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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舍友問我:“你最近和李子君挺好啊?怎樣,把她吃住沒有?”(他說的“吃住”就是“占有”的意思)
我裝出一臉鄙視的樣子,說:“我也就是玩玩她而已。”也不管舍友信不信,反正他們要是問起,我就說我只是和李子君搞曖昧,沒想過讓她做女友。
這平淡的兩個月,是我和子君關系走向定型的時間段。萬物在春季釋放著自己的荷爾蒙,子君也不例外。她每月有3個星期是完全在外面度過的,剩下那個星期是她的月經期(月經期也出去過一兩次)。就像初嘗“擼管”滋味的一個初中生會一天三次一樣,子君大概也是初嘗“女人滋味”,所以對子君這兩個月以來的頻繁外出我倒是能夠理解——果然,兩個月以后,她逐漸收斂和克制,不再隨意的就在校園里挑一個,而更注重她所謂的“要看對眼”。
當然,我倆時不時會有些小調情,一般主要是她來調,因為有些話她能說而我不能說——我必須時刻牢記我的承諾:不懷疑、不干涉、不控制。比如有次晚上8點,我倆剛從圖書館自習回來,正準備和她揮手告別,她卻突然叫住我說:“唉,今晚學得真累。”然后擺出一副厭世的表情,看著我,等我反應。
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只得試探著說;“你今晚……”
“今晚怎么?”她搶過我的話,笑盈盈的看著我。
“沒準備那個嗎?”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就是喜歡我的尷尬!
“廢話,你說呢?”在我的窘迫中,她噗嗤笑了出來,志得意滿的達成了目的。
但,上述對話的發起者一定不能是我,例如有一次我自作主張的問她今晚有什么安排,試圖用我的尷尬來討她的歡心,但她立刻瞪著我,也不說話,甩頭就回了宿舍,一天都沒理我——甚至,晚上也沒有給我說晚安和她那天的感受。
這兩月令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和她的穿著有關。我注意到,子君從這兩個月來,頻繁的變換絲襪的顏色、類型,鞋子也不再是高跟鞋那般單一,她的日常中多出了尖頭平底鞋、日式圓頭小皮鞋、長筒靴……看的我實在大飽眼福。
我還記得我曾經給子君說我喜歡黑色,子君當時答應我說她今后就穿黑色,“難道是我記錯了?”我疑惑著,但我實在不敢拿她的穿著去問她,因為上一次我問“你怎么沒穿高跟鞋”時所導致的她對我的警告歷歷在目。
這些疑問是在一個傍晚解開的……
那時子君不耐煩的看了看手機物流信息,焦急的說:“怎么還沒到?”
“什么?”我問道。
“我的快遞呀,圓通真惡心,都幾天了!”她埋怨著,停了會兒,又補充道:“要不你陪我去沃爾瑪吧?”
此時已是晚上7點,往常我與她都在8點就分開的,我回我宿舍,她去校門口。但今天破天荒的說要陪我去商場,我滿口答應下來,然后打了個滴滴就去了附近的沃爾瑪。
下車過后,她急匆匆地看了看樓層概況,然后就直接上了三樓。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知道她心里面好像有事,我不敢多問,只能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一到三樓,印入我眼簾的就是玲瑯滿目的內衣,男士女士的都有,“這一層看來屬于內衣店,”我心中暗自思索著,“她來內衣店干什么?”
“趕緊過來,一起來找找,”她指著一個包裝好的女式絲襪,“你注意下,不是要這種寫了‘連褲’的,要那種寫的是‘吊帶’的。”她語速飛快的吩咐我道。
我來不及反應,只能說“嗯”,然后立馬投入到找“吊帶”二字的工作中。我也很尷尬,我一個大男生跑到女士內衣的絲襪區,如果那些營業員不是看著我和子君一起過來,怕是要把我當色狼了吧?
一邊找一邊想著子君大晚上帶著我來這里為了什么,難道她急著要穿嗎?找了半天,并未找到子君要求的那種絲襪,子君露出失望的表情,委屈巴巴的看向我,說:“要不你去問問營業員?”
“額,好吧……”我勉強答應了,這種羞羞的東西讓子君去問,她也開不了口啊!
我厚著臉皮問了一個中年大媽,那大媽給我們指了指,還附送我一個“我懂的”的笑容。最后,我和子君在一個角落里才發現一堆有“吊帶”字眼的襪子。
“你覺得這個怎么樣?”子君拿著包裝精美的高筒肉色吊帶襪轉過身問我。
“我喜歡黑色的,再短些就好了,過膝的那種。”我當時不假思索的說。
“哦。”子君不置可否,拿著手中的絲襪轉身就走,猛地又想起什么,把東西放在我手中,“你去付錢。”我還是不敢多問,只能硬著頭皮去承受收銀員的一臉賤兮兮的笑容。
我們坐出租車回去時,子君給司機說讓他順路到希爾頓,然后我與子君說了再見,看著她急匆匆的拿著剛買的吊帶襪就往賓館跑去,剎那間我懂了。
知道這一事實著實讓我痛苦,但絕不是痛苦我心愛的女人穿上我買的絲襪去伺候其他人,而是痛苦她根本不重視我的喜好——甚至是欺騙我——她說過“我今后都穿黑色”這話的啊!
很多事情我越想越明白:她的每一件衣服、每一雙絲襪、每一雙鞋,都是在取悅著這些晚上和她共度春宵的男生(男人)——這些人如果是本校的,在學校里走著走著,看著一個女生按照他的口味打扮自己,想必會特有成就感吧?
那天晚上我越想越傷心,以致于差點忘了給她發“晚安,我愛你”這句話(這已經成了我倆的儀式性習慣)。直到凌晨3點我才想起來,掙扎著起來給她發。本來這個點不指望她回復的,沒想到剛發完,就有消息過來:
“今晚謝謝你延安我比你,真的好速度”
剛開始,我還沒看懂,以為她出什么事了,打字都是錯的。后來想了想,子君是習慣九宮格輸入法的,她應該還在做那事,手會抖,所以才會打錯吧?
她想說的是:“今晚謝謝你,晚安我愛你,真的好舒服。”
想明白這一點,我有點破案般的小高興,同時也為子君的欲望得到滿足而欣慰,這是她次用“真的”來形容“好舒服”,平時她只說“好舒服”。
四、
這兩月,我和子君的感情也發生過一次波折,幸好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通過當時的互相袒露心扉,得到了很好的解決。
那是從4月20號開始的。那天早晨,我起了個早,早晨6點就出了校門,打算買點早餐。早餐店前已經是排起了長隊,十多個人,嚇了我一跳,一看日歷,原來星期一,我只得排到末尾慢慢等。
沒排上1分鐘,就看見一個男生挽著一個女生的腰從拐角處走來,兩人一邊摟著走,一邊還用嘴巴輕輕的戳對方嘴巴一下,就像是啄木鳥啄樹一樣。親完還放肆的笑著,秀恩愛到了極點……那男生指了指這家早餐店,就拉著那女生的手迎面向排在最后的我走來。
我低著頭看手機,根本不敢看那女生眼睛,因為那是子君!
“她怎么一大早就牽著其他人的手回來了?!”說我不嫉妒是假的,若是2月前的我,看著此情此景怕是已經站不穩了(下體可能會因為揪心流出前列腺液)。但此刻的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嫉妒與揪心的感覺一冒頭,就被我壓了下去,我瘋狂的在心中念叨:“你忘了你的承諾?你忘了她是多么的愛你?你不能理解她的需求嗎?你還能承受失去她的孤獨嗎?”
我沒有看她,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我。她并沒有和我打招呼,換句話說,她希望我此刻不認識她。她從我身邊走過,繞到我后方排隊時,我看用余光瞄了一眼她的穿著:最顯眼的是她的今天穿的黑色的過膝皮革長靴,靴子到她的緊身熱褲之間是小網眼的絲襪(能看到的絲襪的部分只有很少一塊,因為靴子太高了),上面一件韓式休閑上衣——呵呵,原來這男的(我并不認識)喜歡子君做女王打扮。
他倆站在我后面竊竊私語,我根本聽不清在說什么,也不敢轉過頭去看——那樣多尷尬!時不時我又聽到他倆的偷笑——子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哪有這樣開心?就算有,也絕對比不上這種:偷偷摸摸的互相分享著小秘密式的開心!
我內心的搏斗還未結束,后方就傳來了嘴巴的吧唧聲,那聲音就在我耳后,讓我躲也躲不了。我完全可以想象兩人舌尖是怎樣的互相頂撞,牙齒是怎樣的互相切磋,那男生的手是怎樣的捏著她的翹臀,她的胸是怎樣的貼在他的胸上……
這漫長的兩分鐘以最后一聲“咯咯”聲結束,那是兩人的嘴唇分離時子君情不自禁發出的幸福的笑聲。“想必那男生剛才是真的把她親爽了吧?”我無奈的想著,“昨天子君發給我的消息沒說她‘真的好舒服’呀?也只是說‘好舒服’,難道是她發錯了?或者也有可能是這男的外強中干,是個小雞巴。”
一想到這里,我耳朵微微泛紅,“人家再小,會有我小嗎?幸好子君拒絕和我身體接觸,要是給她看見我的雞巴,她非笑死不可……”
“一個粽子,一杯豆漿。”我給對面的阿姨說道,我其實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快步遠離這里。
早餐一拿到手,我就落荒而逃,也不管背后的他倆是怎樣的親熱。直到上午10點上完課過后,才把子君約出來,想和她談清楚。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我有些生氣,所以劈頭蓋臉就質問她。
她倒是知道我在生氣什么,但只是平靜的回答:“是的,我哪里沒愛你?”
“你之前只是晚上出去,你說你有需求,那好……我尊重你!可是現在你白天也在出去……”我又氣又委屈,眼淚已經在框中打轉了。
“之前說過我白天不能出去嗎?況且我今天可不是出去,是回來!你是希望我出去不回來是不是?”她炮語連珠,但又說的溫聲細語,一點也沒受到我情緒的影響,“倒是你,你說你不干涉我,你現在不就在做著這事嗎?”
我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眼淚一粒一粒掉下來,憋出了幾個詞:“你說的……我承認,我承認我在干……干涉你,但你不知道……我剛才……是多么痛心”說完,我蹲了下去,埋著頭哭,我實在是太委屈了。
可能她是有點同情吧,就站在我旁邊,看我已經哭了3分鐘了,就像我一樣蹲下,雙手撐著下巴,面帶微笑,就安靜地看著我。我見她沒發出聲音,就抬頭一看,剛好看著她的眼睛。
“這么大了,還是個男孩,怎么還哭鼻子啊?”她半是嘲弄半是憐愛的說,還遞給我一張紙。
我一聽此話,頓時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值得,她還是愛我的,這種愛就像我的母親所給予的那樣無私和永恒!我接過她的紙,一股芳香撲面而來,把我的眼淚都熏了回去。看著我鼻涕掛到了臉上,她一邊咯咯笑一邊暗示我臉上有東西,這種“咯咯”的笑聲和今早我聽到的如出一轍。
笑聲的力量是會傳染的,我也意識到了自己哭鼻子的丑態,也釋懷的笑了起來。我倆站起身來,我見她表情漸漸嚴肅,知道她要開始“秋后算賬”了。
“今天,我覺得是個意外。當然,我自己也做得不好,這點我道歉。”她一字一頓的說,“今后,你早晨別出來買早餐了,我也盡量……嗯,是盡量不會讓你看到那些,這個,你看行嗎?”
“那你……說真的,你還愛我嗎?我怎么覺得……覺得你更愛其他人。”我費勁的說道,想要確認她對我的愛。
“又來了是不是?你又在懷疑我!而且懷疑我對你的愛,你就說說吧,我要是不愛你,我……現在還和你在這里扯什么?”子君也被我的話惹火了,話音里有些哽咽。
見此情景,我意識到自己有闖禍了,子君剛才的話語做戲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委屈里帶著憤怒,憤怒里飽含不甘。因為我的誤解和懷疑而委屈,因為我的違背承諾而憤怒,因為她純潔的愛的付出得不到回報而不甘。
看她快哭了,手忙腳亂之下,也不知如何安慰這只瀕臨哭泣的小綿羊,只得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好不好……我愛你,愛你,真的……”
子君停了半晌,努力的憋住自己的眼淚,“沒事了,說清楚了就好。”她意猶未盡,繼續補充道,“你不能老是這樣懷疑我和干涉我,你自己不也做了承諾嗎?當初趴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不讓我走的人是誰?”她嚴肅的看著低著頭的我,她知道此時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繼續說道:“要不,我們弄點懲罰吧?嗯……我想想……這樣:以后你只要做錯事了,我從那天起兩天之內,我白天都和其他人在一起吧?也就是說,白天你別想看見我了,就算你看見也是看見我和其他人……這樣,你認為呢?”
她這個問題不是疑問句,我此刻必須接受,我說了“嗯”,但我還是不甘心,又提醒她說;“白天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被同學看見怎么辦?你要是經常換人,他們會懷疑吧?”
“你以為我白天和其他人在一起會干什么?當然是在圖書館啊?!你怎么想的那么齷齪?今天看見的那些,完全是意外,誰讓你起那么早?”子君一臉無奈的樣子,仿佛覺得我是個不可理喻的蠢豬。
“哦……放心吧,我一定不會犯錯的,你以后白天跟我在一起!”我給自己打著氣。
子君翻了一個白眼,“幫你就糾正下,不是‘我跟你’,是‘你陪我’,我又不是你的附庸,憑什么跟你?還有,今天你就犯了錯,今天的今天算,你自己回宿舍吧。我之前在上課的時候就已經聯系好今明兩天的陪伴者了,不說了,我現在去圖書館了。”說著,她看著我,眼神似乎在質問“你怎么還不走”?
我本來今天就理虧,剛才又看到了她對我表露的真情,愧疚和感動之下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懲罰,拖著腳步沒走幾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如果我犯錯了,你晚上還會和我說晚安嗎?”我不安的問道。
“傻瓜,永遠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