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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6月/26日
字數:76
第五十三章:橫生意外
梳洗打扮妥當,我去樓下帶了早餐回來,她心情很好,胃口也很好,像是很
久沒吃過好吃的一樣把我帶回來的食物吃的干干凈凈,收拾好行李,我看時間差
不多了,就帶著楊雋母女下來辦退房手續。
其實一早本來挺順利的,雖算不上怎么開心,不過想到要離開這里,去到一
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生活,楊雋看起來精神很好,臉上也有這意思久違的笑容。
不過我卻開心不起來。
臨下樓來服務臺辦手續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一看到號碼,我的神經
立刻緊張了起來。
「小秋老公呀?你看我這人也馬虎,到現在我還記不住你貴姓……哈哈哈」
賀桂芬那粗獷又囂張的笑聲。
「什么事?」我小心的問。
「你咋還沒發銀行賬號給我呢?我好給你們轉錢呀。」
我這幾天忙著楊雋出院的事,還真把這事給忘了,趕緊說:「行,一會我就
把賬號發給你。」
賀桂芬突然轉了個話題說:「聽說你和老唐家的姑娘結婚了?恭喜你呀。」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只好敷衍她說:「謝謝,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我掛了
啊,我還有事。」
「你說你急個啥呀?你看這幾天讓你費心照顧我家兒媳婦了,我聽說小秋昨
天出院了,也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你,要不這樣,你給我個地址,我叫人過去接她
回來。」
我氣不打一處來,沒好氣的說:「還接?上次讓你們接走,人差點沒了,還
讓你們接?」
「你啥意思?她小秋是我家兒媳婦,讓你玩幾天也就不計較了,你還想霸著
不給我們呀?老唐家姑爺咋的?有啥牛逼的呀?還想欺男霸女是咋的?」她的語
調開始變得咄咄逼人了。
「你家喪事兒還沒了吧?積點德吧!」我也沒客氣,直捅她的窩心處。
她在那邊立刻爆發了,在電話里高聲道:「別給你臉不要臉!我告訴你,別
以為俺們家老三沒了就變軟柿子了,今天你交人,也要交,不交人,也要交,我
家老三頭七,兒媳婦必須得在場,你要是在這里攔著,我就讓你躺著離開哈爾濱,
不信你就試試!」
我被激怒了,也朝電話那邊喊:「做夢去吧!你以為你是誰?!有多遠滾多
遠!」
掛掉電話,稍稍平靜下來,卻暗自擔心起來,雖說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
但是賀桂芬刁三嫂的惡名我還是稍有耳聞的。
趕緊辦好退房手續,領著楊雋抱著孩子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市區到機場的路,平常用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不過昨晚剛下了一場大雪,機場高速上清雪車只清理出一條車道,車速有些
慢,甚至到了已經很接近機場出口的地方,大量的車輛已經擁堵的寸步難行起來。
楊雋傻乎乎的像是沒事的人一樣,抱著女兒坐在后排,開心的向窗外張望,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心急如焚,雖然我們已經是提前了很多來機場,但是前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車龍已經延續出去很遠,很久也不見車子往前走動一點。
司機用車載電臺問他的同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電臺里很快就有人回答他說前面機場路出口位置有車禍,只有一條車道通車,
而且還有一伙人在挨個車的檢查。
出租車司機開玩笑的問電臺那邊說:「警察臨檢嗎?那估計是又發生大案了。」
電臺里面滋滋啦啦的雜音,我仔細聽,才聽明白里面說:「不是警察,好像
是一伙村民。」
「媽的,這年頭,是個人就敢上路上來收費!」那司機憤憤不平的嘟囔。
我狐疑起來,這不會是賀桂芬那個娘們搞得事吧?
車龍時走時停,過了好久,才遠遠的看到出口的路牌,而且再往遠處看,隱
約的已經可以看到機場的塔樓了。
我擔心萬一出口那里真的是賀桂芬派來堵截我們的人就壞了,心想著反正離
機場也不遠了,只要到了機場,那里人多,又有執勤的警察,就算他們追過來也
不能把我們怎么樣,急忙給司機交了車錢,接過楊雋的孩子,讓楊雋跟著我,跨
過高速路邊的護欄,跑到了下面的輔路上。
眼看著機場航站樓的塔樓就在遠處,但真的走起來,還真的好遠。
楊雋走路還不方便,走起來速度很慢,我只好一手抱著孩子,一只胳膊用力
的攙扶著她,不過仍然要走幾步停下來休息一下。
才走出一百米左右,遠遠的看到高速路上,由遠處出口方向大搖大擺地走過
來一群人,大概有5、6個,都是20歲左右的精壯年輕人,一邊走,一邊朝每輛他
們路過的車的車窗上向車里面張望。
我心里一驚,很大的可能就是奔我和楊雋來的。
我急忙前后張望了一下,我們周圍一馬平川,大冬天的,連個草叢都沒有,
完全沒有任何遮擋物,不過路邊的排水渠到還算深,我趕緊拽著楊雋躲到了深溝
里。
楊雋也感覺出局勢的緊張,輕聲提醒我趕緊報警。
手機掏出來,這附近信號很弱,不過終于還是撥通了110,接線員聽說我們
是被壞人圍堵,趕緊問我們地址,我大概說了下方位,電話里要我們好好在原地
呆著,附近派出所的警察很快就會來保護我們。
聽到這些話,我才稍稍放松下來。
可是耳邊卻突然聽到遠處有一陣嘈雜,像是有人在跑動和大聲叫喊。
壯著膽子,抬起頭朝高速路方向張望,卻驚得我渾身一哆嗦。
剛剛那群人,正從我們剛剛乘坐的出租車那邊朝我們這個方向狂奔過來。
我心說不好,急忙拽著楊雋就跑,沒跑幾步,楊雋就摔倒了。
那群人圍攏到我們身邊的時候,一輛面包車也急停在我們身邊。
我正準備和他們抵抗一番,卻連一個回合都不到,就給人七手八腳的按在地
上,結結實實給人在頭上用硬東西砸了幾下。
我昏厥之前,瞇眼看向楊雋,她也被人在頭上猛擊了幾下,然后兩個人把她
抬起來扔到的面包車上。
看到一個人從我懷里搶走小悔,我終于失去了意識。
我的頭像是炸裂般疼痛,有血流在額頭上,我哼了一聲,立刻又被人在肚子
上猛踢了一腳,我劇烈的卷曲起身體,大口的嘔吐起來。
我又一次人事不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出我正被人拖著兩腳,頭朝后的拖行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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沷怖2ū2ū2ū、
這里像是郊區的一處廢棄的機修廠,周圍都是成排的破舊廠房和破舊的車床
零件,院子里的積雪像是入冬后就從來沒人清掃過。
來到一臺黑色的路虎越野車前面,他們才把我放下。
我用力地轉頭,看到楊雋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架著,也來到了車前。
車門開了,穿著一條黑色貂皮大衣的賀桂芬扭動著肥厚的身軀從車里出來。
她下車來,首先接過被人抱在懷里的小悔,裝模作樣的在懷里晃了晃,轉身
把孩子送進車里,車里一個保姆模樣的阿姨接過孩子。
她得意的跺到我面前,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肩膀,在鼻子里輕哼了一聲,輕蔑
的說:「咋的?你這是要帶著我兒媳婦私奔啊?」
我憤怒地想爬起身,卻被人用腳踩著臉死死地固定在地上。
「瞅你那熊逼樣!你他媽也算是個男人?」賀桂芬說著,朝我臉上啐了一口
腥臭的濃痰。
「三嫂!求你放了海濤,我聽你的,我跟你回去,我和小文好好過日子,求
你了三嫂!」楊雋在一邊掙扎著,哀求著。
賀桂芬回身一個耳光打在楊雋的臉上,嘶吼道:「三嫂?你他媽該叫我什么
你心里沒數嗎?」
楊雋愣了一下,很快恍然有所悟的樣子急忙朝賀桂芬喊:「媽!你是我婆婆,
我該叫你媽!求你放過海濤,真的不怪他,是我拉著他來的!」
賀桂芬臉上鋪滿了得意的笑,搖頭晃腦的看著我說:「你說說你倆是不是有
點過分了?這幾天我家老三辦事,我也沒工夫搭理你們,你說你一個有婦之夫,
她一個有婆家的老娘們,你倆就這么整天鬼混在一起我們家也就不計較了,咋的
這是?還打算領著我家兒媳婦私奔呀?」
我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搬開踩在我臉上的腳,狼狽地坐起身,想站起來,卻
被兩個按著肩膀動彈不得,只得朝賀桂芬大聲叫:「你家兒媳婦?你問她承認嗎?!」
賀桂芬大笑起來,一只手抓著楊雋的胳膊,把楊雋拖到我身邊,讓楊雋的臉
對著我,才得意的說:「你問她自己吧。」
楊雋沒掙扎,臉色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海濤,我和刁文廣已經領證了。」
我大驚,但是還沒等我發問,已經被兩個人架起來,硬生生被拖進附近的一
個廢棄廠房里。
我被拖著,口中不停地朝楊雋的方向大叫:「不可能!一定是她們逼你的,
這個你可以去告他們,這是不合法的!」
聽到我最后的幾個字,周圍好幾個人都撲哧一聲笑了。
我被他們用一股尼龍繩將雙手反綁身后,扔在一個還算干凈的墻角,楊雋和
賀桂芬都在外面,我聽到賀桂芬在大聲的訓斥著什么,不過距離有些遠,我聽不
清楊雋在嗚嗚咽咽的回答什么。
廠房里有幾臺廢舊的機床,也沒人看守我,看來賀桂芬也沒想把我怎么樣,
外面很快安靜下來,我掙不脫捆綁,不過還是可能站起身,沒有綁我的腳,看來
他們并沒想制約我多久,我急忙朝廠房外跑去,外面早已空無一人,只留下雪地
里凌亂的車痕與腳印。
我找個尖銳的機床一腳,用力磨短尼龍繩,急忙朝廠區外面追出去,哪里還
有半個人影。
我的頭上出血已經止住了,不過我手機被他們搶走了,我環顧了一下周圍,
滿荒涼的,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只好沿著道路,跟著電線桿方向盲
目地跑,大約跑出去一公里左右,終于看到遠遠地有幾戶房子。
跑過去問人接了電話趕緊報警,很快就來了臺警車把我帶到了派出所。
我才知道,這里是距離飛機場足有幾十公里外的一個靠近臨縣的農場。
我把情況詳細地和民警說清楚,派出所的人到是很負責,立刻就用電話聯系
到了賀桂芬。
不過放下電話,民警有些疑惑的問我:「你說是有人綁架你老婆?」
「是我老婆,楊雋!」我大聲回答。
民警遲疑了一下,說:「你說她是被綁架,那邊說,是你要拐帶人家兒媳婦,
人家也報警了哦。」
我的頭嗡的一聲。
是啊,楊雋親口承認了,她已經和刁老三的兒子領證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