,一定要認準!」
我極力的平復激動地心情,仔細的觀察所有照片里的女人,雖然不是很清晰,
但眉眼間至少和楊雋有八九成的相似。
照片里她穿著單薄的白色長袖襯衫,下身是一條淡藍色的長裙,這是什么時
候拍的?這是哪里?看她所在的陽臺應該是一個高層的公寓樓,身后是一個落地
的玻璃陽臺門,門里非常暗,看不清里面的東西。
絕對不是我們這里!我們東北的樓房上面的窗子不是這樣的!東北現在天寒
地凍,照片里的楊雋卻穿的那么少,而且周圍滿滿的都是綠色!這一定是南方的
某個城市!
「至少八九成!你們找到她了?」我興奮的哆嗦起來。
「你別那么激動,聽我慢慢跟你說。」許斌慢悠悠的朝我揮手,示意我坐下。
我只好坐下,焦急的聽他說:「廣東那邊現在還不確定,你可千萬不要對任
何人提起我給你看過的東西,如果能確定,差不多這幾天就能收網了,不單是你
現在著急找到你老婆,我們也被上邊逼著趕快抓到刁老三好結案啊,我們的壓力
也不比你小啊!」
我已經興奮到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許警官,那是不是說這幾天就能知道消息了?」
「這個我不敢保證,你還是先回家再等幾天,一旦有了消息,我一定會
時間通知你,好不好?」
「不是,許警官,你們不是都發(fā)現人了嗎?先別管能不能確定,先把人抓到
再確認也不晚啊!」我有些急躁了。
「要像你說的那么簡單就好了,刁老三什么人?老奸巨猾的一個罪犯,黑龍
江這段時間找他找的天翻地覆,他還不是跑掉了?他現在距離邊境那么近,貿然
行動,萬一打草驚蛇了,他跑到國外去,還能找到他嗎?再者說了,我們有我們
的辦案進程,不是說隨便有了點線索就要開始行動的,必須要有證有據,再經過
細致的安排才能動手,不懂別亂說!你趕快回去等消息吧!」
許斌剛剛提到了廣東,還有邊境,難道楊雋真的跟著刁金龍去了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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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再爭取一下,剛要開口,許斌接著說:「你放心,你老婆我們已經查
明了,和刁老三之前那些事的確是沒什么關聯的,現在只等廣東那邊確定了,我
們早就派了好幾路偵查員跟過去了,只要一聲令下,刁老三是跑不掉的。」
「那……我就等著許警官的好消息了?!刮乙膊缓迷僮穯柺裁?,盡管心里火
急火燎的,不過看來想從許斌警官這里探聽到什么消息,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正在猶豫著,磨蹭著不想離開,還想著從許斌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一個戴著
眼鏡穿著警服的年輕女警敲門進了許斌的辦公室。
「許隊,深圳那邊又發(fā)過來幾個數據包,我已經給你傳過來了,你看看吧,
這回好像那家房東很配合,拍的很清晰,應該很確定?!?
許斌斜眼看了看我,又給那個年輕女警使了個眼色,年輕警官立刻打住了話
題,也朝我這里看了一眼,吐了下舌頭,轉身走了。
我意識到他們說的話題可能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事。
但是我的好奇心已經被強烈的刺激起來了。
可惜我不是間諜,也不是什么高手黑客,那些照片我感覺應該是和刁金龍有
關的,只是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從許斌的電腦里搞出來。
許斌見我還想賴著不走,干脆下了逐客令,開始趕我走了。
「去吧,趕緊回家等著去,過兩天你老婆就回來了,你回家好好拾掇拾掇,
你看看你,胡子拉碴的,頭發(fā)亂的像雞窩,哎呦……你看你這襯衫,上星期見你
就是這個,看那領子都黑成什么樣了!趕快回家吧!」
我嘆了口氣,被他這么一說,我也想起自己已經七八天沒洗澡了。
離開公安局,我的心卻一直惦記著怎么才能搞到許斌的電腦里的東西。
想了無數種假設,可惜沒一個可行的。
腳步雖然在走,可是我轉悠了半天,還在公安局周圍瞎轉。
眼看著快要到下午下班時間了,公安局里三三兩兩的陸續(xù)有人開始夾著包出
來。
我一下子發(fā)現,剛剛給許斌報告情況的那個女警,和其他兩個女警一起有說
有笑的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門,朝馬路對面的商場走。
我立刻跟了過去。
怕她們發(fā)覺,我不敢跟的太近,但是我又十分想聽聽那女警說些什么,就這
樣心里惴惴不安的,走走停停跟著她們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麥當勞餐廳。
我盡量裝作沒事的樣子跟著她們身后排在點餐的隊伍后。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她們聊天的內容完全和案子無關。
也許人家有紀律吧,直到她們買好了外賣,拎著幾袋子吃的往回走,我實在
跟不下去了,我也沒有偷聽到任何相關的事。
只能等了,看來上天對我是沒留任何情面的,這段時間來沒有任何事情是順
心的。
心情沮喪的回到家,百無聊賴,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活的如此窩囊,想著自
己曾經幸福的生活,眼淚卻無法控制的開始涂滿自己的臉。
我從堆滿臟東西的茶幾上翻找出一盒香煙,是空的,茶幾上還有幾個煙盒胡
亂的散放著,我挨個翻找,終于在一個里面找到了一只沒有抽過的,點燃,猛地
吸進肺里,猛烈的喘息,讓自己眩暈起來。
是的,這幾天我學會了吸煙。
這三四天的時間里我狂吸了一整條香煙。
可惜,香煙對我好像不起什么作用,我只要一靜下來,腦子里全是楊雋的笑
臉。
煙沒了,又得去買,其實我這所謂的學會我覺得也算不得真正是吸煙,這一
整條煙都是被我猛吸幾口就燒到煙嘴那里的。
剛下樓,想去超市,就發(fā)現小區(qū)門口的路邊停著一臺白色的寶馬車。
車邊站著兩個人,很眼熟,走進一看,居然是左健和唐明明。
這個賤人左健,居然把唐明明領到我家來了。
我轉身正想走,唐明明已經發(fā)現了我,急忙在我身后叫我:「海濤!李海濤!」
左健也追了過來。
「海濤,我們正要上去呢,你要干嘛去?明明來了?!棺蠼±∥业母觳舱f。
我沒好氣的對左健說:「你老婆挺著大肚子還不夠你忙活的?你沒事閑的嗎?
帶她來干啥?」
左健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說:「我知道你不想見人,我都和她說了,她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