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杜芊芊還真是個短命鬼,以前跟我當街打架的人,居然病死了,你們說好笑不好笑我當時聽了消息還以為是她在作弄我。”
“我聽說好像不是病死的。”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是被人毒死的”
杜芊芊真后悔坐在這一桌,聽著旁人在研究她的死法,她飯都吃不下去了。
就她們知道的多
吃個飯哪來那么多話
死對頭裝模作樣說個沒完,“我倒是有些同情杜芊芊了,陳大人哪里都好,就是人絕情了些,不喜歡她就算了,牌位都不讓進祠堂,死了也是個沒根的孤魂野鬼。”
“是啊是啊,作孽喲。”
好不容易這群長舌婦停了下來,杜芊芊都快燒香拜佛求求她們閉嘴了。
管家在門外催促,陳闕余站在畫像前紋絲未動,臉色沉靜,負手而立。
“你且等著,我馬上就出去。”
外頭的賓客都到的差不多了,臥房的小室中央擺個玉壇,他的手指輕輕在上面摩挲,里面裝著的是杜芊芊的骨灰。
冷硬的五官變得柔和,眼睛里閃著不知名的光,他抱著壇子,仿佛在自言自語,“今天是瑾哥兒九歲的生辰,很熱鬧,你若看見了肯定會喜歡,這孩子做夢都在想你。”
陳闕余極少會笑,但每回笑都能顛倒眾生,他接著說“你慣來潑辣,估計也沒想過自己會死的這么早吧,其實我也沒想到。”
“杜芊芊,我不會給你立碑,不會給你立牌,不給你辦喪事,我就是要你成為孤魂野鬼,要你死了也得在奈何橋邊等著我去跟你算賬。”
他的笑容變得很冷,“你欠我的,還沒還清呢”
陳闕余說完后又把骨灰壇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他打開房門,恢復如常,大步朝宴客廳走去。
瑾哥兒站在門口等他來了之后才跟他一起進去,起先總是要說些客套話,然后便是挨個敬酒。
容宣壓根沒管陳闕余在干什么,他的全部目光都朝著杜芊芊的位置望去,那女人一直埋著頭吃東西,被人搭話還很懵懂,小模樣怪可愛的。
輪到容宣這桌,敬完酒陳闕余想起來他今日是帶了那位寵妾來的。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他說“你的那位美人呢”
“不需你操心。”
陳闕余說的話是滴水不漏,“她也照顧過瑾哥兒兩回,既然來了,見見也無妨吧”
話說到這份上,大抵是不給容宣拒絕的機會了。
陳闕余側過身,目光搜尋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杜芊芊坐的地兒,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緩步朝那邊靠近。
杜芊芊由于插不上一眾貴婦人的話,也沒興趣去討論自己的生平事,一心只管吃喝,頭都懶得抬。
以至于她在聽見頭頂的聲音時,還有剎那的緩不過神。
“沈小姐是嗎”
杜芊芊后知后覺的抬起臉,傻傻的看著陳闕余的臉,瞳孔一縮,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聽瑾哥兒提起過你,這一杯敬沈小姐對他的照顧。”
她的手里被人塞了個酒杯,腦袋像是被漿糊糊住了,往事走馬觀花的從腦子里閃過,五指握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不甘、怨氣和恨意被剛剛那群人的話給勾起來。
她的手似乎不聽使喚,手里的酒朝他的臉上潑了上去。
一時之間,喧嘩的正廳里,如死一樣的寂靜。
杜芊芊眨了眨眼睛,回神后,恨不得就地昏過去。
她完了
她不是怕陳闕余還手會潑回來,她記得容宣早晨還警告過她,要收斂不要惹禍
話還沒焐熱,就捅了婁子。
容宣回府后會不會一刀劈死她啊
第22章
陳闕余這輩子也沒被人用酒水潑過臉,冰涼的水珠從發絲上往下滴,劃過冷硬的臉孔落在地面上。
不愧是在官場縱橫多年的人,除了眼神有些冰冷,臉上的表情仍舊稱得上是和顏悅色。
這桌的貴婦人都被嚇傻了,眼前的男人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啊還是國公府里的侯爺由于太過震驚,也沒有人敢給陳闕余遞帕子。
杜芊芊潑完之后,心里真是痛快極了。剛剛那人如果往她手里塞得不是酒杯而是刀子,估計這回她能直接上去捅死他。
夫妻多年,杜芊芊還是能看出來陳闕余有沒有生氣,黑色的眼珠幽幽的盯著她看,垂落在兩側的手指緊緊的捏著,她知道,這人心里肯定被氣死了。
也是呢,被一個出身卑賤的女人當眾潑了一臉酒水,能不氣嗎
杜芊芊被他森冷的眸光盯的發慌,后知后覺的才曉得害怕,今時不同往日,她不是他的妻子,也喪失了光明正大同他爭論動手的依仗了。
以前,她其實沒少和陳闕余動手,有時候氣急了,偏偏又說不過他,只能往他站的那片空地上甩鞭子,每回都很有準頭,絕對不敢打在他身上。
久而久之,陳闕余也能做到無視,壓根不屑于搭理她的無理取鬧。