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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宮門進出的守衛答是。
有意思,公孫守是最為龜縮的性子,身為四大家族之人,躲在宮中連太醫院都很少邁步走出,竟會為了區區一個聞人寧頻繁出宮,是念在四大家族的情義,還是……
“啪!”段連澤火大地將手中的白玉棋子擲與棋筐之中。
第五星沐這個臭女人,目中無人性情惡劣不算,竟還有那樣變態的愛好,與個丑丫頭膩膩歪歪你儂我儂,而他更是無可救藥,竟也對那丑丫頭牽腸掛肚放心不下,簡直就像是與那丑丫頭綁了月老紅線,要不然憑那丫頭的姿色才情有哪一樣能夠格入他東宮太子的法眼!
“公孫守這幾日心情如何?”段連澤喚來太醫院貼身伺候公孫守的藥童問道。
那藥童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圓臉上還帶著稚嫩的嬰兒肥,他也是出身公孫世家,遵的是公孫世家的家訓,忍者無敵,面對任何人心里都自有一桿秤,面上仍是戰戰兢兢地答道:“公孫大人深受皇恩,自然心情一直很好。”
“滾!”段連澤一腳將那藥童踢了個滾翻,狗奴才,嘴里沒一句實話,既然如此,孤便親自去一探究竟!
段連澤剛出宮,東宮之中所發生之事便立即加急傳到第五星沐手中,他正在郊外的禁衛軍營,身著利落勁裝,作男子打扮,金冠束發,貴氣逼人,身形也全然放開,比他縮骨裝女人時高了足有一尺,肩膀腰窄,渾身充滿了力量。
“繼續操練,”第五星沐翻身上馬,對著副將淡淡地吩咐道,“準備生死狀。”
聞人府的大門外十分幽靜,段連澤的車馬出現便格外顯眼,他不是微服,儀仗雖是簡單,但皇家氣勢總是引人注目,尋常門可羅雀的聞人府門口聚起了瞻仰皇家儀容的百姓。
段連澤下車腳步不停地往聞人府里走,沒有照顧到圍觀群眾迫切的心情,其中有一位圍觀的正是藺府出來采辦的丫鬟,連忙回府想稟告藺爾容,太子已多日不來府上,小姐日日在府中大發雷霆,攪得她們那些下人丫鬟都苦不堪言,這下好了,太子出宮,小姐總算有機會能見上一面,說不定事情會有些轉機。
“聞人寧!”段連澤一進府,就站在院中大喝找人,牽掛一個丑丫頭的憤怒羞恥在他心中發酵了數日,使他未飲酒卻猶如喝醉了一般,理智風度都拋諸腦后,只想抓住那個丑丫頭,好好問一問,她憑什么在他心中留下如此深的印記!
聞人寧在院中侍弄花草,隱約聽到院外有男子好似在叫她的名字,她心中砰砰直跳,懷疑自己是太想第五星沐出現了幻聽,但仍是抱有一線希望,來不及凈手,提起裙擺便飛一般地往院外跑。
“星沐,你回來了?!”聞人寧笑意深深,期待與歡喜從她清脆的嗓音中透出,叫段連澤火冒三丈,他回頭想臭罵那丑丫頭一頓,卻在看到聞人寧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聞人寧在看到來人轉身時,不只是驚,更是嚇!調理了有些起色的身子雖沒立即暈過去,但也開始發起抖來。
“聞人寧?”段連澤看了許久,試探地問道,眼前的女子聞言驚恐地倒退了一步,真的是聞人寧!難怪,難怪孤不論如何都忘不了她,她分明就是孤夢中最完美的女子!“你的臉治好了?”
聞人寧又后退一步,腳跟踢在了臺階上,疼痛使她稍稍清醒,別怕,星沐說了不會讓她做太子妃的,她信他,咬唇仰頭對著兩眼放光的段連澤啐道:“不關你的事!”
真可愛啊,段連澤被她這猶如幼兔抓人的一下誘的心馳蕩漾,來時面上的怒容完全消失,換了一副笑得像花一樣的面孔,“怎么不關孤的事?孤要回宮奏請父皇讓你……”
“咚!”段連澤話沒說完,頭上挨了一記結結實實的悶棍,兩眼一翻直接倒地不起。
“星沐!”聞人寧望著突然出現的第五星沐像是望見了自己唯一的依靠,撲上去抱住他,被第五星沐回抱時才發現,怎么星沐像是高了許多,胸膛也寬了不少,對了,星沐是男子!她不能再隨便對著第五星沐摟摟抱抱!略一掙扎,便被第五星沐直接一把抱起,“讓我掂掂分量重了沒。”說著,作勢要拋。
“不要!”聞人寧驚呼一聲,害怕得環住第五星沐的脖子,將臉埋在他懷中。
第五星沐輕笑一聲,“別怕,哄你的。”抬腳直接踩上段連澤的胸口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敢打老子媳婦的主意,老子皮都給你扒了點天燈。
第253章 太后完
這是個高大無匹的男子, 他有力的臂膀、寬闊的胸膛充滿了男子氣概,甚至于他的呼吸和他的味道突然都變得與先前完全不同,不同到聞人寧完全無法再騙自己那是一場夢。
第五星沐真的是男子。
“在想什么?”第五星沐將聞人寧放在床上, 見她還是發呆的模樣, 在她眼前輕揮了揮手,聞人寧的眼珠子動了動,癡癡地望著第五星沐,良久,她夢囈般道:“星沐, 你是男子。”
“怎么, 還不信?”第五星沐在床邊坐下, 牽起她的手,嚴肅道,“摸摸試試?”
聞人寧大驚,用力想抽回手,卻被第五星沐不容拒絕地按到……他的下巴上……上頭淺淺的胡渣扎在聞人寧嬌嫩的手心, 又麻又癢, 她沒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第五星沐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壞心地拉著聞人寧的手來回又扎了好幾下。
等聞人寧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第五星沐終于放過她,見她雙頰紅潤,笑意盈盈,是養的很好的模樣, 心中暗暗滿意,聞人寧左手被他緊緊拉住,抽也抽不開,沒怎么抵抗就認命了,望著第五星沐,心中有數不清的疑問,卻不知從何說起。
“是我父王讓我扮作女子,”第五星沐像是知道聞人寧想問什么似的,不急不緩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來,“當年,四大家族被狗皇帝迫害的分崩離析,我父王為了保存家族血脈,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而我現在不打算扮女子是因為……”
“別說。”聞人寧心頭一跳,不禁阻止他說下去。
“你沒我想的那么笨,”第五星沐大笑一聲,“為何不說?阿寧,你怕什么?大逆不道有我扛著。”
聞人寧搖搖頭,她將右手也放在第五星沐手上,收緊,澀聲道:“此事非同小可,我擔心你的安危。”
從他父母去世,第五星沐謀劃此事數十載,其中的孤獨艱辛都叫他嚼碎了和著忍耐吞入腹中,前路兇險,孤家寡人,沒有誰也無需誰來理解擔憂,唯有眼前這個柔弱的姑娘,以一顆赤誠的心來憂慮著他。
將臉埋入聞人寧的雙手之中,第五星沐輕聲道:“阿寧,我一定會贏,等我。”
“我信你。”聞人寧柔聲道,一如她以往所說。
敏王府的侍衛將昏迷的段連澤綁在聞人府的院中,第五星沐那一棍沒留手,段連澤暈的比聞人寧還厲害,第五星沐出來時,段連澤仍像個粽子似的躺在地上。
“從后院扔出去。”第五星沐揮了揮手,不耐道。
侍衛聽了吩咐立即將段連澤抬起來往從聞人府后院的小門,將他扔在胡同旮旯里,壓根不將他當成當朝太子。
段連澤渾身酸疼地醒來,像是被暴打了一頓似的,脖頸之后更是痛得他齜牙咧嘴,他哀鳴一聲,怒吼道:“來人!傳太醫!”
“殿下稍安。”藺爾容拿起一塊溫熱毛巾替段連澤敷在脖頸之上,段連澤立即舒服地喟嘆一聲,隨即皺眉道:“你怎么在東宮?”
藺爾容不復先前的冷淡模樣,有些委屈地說道:“這是在藺府。”
丫鬟傳來消息之后,藺爾容都顧不上做什么別的想法,立即趕到了聞人府,無奈聞人府大門緊閉,怎么敲都無人應聲,她繞著聞人府想找找看有什么小門,正碰上敏王府的侍衛將五花大綁的段連澤毫不留情地扔了出來,那些侍衛分明瞧見她了,卻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似是對自己犯下侮辱皇室的大罪毫無知覺。
藺爾容也不知第五星沐是瘋了還是傻了,竟敢對太子作出這種事,她深恨第五星沐,若是能將第五星沐從太子妃的位置上拉下,她不介意將此事潤色潤色,好好的在太子面前告她一狀。
聽完藺爾容描述當時“救”回他的情景,段連澤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隔夜的餿飯,扶著脖頸怒道:“第五星沐,你休想得逞。”
說得好!藺爾容差點高興得跳起來,輕聲道:“殿下,娶妻當娶賢,與其受第五星沐那惡女子的磋磨,不如娶一位溫柔賢淑的女子。”
“你說得對。”段連澤扶著疼痛的脖頸起身,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去。
藺爾容目瞪口呆地看著段連澤毫無留戀地離去,半晌才回過神,太子說她說得對,他的意思應當與她想的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