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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reemanpk
29年/6月/25日
字數:8612
五十一、被摧毀的意志
我們并沒又多聊什么,她很虛弱,我也很疲憊,她整夜都是昏昏沉沉的醒一
會又睡過去,然后會驚醒,再迷糊一會的睡過去。
早上7點多唐明明就過來了,她上午十點多的飛機要回深圳,臨走前趕早過
來看看。
匆匆地關心了一番楊雋,臨走前當著楊雋的面,唐明明繃著臉對我說:「一
個星期!你只有一個星期!」
我苦笑著點頭說:「放心吧!你到了深圳,下了飛機就馬上給我電話啊!」
她使勁朝我努了怒嘴巴,才轉身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醫院。
楊雋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我和唐明明在她面前的秀恩愛,從早上醒過來,就一
直不安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唐明明走了一會,楊雋才猛然間覺醒一般問我:「呀,明明姐是不是走了?
她回深圳了嗎?」
「是啊,你想什么呢,才發現?她走的時候還和你打招呼了呢。」我回答她。
她蜷縮在被子里,剛剛吃過早上的藥,護士已經過來開始給她打上了吊水。
「海濤……你說,人死的時候,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少少側身,
木木地盯著窗外發呆說。
「我也不知道呀,我又沒死過。」我沒好氣的回她。
「槍決的話,是打在哪里?」楊雋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沒作聲,我知道她根本就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什么興趣,她只是關心那個
人而已。
「他們說,現在有注射死刑,你說刁哥的案子這么大,會不會給他用注射這
種?槍決那種太可怕了,而且肯定特別痛苦,海濤你說他們會不會讓刁哥自己選?」
她似乎已經忽略掉了我的存在,自顧自地在床上緊張的嘟囔。
我沒有打擾她,我能理解她今天的狀態產生的根源,只是,我心里面很煩躁。
其實我也不知道刁金龍的死刑執行的具體情況,我沒資格更沒有去打探這些
細節的心情,刁老三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的天道注定的下場,他被國家法律用什么
手段執行的死刑都難解我心頭的恨意,只是,就像昨晚楊雋所說的,恨,肯定是
恨的,只是沒有必要和一個死人耿耿于懷了。
中午的飯我給楊雋打回來了,但她一口都沒吃,到了下午,她開始變得焦躁
不安起來。
我告訴她,如果是執行的話,可能是一大早就已經執行了。
她劇烈的抽泣,甚至都后來蒙著被子失聲痛哭。
不過到下午晚飯的時候,她似乎已經開始調整好自己的沮喪,不再哭泣,只
是紅腫著眼睛抿著嘴巴不做聲。
六點多,左健兩口子抱著小悔來探病,看到孩子,楊雋終于擠出一絲笑容。
一周時間很快就熬了過去,楊雋終于可以下地走了,雖然步履艱難,但是回
復的還算好,我立刻幫她辦了轉院手續。
這一周賀桂芬那邊卻也出奇的安靜,對楊雋沒有任何騷擾,不過楊雋入院第
五天的時候,賀桂芬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我以為她是來找麻煩的,接起電話很警覺地問:「有事嗎?」
電話那邊的賀桂芬冷笑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說:「小秋傷恢復的咋樣了?
你們給我個賬號,我好給你們轉錢呀。」
我牙關咬的咯蹦蹦響,恨不得從電話里爬過去掐死這個肥豬一樣的臭女人,
沒好氣地說:「少在那里貓哭耗子!她不叫小秋,她叫楊雋,錢不要給我,回頭
我把小雋的賬號發給你,沒啥事我掛了!」
我聽到她在電話里剛發出一聲怪叫,我立刻掛斷了電話。
給楊雋辦好轉院手續,我立刻幫她們母女收拾好行李,訂了飛深圳的機票。
楊雋恢復的挺好,其實到第四天開始,她就可以側著屁股半坐在床上了,到
后兩天,干脆把小悔也留在醫院,沒讓肖麗娜帶回去。
這幾天我一直在醫院陪著她、照顧她,她對我似乎依舊那么依戀,我倆也更
加開誠布公的聊了很多,甚至包括她從來沒和我提起過的她次和刁老三的深
圳之行。
其實那些事我在徐斌的照片里已經基本知道了個大概,不過聽她親口說出來,
感覺更加震撼和揪心。
那天是小悔頭一次留在醫院,哄睡了小悔,白天幾乎睡了一整天的楊雋似乎
精神頭十足,斜坐在床上和我回憶起當年那些事,從鐵力那個林場的漆黑的夜,
到婚后我倆的點點滴滴,然后,不自覺的,話題就聊到了刁老三身上。
其實對于我來說,我是很抗拒談到這個名字的,不過楊雋似乎滿不在乎,盡
管以前已經和我說過她和刁老三之間的大概,這次談起,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一發不可收拾了。
「剛開始時候,我可討厭他了,他又老,長的又不帥,還整天把自己當情圣
一樣,動不動就和我說些黃色的笑話,我開始可煩他了,恨不得見到他就想轉身
躲開。」
我好奇的插話問:「那怎么就沒躲開呢?」
她笑了笑,說:「其實我也躲過,可是很多時候都是大家一起打球,人多嘴
雜的,我也不好意思做的太明顯,后來接觸的多了,我就發現他這個人很講義氣,
也很邪乎,好像很多事他都能擺平,也認識很多很牛的人,就讓我覺得他有些內
涵,不知不覺的,就沒那么抵觸他了。」
我削好一個蘋果遞給她,她接過來咬了一小口,接著說:「不過他追女人也
沒啥特別的,就是死纏爛打,整天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只要我一出現,他就過來
跟我獻殷勤,那時候,我傻的像個白癡,就是整天感覺被人寵著,被人捧著,那
感覺好舒服,就像……」
她說這停了一會,眼睛看了看我,小心的繼續道:「就像之前……老吳對我
一樣,我真的好喜歡那種被人毫無原則地寵愛的感覺。」
我苦笑,心中暗想:難道我就沒有給過你那種感覺嗎?
她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了什么,像是聽到了心中想法一樣急忙解釋道:「你更
寵我,只是我把那份寵愛當成了理所應當的,沒有好好珍惜,我現在好后悔。」
我擺擺手,這些話,在以前也許我聽了會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吧,現在
我聽她說這些話,覺得有些別扭不說,心里還有些酸楚。
楊雋沒理會我的表情,像是自言自語的繼續嘮叨著:「再后來,就感覺自己
被鬼迷了心竅,明知他對我是有企圖的,卻就是忍不住去見他,而且越來越過分,
原本我是一直都保持著底線,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我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先是被
他抓著手不肯放,又莫名奇妙地跟著他去了洗浴,在洗浴中心里,我差點就給他
得手了,他不但脫光了我衣服,甚至連我下面都摸到了,那時候,我就已經知道
我玩過界了,我后悔了,害怕了,就想和他斷絕來往,可是……誰知道那時候出
了那種事,我真的以為你和明明姐上床了,那時候你知道我又多憤怒嗎?我當時
就是在想,我為了你,為了這個家,在外面為你堅守著貞操,保持著干凈的身子,
可你卻……你卻那么無恥地和你的前女友去開房,我瘋了一樣去報復你,所以
……那天晚上我去刁哥的酒吧的時候,他又一次想和我做愛,我……我就讓他得
手了。」
聽到她再一次講述這些,我的心里仍舊會有一種酸意泛起來。
我靠在病床邊專門給陪患家屬準備的躺椅上,靜靜地聽著,夜已經深了,我
無意打斷她,雖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卻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聽她繼續講她身
上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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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可是那天,我從他酒吧里一出來,就看到了你的電瓶車,我都快要嚇瘋了,
我真的一點都沒想到,你那時候畫畫的地方居然就這么巧是刁哥這個酒吧,那我
和刁哥做愛時候,豈不是你就在旁邊的房間?那你肯定是發現了吧,但是我還是
心有僥幸,想回去和你核實一下,結果,你居然傻瓜一樣根本沒懷疑我。」
我尷尬的笑,感覺她是在抱怨我沒有盡早的發現并制止她。
「我那時候根本沒有任何想跟他走的想法,但是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當時真
的完全慌了,就是感覺你知道了我做錯事了,就一定不會要我了,我真的怕死了,
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
「你那時候還沒后悔和刁老三發生關系,卻只是害怕我知道你的丑事?」我
忍不住插話問。
她搖搖頭,小聲說:「我從頭到尾都是知道和他發生關系是天大的錯事,但
是……海濤你別生氣,我那時候真的感覺那種事好刺激。」
我搖頭嘆口氣說:「那種事?你是指和和刁老三上床這事?」
她眼神有些驚慌,抿著嘴唇道:「是的……」
我嘆了口氣,把頭向后仰著,不想去看她的表情,心里不禁泛起一絲酸楚。
「你生氣了?」她試探的問我。
我搖搖頭說:「我有什么氣好生的?都過去了,我早就放下了。」
她沉默了一會,大概是感覺到我真的沒有什么異樣,才問我:「你到底是怎
么發現我倆的事的?我和他都很奇怪,既然那天你沒聽出我的聲音來,后來怎么
又發現了,而且還那么肯定?我倆只在酒吧做過一次呀。」
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索性給她都說清楚吧:「那個小輝當時找我幫忙去
找齊曉宇取刁老三存放在她那里的跑路錢,我為了討要酒吧畫畫的尾帳,就幫他
取了,然后他說給我一萬塊再幫他取一個洗浴中心里面的東西,我也幫了,就是
洗浴中心那個東西讓我發現了你倆的事。」
她皺著眉,瞇著眼睛看著我,疑惑的問:「哪個洗浴中心?取的什么東西?」
「時間久了,我還真的不大記得那洗浴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富華吧,就是在
安樂街西邊忘烈士陵園去的那條路上最大的那家。」
她突然怔怔的呆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是,我和他去過。」
「何止去過……」我有些憤慲的說。
她卻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樣猛地抬起頭,臉色漲紅地看著我,似乎是故
意在刺激我,聲音有些顫抖的說:「對呀,我倆不是去洗澡的,我在那里被他操
了一整宿,我第二天早上腿肚子都是軟的,你是不是很吃醋?」
我瞪了她一眼,心里卻莫名奇妙的平靜。
她臉上洋溢著一種似乎是得意卻更像是嘲諷的微笑。
「你真不吃醋?那我可繼續說了哦」她身體恢復的快,心情卻也恢復的像我
剛認識她時候那般任性。
「對了,你去那里取的啥?到底你是咋發現我和刁哥的事的?」她追問。
「小輝在你們倆的包間里藏了支錄音筆,他讓我去取的就是那只錄音筆,結
果我取出來還沒來得及給他,他就被警察發現了,就這樣,我把錄音筆帶回了家,
然后……」
「你……聽了里面的錄音?」她有些驚詫的問:「里面都錄到啥了?」
「這不是廢話嗎?你剛說你在那里讓他操了一宿,你猜還能錄到啥?」我沒
好氣的反問。
她輕咬著下唇,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試探著問我:「都是聽聲音,這回你
咋就確定是我啦?」
我冷笑,說:「那天你倆干累了,中場休息的時候閑聊不是你自己報的名字
嘛!」
她憤恨地瞪了我一眼,斜眼看著我,用一種非常具有攻擊性的語氣說:「你
就從頭聽到尾唄?我記得我倆聊到我真名的時候……都是已經半夜了,我倆都做
過好幾次了,你聽你老婆和別的男人做愛很爽是吧?」
我幾乎要被她激怒了,但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變得如此的具有攻擊性,她以前
的性格很自我,很任性,但也沒有如此的蠻橫和不通人情,至少不會這么的專挑
刺激人的話來講。
看我沉默不語,她到也沒有繼續刺激我,稍稍平靜了一下說:「行吧,我和
刁哥都以為是你跟蹤我才發現的,原來是這么回事,不過小輝那個人也真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